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了片刻,說動什麼手?
陸之道說:“當然是挖墳。”
土地爺想幫忙,但卻被陸之道給攔着,說,張大人請我來的,有些事情想必也會親力親爲吧。
我也沒說什麼。邱道士早先就讓曹天師準備好了工具。我叫上曹天師開始挖墳,這三更半夜的在這裏挖墳,的確感覺陰森森的。趁着我們挖墳的空隙,陸之道問土地爺說,死者的來歷。
土地爺對這個還是如數家珍,開口緩緩說:“回稟大人,此人是昨天剛下葬的,家裏是開封城的富人,因爲疾病去世,享年三十歲。此人生前一直行善,死後去了地府,輪迴轉世,也安排了一個好人家。”
陸之道說了個好字。
我和曹天師則是累的氣喘吁吁,經過差不多一個小時,才把棺材重新給刨了出來。
我問他們說,可以開棺了嗎?
陸之道說可以。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和邱道士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我和曹天師把棺材打開,雖然屍體是剛下葬,但還是散發着一股臭味。陸之道接着讓我把韓正平的屍體給弄過來。我應了聲,把韓正平的屍體放好後。
接着我就看見詫異的一幕,只見陸之道雙手放在屍體的胸口上,隨後用力就把屍體的胸膛給掰開了。接着我就看見他從屍體胸腔裏拿出一顆心臟。心臟被拿出來後,還是鮮紅的。
陸之道嘀咕了聲,還能用。然後就把心臟放進了韓正平的胸膛裏。
他動作很輕,等放進去後,我就看見他把血管都接上去,手段實在了的。接着就把他的皮肉給合上。傷口癒合的很快,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子。我看的目瞪口呆,這簡直就是神技。
曹天師的表情和我差不多。
邱道士笑着說:“早就聽聞陸大人給人換心換頭的本事一流,今日一見,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陸之道把手中的血跡給擦去,說,道長,謬讚了。
邱道士說,陸大人,謙虛了。
兩人又開始寒暄起來,我也對陸之道說了聲多謝。陸之道這手本事的確高絕。
陸之道對我說:“張大人,你找本官做的事情本官已經做了,沒什麼事情的話,本官就回地府了。”
我說好,我說,陸大人,下官送送你。
陸之道擺擺手,就消失在夜色裏。
我叫上曹天師重新把屍體下葬,還祭拜了屍體,畢竟別人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弄完之後,都已經凌晨三四點了。我和曹天師都累的夠嗆,我問邱道士說:“他能醒嗎?”
邱道士像是知道我會這麼問,對我說:“張晏,你看着。”
我說好。邱道士開始蹲下身體,用手拍了拍韓正平的肩膀,說了句:“不要睡了,該醒了。”
邱道士一連喊了三聲,下一秒,只見原本躺在墳地上的韓正平忽然就睜開了眼睛,並且大口的喘着粗氣,他睜眼看着我們。問了句:“這是哪裏?你們怎麼都在!”
我剛要說話,卻被邱道士搶先。
只聽邱道士對韓正平說:“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
韓正平躺着,面色蒼白,看起來不像是活人。邱道士對韓正平說:“你現在是一個活人,如果有人問你,你有魂嗎?你一定要回答你有魂。”
韓正平呆呆的看着邱道士。
邱道士,你聽明白了嗎?
韓正平說聽明白了。邱道士像還是不放心,又囑咐了一遍,讓他切記。
得到韓正平再次肯定的回答後,邱道士讓韓正平起來,韓正平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是處在墳地當中,面色變的有些難看起來,問說,我怎麼來這裏的?
我對韓正平說,是我們帶你過來的。
曹天師問了韓正平一句話說:“你感覺怎麼樣?”
韓正平說我沒事,只是胸口有些疼,說着話,他低頭看去,就看見自己胸口前一片血跡,當時就矇住了。邱道士安慰韓正平說:“你不用害怕,現在如實告訴我們,你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見對你下手的人是誰了嗎?”
韓正平怔住了幾秒,就開始回想起來,說:“具體我沒看清楚,但它的爪子很鋒利,抓我的那下真的好疼,我都以爲自己要死了。”
邱道士對韓正平說:“你沒死,你是活人。”
我詫異的看了眼邱道士。邱道士朝着我搖搖頭。韓正平像是魔怔一樣,重複說了邱道士的那句話說:“對,我沒死,我還活着。”
曹天師差點大嘴巴,被我踢了一腳,就閉上了嘴巴。韓正平四處張望,隨後說:“這裏怪陰森的,我們回去再說吧。”
我說好。
我們離開墳地,趕着馬車就到了韓府。
到韓府後,五點的樣子,韓府的人都沒睡覺,當看到韓正平活着走進來,韓家都驚呆了,特別是韓老爺趕緊上前來對着韓正平就噓寒問暖,韓夫人也上前來,哭着說,你總算是沒事了。我的心肝寶貝。
韓正平說:“爹孃,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你們開心點。”
韓老爺很快走到我們面前,就要下跪,但被我眼疾手快給攔住了,我說不用下跪。事情還沒解決。
韓老爺站直說:“以後你們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們韓家肯定配合着你們。”
這時候楊老也滿臉的疑惑走了過來,疑惑中還夾雜着震驚,神情複雜,明顯是不相信韓正平能活過來。楊老叫了聲韓正平,問說:“正平,你真的沒事了嗎?”
“楊大爺,我真的沒事了。不信你摸摸。”
說着話,楊老真的伸手去摸,韓正平此時有血有肉,和活人沒什麼差別。
只是我知道韓正平此時根本就沒有魂魄。
楊老摸了之後,臉上的疑惑還是沒消失,轉而對我們說:“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看見他的樣子,我就覺得不爽,我對這剛愎自用的老頭沒什麼好感,於是直接開口懟他說:“是怎麼做到的,也沒必要告訴你,之前就是你害得他,要不是你,他怎麼可能會出事!”
楊老被我說的面色難看,但關鍵還無法反駁我。
我繼續懟這老頭說:“以後你自己沒這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害人害己。”
可能是我說的楊老面子上過不去,韓老爺就出來打圓場,說,既然正平沒事,就不要怪楊老了。楊老,你明天還是先回去吧,這邊韓府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韓老爺這是在下逐客令。
楊老雖然心有不甘,還是嗯了聲,不過沒在這停留太久,轉身就走了。
邱道士這時候把我叫到一邊去,我問邱道士說,有什麼事情要說嗎?邱道士對我說:“張晏,想必你也看出來吧,韓正平現在缺失魂魄,不算完整的活人,所以他暫時不能見光,所以你要看着他,不能讓他白天到處亂走。”
我嗯了聲。
邱道士說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公開出去。我說明白。
曹天師正在和韓家的人說着客套話。韓老爺讓下人準備好喫好喝的,還說要慶祝。卻被邱道士給攔住說,先不急,千萬不要慶祝。等事情徹底解決也不遲。
韓老爺現在對我們算是徹底信任。
我對韓老爺說,這幾天就讓韓正平跟着我們吧。韓老爺說好。
我帶着韓正平就往房間走去,因爲已經是凌晨,熬夜一晚上,也累了,到了韓正平房間,面積挺大的,我讓韓老爺給我搬一張牀來,我要在這裏睡覺。
韓老爺很快吩咐下人照做。
等弄好後,我就躺在牀上休息,我讓韓正平也休息會。他應了聲。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只是睡了會,忽然我像是聽見有人在說話。
我睜開眼,意識清醒了些,就聽見有人說了句,讓我心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