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邱道士什麼事情。
邱道士直接沒好氣的對我說,張晏,你這地府小司殿不能當了。
邱道士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就是讓我答應天子包的邀請。
既然邱道士都這樣說了,我就沒什麼猶豫。就說好。邱道士說:“這樣正好,貧道前幾日還在想,怎麼樣才能讓你去參加這個比賽,因爲你在秦廣王殿只是個小判官,所以沒資格參加比賽,現在正好,有人讓你當地府大司殿,正好,你可以順理成章參加比賽,有何不可?”
我嗯了聲,還是忍不住問了句說這比賽比的什麼內容。
邱道士說與其說是比賽,倒不如說是考覈。這件事情先不用急,當務之急,先是把明晚的事情解決再說。你回去睡覺吧。
我說好。
只是睡了沒多久,天子包的人就來了。我讓天子包的人,回去告訴天子包,我答應他的邀請。
天子包的人應了聲,就走了。
我倒在牀上,埋頭就大睡了起來,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中午,起牀後喫了點東西。看天色變的有幾分陰沉,像是要下雨。因爲我算的是鎮內小雨,鎮外大雨。而黎雨田算的是鎮外小雨,鎮內大雨。
邱道士又說我必輸無疑。
所以我現在的心情有些微妙。
時間很快就快到臨近晚上七點,天空不時的響起雷聲,還有閃電炸開。
快要下雨了,我想起邱道士的話,和邱道士說了聲。邱道士讓我去吧。我一路跑到鎮之外,剛到鎮外,就下雨了,我趕緊把避水劍插上。又一路跑回到了肖晚晚身邊。
鎮內的雨太大了,沒多久我就被淋了狗血淋頭。
而且雷鳴電閃的,一看就是大雨的勢頭。邱道士說的果然沒錯,我們要輸了。
曹天師還一臉擔憂的說:“看這陣勢,我們可能會輸啊!道長,咱們當初就不應該和她比這個,這是他們龍族最擅長的項目,咱們這不是拿自己的短處比別人的長處嗎?”
邱道士說:“你急什麼,再等等看。”
可越等雨越大,連肖晚晚都不免變的擔心了起來,說,看來是真的要輸了。
因爲邱道士已經告訴我他的猜測,所以此時出現這樣的結果,我自己倒是沒有多少意外。大概下了一個時辰的樣子,我就看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朝我們靠近。
我們是站在飯館的屋檐下,往外看着。
這兩道身影,大的撐着傘,小的躲在傘下。
他們朝着我走來,臉上都還帶着笑。
這是來討賬來了。到了近前,她開門見山對我說:“小子,願賭服輸,現在可以把東海寶藏交出來了嗎?”
我強撐着說:“這纔剛開始下,誰知道等下會不會出現什麼變故。”
黎雨田的面色變了說:“你這想耍賴嗎?”說着話,她的目光也變的陰沉了下來。
不過最後說:“那我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在等一小時。如果一小時後,你還耍賴,別怪我不客氣。”
就這樣,我們又等了一小時。
雨勢是越來越大,沒見變小。這回就算我想狡辯,可無話可說。
黎雨田再次伸手找我要寶貝。
邱道士卻笑着對黎雨田說:“龍女,這雨你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
黎雨田說:“臭道士,你也想耍賴嗎?”
邱道士說,貧道這不是耍賴,你先聽貧道講一個故事再做決定不遲。邱道士說着話,也沒管黎雨田是否答應讓他講,自己就講了下去說:“東海龍王有九個兒子,龍王平時忙於事物,就將一些公務分給了九個兒子去做,其中東海龍王的二兒子,負責掌管雨水雨量,二王子倒是個不錯的人,平時嚴格律己,在雨量上從來不曾出過差錯,所以當時龍宮就盛傳,二王子的才華過人,做事也兢兢業業,將來必定是東海下一任明主。但後來二王子就被龍王派去找寶貝,結果意外身死,但他留了個兒子,這個兒子雖然沒有正式回龍宮,但是卻繼承了父親的事業,能夠掌握雨量。”
邱道士的這番話說的黎雨田面色變了變。
但她肯定不會認爲邱道士說的就是對的,她很快開口懟邱道士說:“臭道士,你胡說八道什麼?”
邱道士繼續淡定的說,貧道是不是胡說八道,想必你心裏也有數吧。這正常的雨量應該是鎮外五點,鎮內兩點,結果相反。用不了多久,掌管雨量的天神就會把你兒子抓走,處以死刑。
邱道士的話,讓我也矇住了幾秒。
黎雨田的面色也徹底變了:“臭道士,你騙我?”
邱道士說,我是不是騙你,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就算張晏把東海寶藏給你,你兒子也無福消受。如果你不想你孩子死的話,就趕緊進東海龍宮,求他想辦法,救你兒子。就算你們當初有什麼誤會,這小孩終究是他的親孫子,他總會顧念情誼的。
小孩也明顯聽懂了我們的話,就在這時候,天空閃過幾道手臂般粗壯的閃電。
小孩叫了聲黎雨田說,媽,你看那裏好像有幾道影子。
小孩的話,立即把我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我抬頭朝着天空看去,隱約的好像真的看到幾道身影。不過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我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邱道士說,雨量是造福生靈的大事,你們卻不知天高地厚的更改。
黎雨田也像是明白了過來,對着邱道士說:“你陷害我!是你讓我比的。”
邱道士倒是淡定說,貧道讓你們比,就是讓你們公平公正的比賽,可沒讓你們作弊。如果你們再不去東海求情,就來不及了。
黎雨田徹底被邱道士激怒,但這會也沒有辦法,只好放了句狠話,就匆匆的朝着雨中跑去。
我看着邱道士,忽然覺得他真的像只老狐狸,從開始到結尾,把黎雨田喫的死死的。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邱道士忽然說,這雨還會下三天,到時候鎮內居民會遭遇洪災。
我對邱道士說:“所以你讓我在鎮子外面插上避水劍,這不就是等於救了居民嗎?”
邱道士看了我眼,說了句,你還不算傻。
曹天師忍不住插話說,道長,你真的是神機妙算。
邱道士說有的事情不是算出來的,而是人命運的軌跡,無論事情怎麼樣變化,怎麼樣發生。最後都會歸入到這條軌跡當中。
我一時沒聽明白,就問了句邱道士說,道長,什麼意思?
邱道士說,喫飯的辦法有一萬種,但是最後都是要喫進自己的肚子裏。
人命運的軌跡有一萬條,但最後還是要歸入最初的軌跡。邱道士說完這句,朝着我們擺擺手說,和你們說了也不懂,浪費貧道的口舌。邱道士的話,讓我們有些無語。
不過也是,我們的確有些不懂。
曹天師嘿嘿的笑了幾聲,朝着邱道士靠近,對邱道士說,道長,你要不然收我爲徒吧?你的衣鉢以後總得有人繼承。
邱道士呸了聲,你這麼快就咒貧道死啊!曹天師還想說什麼。
卻被邱道士打斷,邱道士說了句等下,隨後掐指算了算。與此同時天空又炸開幾道閃電,天空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而且這幾道閃電像是直接劈落到了地面,而且看地點,像是在鎮外。
邱道士虛眯着眼睛,朝着外頭看去,說了句,糟了!來不及了。
我急忙問邱道士說,什麼來不及了。
邱道士語氣都變急促了幾分,說,你快跟我來!
我問邱道士說,怎麼了?
邱道士陡然色變,說了句讓我覺得莫名其妙的話,只聽他說了句,不該來的人提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