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些熟悉,我扭頭看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走來,他穿着一身綢緞袍子,五官俊朗,渾身上下透着無盡的氣勢。我開口叫了聲師傅,袁真應了聲。問了我句話說:“張晏,你還扛得住嗎?”
我說能。
袁真爽朗的大笑起來,說好,不愧是我袁真的門生。
袁真轉而對衆人說:“剛纔是誰說要審判我徒弟的?”
衆人面面相覷,有人不認識袁真,開口就說:“你又是什麼人?膽敢幹涉地府審案。”
袁真沒理會他,而是對着邱道士欠了欠身說:“道長,這一路多謝你照顧我徒弟。”
邱道士說應該的。
“張晏,現在就跟師傅走吧,這地府不呆也罷。”
我應了聲,只是剛走幾步,就被楚江王喊鬼差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楚江王冷冷的說:“真當這地府是你們想來就來,就走就走的嗎?而且你本就是孤魂,早應該下地府,今天正好,入了地府,就應該接受地府的管理。”
袁真回頭看了眼楚江王說:“你是在對我說話嗎?確定要我入地府,歸你們管?”
楚江王一步跨出,身上散發着威嚴,怒斥袁真說:“天下魂魄,無一不歸地府管,你以爲你就可以是例外嗎?”
氣氛變的有些緊張起來,袁真卻依然很淡定,你說的包括他嗎?
楚江王問說誰?
袁真說了句,出來吧,白起大統領。
不多時,就有人回了聲諾。接着就看見一穿着鎧甲的大統領,手中拿着黑色的長矛,長矛看起來重。不過被他拿在手中卻是輕而易舉,他面容冷酷,眼神中藏着嗜殺的氣息。
楚江王看到白起後,面色變了變,嘀咕了句,人屠?
他出來後氣場變的很強大,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鬼差都自動讓開一條路。
袁真開口說:“白起大統領也是孤魂,你們地府要不要把他也留下?”
白起到了近前,就從馬上跳了下來,剛要有動作,但被袁真說了句免了。白起冷冷地說:“主上,有什麼吩咐儘管說,臣下,一定竭盡所能。”
楚江王面色變的難看,但此時硬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不過總有不怕死的。李歐陽忽然跳出來說:“大膽白起,休對楚江王無禮,來人啊……”
話還沒說完,白起忽然毫無預兆的拿起長矛就對着李歐陽刺去,眼看着就要刺中李歐陽,袁真卻喊了聲住手。長矛的矛尖的部分剛好對李歐陽眉心,近在咫尺,李歐陽被嚇的面色發白,魂魄都變的有些渙散。
袁真讓白起收回長矛,隨即對邱道士抱了抱拳,邱道士倒是也沒說什麼。
袁真說:“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沒人說話,袁真喊上我準備離開,我扭頭看了眼衆人,發現餘成器,餘成器還是一臉的張揚。我覺得不能就這樣放過他。我對袁真說了句話:“師傅,讓我把地府的事情瞭解再走吧,不然我一直要揹着一個誣陷好人的罪名。”
袁真說了個好字。
我上前去走到秦廣王面前,先是欠了欠了身,秦廣王說了句不用多禮。
我對秦廣王說:“大王,我和我師傅也無意冒犯地府我威嚴,我在地府任職以來,也一直是都虧了地府的各位幫忙,崔府君、鍾馗大人、魏徵大人、陸大人。他們都是地府的好官,所以我在地府也挺開心的,如今遇到這樣一件事情,臨走,我想秦廣王您能准許我和餘道長一起站在孽鏡臺前辨別誰是好人壞人,如果是我冤枉餘道長,我自願接受地府的陰律的懲處。”
秦廣王思慮了會說,好。
餘成器卻很快開口說:“地府的正一道難道就向張晏妥協了嗎?如果貧道跟着他去的話,那麼地府的尊嚴,正一道的尊嚴,勢必蕩然無存。”
“住嘴,地府和正一道的尊嚴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如果是你是好人,證明張晏是誣陷你,到時候地府和正一道更加會有威嚴。”這一句冷喝聲,讓餘成器閉嘴不言。
李歐陽站在人堆裏,一聲不吭。
秦廣王也沒耽擱,帶着我們就到孽鏡臺前,秦廣王問說,你們誰先來?
