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隻信鴿身上似乎還帶着血跡,我靠在樹上,目光看着這幾隻鴿子。
隨即再也不敢停留,朝着前面奔去,風聲陣陣,落入耳中,樹木搖晃,身後很快就傳來了頗豐的聲音,扭頭看去,發現一支箭羽朝着我射來,箭羽上似乎帶着火光,破開雨水而來。
我心頭一窒,用大魚劍砍過去,頓時箭羽斷成兩截。
我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跑去,這片林子,草密樹高。
身後傳來嚷叫的聲音,都是讓站住,不要跑。我又不是傻子。我一頓猛跑,身後的聲音才逐漸消失。我深吸了口氣,喘着粗氣。
心想總算是把他們甩掉了。
可就在這時候,我旁邊的草木一動,身邊就落下了一道黑影,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
我迅速的朝着四周看去,什麼都沒有。只有這道黑影追上來了。
我說了句:“明雲盛?”
他冷冷的說:“哼,還算你還有點記性。”他手中的刀掠雨水,朝着我直接就過來,我快速的往後退去,大魚劍護在胸前招架,但還是被斬的朝着後面倒飛出去。
我落到地面上,草木全部折斷,身上還沾染了泥土。
我迅速的爬了起來,剛離開,原地就被斬出了一個深坑。明雲盛刀刀致命,是根本就不打算放過我。
“張晏,我勸你束手就擒,我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我要是不呢?”我周身氣機流轉,身上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光,雨水被阻隔在外,根本就不能靠近,他周身也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黑光,哼了聲,黑光有些渙散。
他速度騎快,轉眼就到了近前,這次我沒有躲避,刀劍相碰,火光不斷閃現。
兩旁的林木也不斷的往西倒去。
每一次觸碰,我都感覺自己的氣機在潰散,主黃境二層對五層,還是有些喫不消。
我往後退着,他跳起來一刀斬落,嘴裏喝道:“凌空戰。”一陣狂風被帶動,一瞬間我像是有些招架不住,身體朝着樹木撞去,樹木被我撞得攔腰截斷。
落定後,我氣血一陣上湧。
我爬起來後,河神印對我說,張晏,還等什麼,快跑。
我嗯了聲,轉身就往前繼續跑,我調整氣機,不斷將氣機往自己的身體引入。
身後冷冷的聲音傳來:“張晏,你認爲,你逃的掉嗎?”
我心想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賣力的朝着前面跑去,跑着跑着,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棟破敗的房子,我剛打算繞過房子,身後卻湧上來一陣氣機,把我推的直接就朝着破房子上撞去。
原本已經破敗的房子,瞬間就被我撞塌了。
真的疼……
身體的皮肉都像是被撕裂,骨頭也發出嘎吱作響。
明雲盛落在我身後,周身氣機繚繞,他冷笑着說,你倒是跑,怎麼不跑了?
我此時將自己氣機聚攏在一起,我盯着明雲盛說:“我就是不跑,你以爲你就能殺了我嗎?”
我壓着聲音對河神印說,你等下從後面偷襲。
河神印說了句好,就從我身體內分離出來。躲到了我背後。
我也沒耽擱,很快出手。我拿着大魚劍就朝着前頭奔過去,我心想就賭這一劍,看看能不能成功。明雲盛看着我朝着他衝去,嘴角浮上一絲冷冽,淡淡的說了句,找死。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所以當我全力以赴的時候,他還是輕鬆應對。
這一劍斂聚了我所有的氣機,一劍斬過去,燦烈的金光瞬間釋放,明雲盛眉頭皺了皺。可是反應已經來不及,被我斬的朝着後面退去,我抓住機會,一腳踹在他身上。他翻落在地。
不過很快的又爬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河神印從背後撞了明雲盛。他重新摔到在地。
我的全力一劍與河神印的撞擊,怎麼都夠他喝一壺了。
我喊上河神印,重新往前跑去,我也知道,就算明雲盛受了重傷,但我此時體內氣機也所剩無幾。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和河神印進入了林子。
這片林子真的很大,像是一片原始森林,往後面進去,草木變的更加高大,有的樹木需要幾個成年人合抱纔可以。一眼往上看去,根本看不到盡頭。身後已經沒了腳步聲。
