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屏息沒有出聲,我抬眼看了下柱子上的氣機,還在往上走着。不過速度已經變的緩慢下來,就像是蝸牛在往上爬一樣。但只要沒有停止,天賦測試就不算完。
中年人面色已經變了,手都捏成了拳頭。
趙妍兒已經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而陸慕天則是露出不忿的神色。
不過衆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做什麼。
約莫過了十分鐘的樣子,氣機纔到了天賦九段的位置。
中年人大喜,變的有些不冷靜下來說:“真的是天才人物,居然是天賦九段。”
其實我也有幾分詫異,我的天賦有這麼好嗎?修行了好幾個月,纔剛到主玄境而已。
測試完後,我就把手放了下來,只是手放下來後,我看了眼柱子,發現氣機還在往上走,不過走了一點點,氣機就往下回落,變成了最初點的位置。我在原地怔住了幾秒,心想如果我剛纔不把手放下來,是不是可能到天賦十段。
想歸想,陸慕天則是冷冷的對我說:“張晏,測試完了,就不要妨礙下一位同學。”
我此時也沒和他計較,就往下面走去,大家都用驚訝的眼神看着我,還聽見有人嘟囔說:“真是沒想到,這小子能到天賦九段,真是老天瞎眼了。”
“會不會是測試的柱子出了問題。”
不過我都沒理會,出了一把風頭,心情有些不錯,曹天師走來對我說:“張晏,你居然都能到天賦九段,我才六段,這不公平啊!”
我白了眼曹天師說,你差不多就這個水平了,以後好好修行,說不定能趕超我。
接下來,我和曹天師在這裏看了會,百十個人當中,又出了一兩個天賦七段的我學生。
到了中午的時間,我和曹天師去外面喫飯,川安城因爲下過雨後,整座城市都變的乾淨了許多,赤木狼不時的嗷嗚的叫着。
喫飯的時候,還聽見耳邊有人說,昨晚不知道是誰破鏡,引來了天雷懲罰。按照昨晚的動靜,恐怕是有一位主地境的高手要出世了。
“是啊!昨晚上轟隆的雷聲我根本睡不着覺。”
“聽說還把隆昌旅館的屋頂都轟的破碎不堪。”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說的。曹天師嘀咕說了句,隆昌旅館不就是我們住的地方嗎?
一時,我有些訕然,讓曹天師別說話。
回頭要是被別人知道是我弄的,找我賠錢怎麼辦。
喫完後,我回到了天書學院,辦了入學手續,然後就搬入了學校宿舍。
我和曹天師分在一個宿舍,雙人的。省去了每晚上一千塊的租金,宿舍方位還算好,打開窗戶,就能看見對面的女生宿舍,我和曹天師收拾房間,宿舍外面還有陽臺,我走到陽臺上,伸展了腰身,心想天書學院的住宿條件真是不錯。
我長舒了口氣,往女生宿舍看去,就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也坐在陽臺上,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隔的也不是太遠,幾十米的距離。我們對視了眼,腦海裏不自覺地就浮現那大白腿。
我晃了晃腦袋,訕笑了聲,叫聲趙師姐。
趙妍兒站起來,修長的身材,猶如遠山一樣淡眉,讓她看起來氣質尤爲出衆。
趙妍兒挑了挑眉,忽然對我說:“張晏,我們是不是見過。”
我眼神錯開,對趙妍兒說:“師姐,你肯定記錯了,我是第一次來川安城,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我們怎麼可能見過。”
趙妍兒面露疑惑之色,隨後說句:“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敷衍一句,就回了房間,我心想好險,總感覺趙妍兒遲早會把我認出來,趙妍兒在天書學院絕對是白富美般的存在,肯定有一幫擁護者。曹天師還問我說,張晏,你怎麼看起來那麼心虛。
我說我心虛什麼?
下午的時候,我喊上曹天師去圖書館看看,徐可人說過天書學院的圖書館有張上仙的修行筆記,我正好去看看。
到了圖書館,發現開門了。
我們現在也算是登記在冊的天書學院的學生,直接就走了進去,進了裏面後,就聞到一股書的特有油墨香味,除了這個,眼前擺放了一張桌子,桌前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年紀在六十左右,臉上溝壑分佈,我剛想開口喊一聲老師。他臉上也浮現着笑容。
只是我們對視了一眼後,我的聲音收住,他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我心想這老頭有些熟悉。
曹天師開口說,老師,我們想進去看書。
他才反應過來,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說:“你們是天書學院的新生吧,今天天書學院不開館,是打掃衛生,你們過兩天再來。”
曹天師嗯了聲,就想拉着我走,我開口問了句:“老師不知道怎麼稱呼?”
老頭緩緩的和我說:“我只是一個看守圖書館的老頭子,你們叫我一聲老陸就可以。”
聽見這老傢伙姓陸之後,我心裏更加篤定,那晚上在杏花巷就是這老傢伙對我下的手。我沒有過多的停留,離開了圖書館後,我對曹天師說,以後離這老傢伙遠一點。
曹天師問我說怎麼了?我說沒事,只是看着這老傢伙不是什麼好人。
我心裏盤算着,以後得找個機會教訓下這老傢伙。
當然,現在以我的實力未必是他的對手。
正走着,就看見徐家一行人,徐可人見狀,就朝着我跑來,滿心歡喜,徐可人對我說:“張晏,你怎麼在這?”
我對徐可人說,我本來想去圖書館的。
徐可人說,那我陪你一起去。
徐可人說着話,挽着我的手我就準備往圖書館去,不過卻被人叫住了。是徐士軒,徐士軒穿着一身儒雅的袍子,走到我們面前,對徐可人說:“鬆手。”
“你一個女孩,難道不害臊嗎?”
我也不想徐可人難堪,就主動把手抽了出來。
徐可人又重新伸手拉住,說:“徐叔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人,你不要任性了,難道我們徐家的處境,你還不知道嗎?”徐士軒面色變的嚴肅了幾分,眉頭緊皺。
徐可人卻還沒鬆開我的手,
徐士軒轉而對我說:“張晏,可人已經許配人家,還請你不要阻礙可人的前程。”
我詫異的看了眼徐可人。
徐士軒則繼續說着:“可人,你以爲你爺爺還能撐多久?太州江家早就對我們徐家虎視眈眈,這麼些年來要不是你爺爺一直在,恐怕早就對我們下手了,你想想你年幼的弟弟,還有你母親,你就知道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徐可人怔住了幾秒,原本閃爍着亮色的眼眸,變的暗淡了幾分。
隨後緩緩的鬆開了我的手。
我問徐可人說,你們家出了什麼事情嗎?如果需要我幫忙,你儘管說。
不管怎麼樣,我身體流着的血,都是徐可人給我的。徐可人面色有些蒼白,勉力的朝着我笑了笑,隨後和我說:“我哪裏有什麼忙需要你幫,我爺爺可是中州第一高手,張晏,你修行天賦很出色,你以後一定會成爲大人物的。”
徐可人說完,就對自己徐士軒說,我們走吧。
我看着徐可人的背影,總覺得她有些落寞。原本活潑的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的心事重重。
我愣神了會,對曹天師說,我們跟去看看。
我們和徐家的人保持着幾十米的距離,因爲書院本來就人來人往的,所以他們也沒注意到我們。
大約走了一刻鐘的樣子,我就看見他們在一處風景不錯的地方停了下來,亭臺樓榭,小橋流水。他們在亭子裏坐了下來,我和曹天師躲在樹後面看着。
正看的入神,忽然肩膀上摸上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