我說我來。
我站在孽鏡臺前,檢驗了一番,證明我沒有污點。下一個輪到餘道長,可是餘道長卻遲遲不上前,被人催促上前,他往前走了一步,隨即轉身往旁邊跑去。
衆人見狀,趕緊命令陰差把他抓回來。
事實勝於雄辯,現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一目瞭然,剛纔出聲指責我的地府官員,全部不好意思的低了低腦袋。
邱道士這時候走出來,對秦廣王淡淡的說了句:“千年時間,地府已經很久沒有整頓過了,秦廣王,你應該明白的。”
秦廣王對邱道士說了句:“道長,我明白。”
我忽然發現秦廣王對邱道士的態度也有些恭敬。
我對秦廣王說了句多謝,秦廣王朝着我擺擺手說,不用,張大人,這是你應得的。
我嗯了聲,然後對天子包說:“也多謝你這段時間都我的賞識和提拔。現在微臣辭去第五殿司殿位置,還請王上允許。”
天子包笑了笑說:“張大人,你有什麼事情儘管去辦,本王第五殿的職位一直給你留着,相信各位閻羅應該也不會有意見吧。”
我本來也想這次徹底了結和地府瓜葛,所以想想還是拒絕天子包的提議。
不過袁真卻站出來說:“張晏,包大人也是一番好意,你就答應吧。”
我怔住了幾秒,回頭看了眼袁真,袁真朝着我微微額首。
天子包也說,你師傅都說了,就答應吧。
我嗯了聲,對着天子包躬身,說了句多謝大王。隨後我朝着袁真走去,我叫上邱道士說,道長,一塊走吧。
邱道士笑了笑,說:“張晏,你先走,貧道也有段時間沒來地府和他們敘舊,等貧道敘舊完後,會來找你的。”
我也知道邱道士在地府認識挺多朋友的,就說了句好。
返回陽間的路上,我問袁真說,師傅,你這些日子去幹什麼了?
袁真說:“去看了一些老朋友,順便爲你探探路。”
我問袁真說,探什麼路?
袁真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對了,丫頭最近怎麼樣了?你沒欺負她吧?
我說沒有。我瞥了眼跟在袁真身邊的大統領,他一言不發,但剛纔我卻見識他本事,一個人不敢說把全地府的閻羅鎮住,至少把楚江王給喝住。白起我當然也是聽過的,最出名的事件,就是當年坑殺四十萬趙軍,可謂是殺神。
之前韓信拿着秦廣王的鬼璽,秦廣王千年都要不回。
白起自然也不是喫素的主。
只是我忽然有些好奇,這些不世出的天才大統領,難道魂魄都沒有消散嗎?我都不敢往下去想。不過我也明白,邱道士之前對我說的話,這世界上還有很多魂魄,是地府不敢抓的。
到了人間應爲是白天,所以我師傅和白起都沒有出現。
我睜開眼後,肖晚晚正坐在我身邊,像是在編織着什麼。我輕聲叫了聲晚晚。
肖晚晚見我醒來後,就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對我說,你醒了啊!我去給你熱熱飯菜。
我問肖晚晚說,你編的什麼?
肖晚晚說,眼看着天氣轉涼,我給你織一條圍巾,這樣你到時候圍着也能暖和一點。我對肖晚晚說了句辛苦了。肖晚晚說,我織的不好,怕你不喜歡。
我說只要是你織的,我都喜歡。
肖晚晚臉變的有些紅。
我正要說下一句話,就看見有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