這裏也變的寂靜無聲。
只是走着走着,我忽然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
我問了聲河神印,河神印也說有些是有些問題。
不過此時我們也不能再回頭,只能往前進去,見身後沒人追上,我和河神印就地休息。
我盤坐了幾小時,等陽光落下後,才睜開眼睛。我朝着四周看了看,全部說林子,方向感也無從辨別。這時候,肚子忽然咕咕的響了起來,我尋思着去抓點野味來喫。
就在林子裏尋摸了起來。
不多時,我就發現了一隻野兔,我快速的追了上去,野兔往前跑着。
我追着追着,地面就響起了咔嚓的聲音,我低頭看去,就看見了白骨,我登時有些意外。雖然我平時鬼什麼的都見多,但是現在好歹也是活人,對於死人的東西多少是有些敏感的。
開始我以爲只有一個人頭骨,可往下走,發現地上不止有人頭骨還有動物的骸骨。
而且還不在少數,越往前走,越多。
我變的有些緊張,怕出現什麼變故,我提着一顆心,要不是現在陽光有點大,我還真的不敢往前走,我身體經過昨晚的休養,這回還是沒好的徹底。我叫了聲河神印。
河神印卻沒有回覆我。我猜想河神印應該也進入了休眠當中,估計也是在養傷。
差不多走了百十米,眼前的景象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穿過了這片林子,前面忽然出現了一片空地,不過空地上存在東西,更是讓我喫驚,只見有一座白骨堆積人塔。
此時饒是大白天,我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誰幹的?殺了這麼多人。我靠近白骨塔,發現前面有一塊墓碑,墓碑上還寫着字。李牧墓葬,四個字簡單明瞭,白骨壓身,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要知道人時候,頂多就用棺材盛着,盛着後,還會留一片空間,是給魂魄的空間。不至於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
在之後就是一層黃土蓋上。
一般的來說,要是有人在別人家祖墳上壓一顆死人頭或者一口棺材,那絕對是要這家絕後,或者是讓埋在底下的人,死不超生。
而看眼前這座墳墓,居然是死人骨頭堆積成的人塔。看着實在是瘮人啊!
不過這地方應該安全,沒什麼東西敢靠近,那隻野兔到了近前,也像是軟身子,不敢動彈,我也沒客氣,上前就把野兔抓住,稍微的處理下,架火烤了起來。
野兔的香味很快瀰漫起來,我喫了一些後,可能是這幾天一路奔波,身體有些乏累,根本支撐不住。所以沒多久,我就躺在地上休息起來。
等再次睜眼後,已經到了晚上。
我舒展了下身體,伸個懶腰,整個人都覺得舒暢了許多。
雨已經停了,我把篝火重新點上,摸了摸肚皮,感覺有些餓,就打算把我白天沒喫完的野兔弄出來繼續喫,可是找了一番,硬是沒找到,最後在地面上找到了一堆骨頭。
白天的時候我喫完了嗎?
看着地上一堆骨頭,這堆骨頭,新舊對比,一下就能看出來就是野兔的骨頭。
不管了,可能喫完了,只是又有些餓了,我又去林子抓野味,不多時又抓到了一隻野兔。我心想我還真是有口福。
我也想好了,等我傷徹底好後,再從這裏離開。
不然等下貿然出去,碰見明雲盛絕對沒有我好果子喫。我架火烤野兔,輕車熟路。不多時就好,這次我喫完後,特意記下自己還有一半沒喫完。我躺在地上。
看着填上繁星,心裏想,肖晚晚和邱道士現在哪裏?
我數着星星,隨後就開始盤坐起來,開始運轉體內氣機,這裏四周的氣機貌似別林子裏別的地方要充盈許多,這裏應該也是一片福地吧。我心裏想着,繼續修行着。
體內氣機流轉……
我能感受到主一脈似乎又開始變寬,氣機充盈進去,不多時,我忽然又感受到了壓制的感覺。像是又要破鏡,我忽然明白,好像每一次體內氣機在面臨絕境的被掏空後。主一脈就對氣機的需求越大。
會不斷的從四周掠奪氣機,進入我的主一脈。
從而主一脈不斷的拓寬。
我試着讓體內的氣機從體內流進,然後才外頭引入氣機,可是這樣做,卻沒有什麼明顯的好處。
看來這是錯的。
我心裏湧上了一些疑惑,我初入修行境,還有許多問題,沒搞明白,特別是在修行上,現在邱道士也不在我身邊,我也沒人問。我收納氣機,繼續感受着主黃境二層的壁壘。
讓氣機在周身流轉了好幾遍,才作罷。
我睜開眼睛,已經是深夜,草木都開始凝結露水。修行也挺費力氣的,我想把野兔拿出來填補填補。
可是等我往放置野兔地方看去的時候,我面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