他的語氣似乎低沉了幾分,我嗯了聲,說好。
他朝着前面走去,我跟在後頭。
走了幾步,東海龍王對東海龍宮的人說道:“把本王不成器的孩兒也帶回東海吧。”
“是,陛下。”
他們應聲。
我們往外走去,已經沒人敢阻攔。
南海龍王多嘴問了句說:“明天的會議,你們東海還參加嗎?”
東海龍王嘆口氣說:“你們自行決定吧,我東海龍宮棄權。”
南海龍王臉上浮現了笑容,不過很快就收住,說了句:“大哥,走好。”
東海龍王什麼也不說,身形一閃,化身成爲一條巨龍,就消失在天際。我坐在赤木狼的背上,隨即就追了上去。
“本王就不信,能護張晏一世,本王遲早要了他的命。”
北海龍王的聲音還在耳畔響着。
曹天師坐在赤木狼背上開口說:“誰要誰的命還不一定呢。”
我往身後看了一眼,面對北海龍王的威脅,我此時仍舊是有心無力,對抗不了。
主地境又怎麼樣?只有早日進入主天境,纔可能收拾掉北海龍王。
赤木狼狂速趕路,可能之前是被神龍嚇壞了,又怕被追上,所以速度快的不行。
風迎面而來,差點把我和曹天師兩個吹成傻逼,我操縱水文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水幕,水幕阻隔風聲,我們才覺得好受許多,就在這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再度響起。
“哥哥,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
小晴繼續問我說:“哥哥,你信不信我可以從你的文書裏出來?”
我一時無語,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曹天師則是直接說:“那你出來看看。”
“我不敢,哥哥沒讓我出來。”小晴的聲音還帶着幾分怯弱,像是在徵求我的同意,當然我心裏也好奇,他是不是能從我對地府文書裏出來,我地府文書,可是隨着我的不斷的升職,文書力量也都在變強。
一般的魂魄進了我的文書裏,絕對是不可能直接出來的。
像白起這種倒是有可能,不過白起的話,沒有我的命令也不會從文書裏出來。
這小女孩,看着也沒什麼修爲,能出來嗎?
我對她說:“你自己出來看看。”
小晴得到我的准許後,蹭的下,就從我懷裏出來,一個漂亮的紅衣女孩,出現在赤木狼的後背上,精緻的面孔,已經不像之前那樣蒼白,毫無疑問的是,小晴長大後,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我詫異的看了眼小晴,問說:“你是怎麼出來的?”
小晴笑了笑,眉眼都成了一道彎月。
“哥哥,你猜猜看。”
我說我不猜。
曹天師卻猜了起來,說:“是不是其實這文書本來就可以自由出入,所以你就出來了。”
小晴說不是。
曹天師又說:“那就是張晏給你留了出口。”
我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了眼曹天師,心想他是不是傻,不過我心裏卻有了答案,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小晴具有某種特殊的能力,比如說能突破某種壓制。
像是一般的結境之類的。
曹天師猜了好幾次都沒猜中,我實在是看不過去,就開口說了自己的想法。
小晴很快就誇我說:“哥哥,你真厲害,一說一個準。”
我問小晴說:“你什麼時候擁有這個能力的?”
小晴和我說,就在不久前,哥哥不準我出來,我嘗試着幾次後,發現自己可以出來,但是沒有哥哥的允許,人家也不會輕易出來的。
我看了眼她手中的黑鐲子,心想,她肯定也不簡單。
此時天色破曉,高空之上,太陽逐漸升起,爲了小晴的安全考慮,我讓她快點回到文書裏,他乖巧的應了聲,就回到了文書中,我們很快就到了東海地界。
我也沒過多的停留,就進入了東海當中。
曹天師則是附近找了地方休息。
我進入大殿當中,三王子也在現場,其餘的東海大臣,還有幾位王子公主都在,但奇怪的是,我居然沒看見九公主。
三王子身上包紮着,渾身都是傷,我來到近前,他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充滿着憤恨。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也不敢發作。
我剛要和東海龍王行禮,東海龍王就阻斷了我,說了句,免了。
我只好作罷,站到了一旁。
東海龍王換了一身衣服,是東海龍王的正袍,平時上朝的時候都是穿這件。
東海龍王東海沒還沒說話,就有人大臣開口問說:“回稟陛下,臣下有要事稟報。”
“說。”
“臣下聽聞陛下爲了張大人和北海鬧翻,臣下認爲不值當。”
“那你認爲該怎麼做?”東海龍王淡淡的回應。
他挺直了腰板,開始侃侃而談的說:“臣下以爲,應該和北海龍宮認錯,讓張大人負荊請罪,一步一叩的走到北海,求北海龍王的原諒,陛下,現值四海之皇血龍出現,我們四海更應該團結一致,絕對不能因爲一個外人,而擾亂了內部的團結,到時候大盛之世來臨,我們四海肯定能輔助血龍,再回覆往日的榮光。”
我看着這個侃侃而談的老頭,心想,開口閉口說着,我外人。
東海龍王從頭到位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打量着說話的大臣。
“所以臣下斗膽懇請陛下採納臣的建議。”
說着話,還跪了下來,很快就有人聲援他,紛紛下跪。
“臣下附議。”
“臣下也附議。”
這樣的聲音不絕於耳,不過這次三王子卻沒有表態,只是看向我的眼神裏,又浮現了一抹戲謔的顏色。
他可能以爲這次又是整倒我的時機。
下一秒,龍王忽然對我說:“張大人,你覺得呢?”
我看了眼龍王,這樣的問題問我,我當然是是支持自己,讓這羣針對我的人,都統統去見鬼。不過我心裏是這樣想的,可不會這麼說,我思慮了會開口說:“回稟龍王,臣下所做的一切問心無愧。”
我話剛落。立馬有人跳起來,指着我的鼻頭罵說:“張大人,好一個問心無愧,你自私自利,一個人就拖累整個東海。你是想讓東海爲你陪葬嗎?”
“是,你一個外人,還是地府的官員,本官看你早就是心懷軌跡,圖謀不軌,對我東海包藏禍心。”
“好你一個張晏,真的是白眼狼,你這樣的人就該幫東海向北海贖罪。”
他們羣情激憤。
我淡淡的說了句:“偌大的東海,要向北海低頭認罪嗎?”
“你還在狡辯,這是東海和北海的恩怨,你一個人外族人,挑撥四海關係,你該當何罪。”
“該當死罪。”
“還請陛下下旨,判處罪臣張晏死刑。”
我深吸口氣,再次開口說:“我張晏自當黃河河神以來,什麼時候做過一件愧對東海的事情。”
“我和北海龍王動手之前,我說了和東海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處處爲東海考慮,爲何諸位大人,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我,難道就因爲我張晏是一個外人嗎?”
我的聲音擲地有聲的響起在東海龍宮的大殿當中。
真的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我張晏是擁有河神的身份,就算今天不當東海河神也就是這麼個事情。
“張晏,你今天說破了天,這份挑撥離間的罪過,你也是逃脫不了。”
“請陛下不要猶豫,趕緊治罪張晏吧。”
之前帶頭的大臣,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我付出代價,堂堂東海,就這樣一批委屈求全之人嗎?
一直坐在大殿之上的沒吭聲,目光俯視大殿下方諸位的東海龍王,終於開口說話了。
只是他剛說完,大殿之內,一片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