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圍牆上,有一雙散發着幽綠色光芒的眼睛。
夜色裏,顯得有幾分瘮人。可是一晃,綠光就消失不見,我盯着圍牆看着,隨後走了過去。
赤木狼則是比我的速度還快,直接就躍到了圍牆上,還猛烈的吠叫了幾聲。
曹天師見狀也跟了上來,問我說:“張晏,你看到什麼了嗎?”
我嗯了聲,說不過沒看清楚是什麼。這棟宅子有些邪門,可能不像高福正說的那麼簡單。
曹天師面色變的陰沉了幾分。
我接着對他說:“趁着現在是晚上,我要去重陽寶殿一趟,你去嗎?”
曹天師說好。
我們往高府外面走去,此時時間大概是晚上十點,安西城的街道人已經少了很多,曹天師忽然問我說:“我師傅讓你找王重陽幹什麼?”
我對曹天師說,等找到了王重陽我就告訴你。
曹天師一陣莞爾,沒有繼續往下說。
我們到了重陽寶殿,這個時間,重陽寶殿已經沒什麼人了,殿內靜悄悄的。沒有什麼阻礙,我們就到主殿當中,外面有個銅爐,香火很是旺盛,隔的遠遠的,能都感受到裏面噴薄出來的一股熱浪。
在燈光的照耀下,能看見王重陽的神像,神像仙風道骨,比較消瘦。
背上也放着一柄劍,手中拿着一個道塵。
曹天師見了王重陽的神像後,立馬跪下叩拜,因爲神臺上,本來就有放好的香火紙錢,曹天師拿了香火紙錢就燒了起來。
之前邱道士在地府的時候,就說自己是全真教的。
曹天師拉了一下我,給我三炷香,說:“張晏,你不是要找祖師爺嗎?先給祖師爺上香吧。”
我嗯了聲,接過曹天師的三炷香,我也沒有猶豫,就跪了下來,我叩頭過後,上香,然後嘴裏念着說:“張晏斗膽,想請王道長出來一見。”
我的聲音落下後,這座還算闊氣的大殿當中,沒又任何回應。
曹天師還對我說,張晏,心誠則靈,你再試試。
我重新說:“今張晏斗膽,請王道長顯靈出來一見。”
我四處張望,這大殿的橫樑距離頭頂有五六米高,我忽然嘆口氣,心想,要是我這樣一喊,王重陽就現身的話,那是不是太靈驗。
來這裏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既然不靈驗的話,我喊上曹天師就準備離開,正當我準備轉身走的時候,王重陽的神像忽然晃動了下,聲響有些大。
我立馬站定腳步,心情也變的有幾分激動。曹天師也浮驚容,說:“祖師爺,是你嗎?”
神像傳來聲音說:“是我。”
聲音有些蒼老厚重,而且虛無縹緲。似乎還能感覺一些氣機在湧動。
曹天師頓時變的異常激動起來,開口就說:“祖師爺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王重陽開口說了聲免禮。
曹天師站了起來,曹天師對我說,張晏,你不是有問題,要問祖師爺嗎?
我嗯了聲,就對王重陽說:“王道長,在下心裏有些疑惑,還想請王道長替我釋疑,不知可否?”
這件事情至關重要,事關我性命,所以我不免有些緊張。
我等着王重陽回答,可是過了好一會王重陽都沒有開口。赤木狼此時蹲在我身邊,眼睛四處看着。顯得有些安靜。他不說話,我忍不住催問了就,王道長,你還在嗎?
王道長淡淡的應了聲,說:“你問吧,不過貧道也有一兩件事情想請你們幫忙。”
我讓他儘管說。
王道長卻又說:“不急,先替你解開疑惑。”
我也沒有客氣開口就說:“王道長,我來這,是想問王道長一句,我的壽命還有多長?”
我話落後,曹天師還詫異的看了我眼,可能是沒想到我會問這種問題。
王道長也沒很快的回答我,我盯着神像看着,好一會,王重陽才說:“小哥,生死有命,這都是註定的,還是順其自然吧。”
我當然不是來順其自然的,我來這裏就是想要個準確的回答,我接着說:“王道長,我心中有此疑惑,不解開,總是不好受,所以還請道長滿足我的心願。”
王重陽則是說:“小哥,知道自己的壽數,庸人自擾,如果你的壽數明天到的話,那你豈不是自討苦喫。”
我怎麼感覺王重陽有些避重就輕。
我對王重陽說:“我只要確定下,我還能活就多久?”
一個問題問了三遍,他如果還推辭的話,可能就有問題了。
曹天師也幫我說話:“祖師爺,你就滿足他的心願吧。”
王重陽最後說:“容貧道算算。”
我說了句多謝王道長。
我和曹天師盯着神像看着,我心裏有些期待,等大概了五分鐘的樣子,王重陽才緩緩開口說:“小哥,貧道算你活不過一個月了。”
聽完這話,我心頭沉了沉。
曹天師面色也是一變,不忘對王重陽說是:“祖師爺,你再算算,看看是不是算錯了?”
其實我對王重陽這一算,心裏也沒有疑問,前兩件事情發生了,第三件事情說不定一個月內也會發生。
王重陽倒是耐心的說:“壽命自由天定,貧道也這是掐指算一下,自然不會算錯。”
我嗯了聲,說了句辛苦了。
我沒有停頓,接着問王重陽說:“王道長,請問我要怎麼樣才能活過一個月?”
這是我的劫數,劫數要到了,我的大限也將至。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求的方法,避過大限。
曹天師可能是覺得我是瘋了,問了多少壽命,又問怎麼樣可以活的更長。赤木狼也瞪着一雙狗眼看着我,似乎它也聽懂了一般。
我屏住呼吸。
可王重陽卻告訴我說:“小哥兒,貧道沒有辦法幫你。”
聽到這話,我心裏涼了半截。
可還是不甘心的問說:“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沒有,小哥兒,你就安心接受天的定數,下了輪迴,說不定下輩子會更好。”王重陽寬慰我說。
我也沒有深問,對王重陽說了句多謝。
王重陽說,不必,能相見就是一場緣分。
得到這個答案,心裏多少有些不爽。不過還是出於禮貌問他說:“王道長,你剛纔說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呢?”
王重陽很快開口說:“貧道生前雲遊天下,一生講學,怎奈何,半路身死,草草被葬了,只是葬的位置,有些不合時宜,處於山水相悖的位置,這讓貧道,這些年來,修道始終不曾在進半分。”
“那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王重陽說:“其實也很簡單,貧道墓葬在河水轉彎的位置,正好靠着山,沒有墓碑,所以想請你們幫我立碑。另外把貧道墳墓靠山的部分,挖空一部分,讓水衝龍洞。”
曹天師問他說:“祖師爺,具體位置在哪裏?”
王重陽說:“豐口山,你去的話,就能看見一座很顯眼的山,那裏繞着一條河,只要去那裏幫貧道弄好即可。”
我說好,明天我們就去幫你弄。
可王重陽卻像是等不及了對我們說:“明天不適時宜,貧道已經算過,今晚就是最好的日子,月有潮汐,地有靈氣,過了今晚可就碰不上了。”
曹天師問說:“可我們東西都沒準備,墓碑什麼都沒有。”
王重陽說:“這你們不用擔心,你們出了貧道的寶殿,往外走出,兩百米,左拐,就能看見一間棺材鋪,那裏有人等你們,到時候他會告訴你們墓碑在哪裏,然後你們抬着去就可以。”
“你們現在就去吧。”
我問王重陽說,王道長,你還有別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