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萍剛剛喊出來,立刻知道自己的聲音有些太大了,下一刻垂下眼簾,轉頭到一邊,不敢再看羅文宇,但還是說了句話:“對不起,我失態了。”
羅文宇心裏也十分的難受,想不到自己的一番關心,竟然給對方帶來了一種困擾,或許自己根本是沒必要那麼關心她吧,畢竟他們都不熟還談什麼家人?或者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他內心對自己自嘲一番,並且湧出一股難言的酸澀,本來還想說些明天的工作,或者想說爲報答梁淑萍給他買衣服,他想明天有空跟梁淑萍一起去買衣服送給她,可是現在的話題似乎已經成爲了一種奢望,一種失落。
“不,是我的錯,或許我不應該那麼囉嗦”羅文宇反過來對梁淑萍道歉,對方搖搖頭,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面的餐廳裏已經傳來了梁伯母的喊話聲出來。
“文宇,淑萍,出來喫飯了。”
“來了!”梁淑萍站了起來,不過不是直接就走進餐廳,而是進了廚房裏的廁所中,羅文宇只好一個人去餐廳了。
“淑萍呢?”梁伯母看見進來的只有羅文宇後問。
羅文宇心中一苦,不知道梁淑萍真的是不是討厭自己了呢?
“她洗手了。”
梁伯母邊擺筷子,邊說道:“哦,那我們先喫,我不知道你愛喫什麼菜,希望我這裏煮的有幾樣是你喜歡喫的吧。”
羅文宇往餐桌上看去,這是一頓非常豐盛的晚飯魚、牛等肉都有,還有數盤簡單的青菜,看起來色澤倒也不錯,特別是靠近後所聞到的香味,更是讓人食慾大漲,很久沒喫那麼好菜的羅文宇不禁狠狠地嚥了口唾沫。
“來,坐啊,傻站在那幹什麼?”梁伯母輕輕一笑,直接把羅文宇給拉到座位旁,梁天這會也關好門回來了,找了張椅子直接坐了下來,一併說道:“是啊,站着幹什麼,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還論什麼?”
羅文宇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口,梁淑萍還是沒有回來,梁伯母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不用等那丫頭了,我們還是先喫吧。”
羅文宇只好坐了下來,眼前是有很多美味的菜餚,可剛纔梁淑萍那厭惡的喊聲,讓他心裏產生了一股酸澀,再好喫的菜,沒有好的心情,根本是喫不下的,就算喫下去,也沒有什麼味道。
不過,爲了不讓梁天他們看出自己內心裏的忐忑,只好笑道:“嗯,好香,伯母,這都是我愛喫的菜,真是太感謝您了。”
這句話他倒是說了實話,眼前的菜他都愛喫,準確來說,只要是菜,他就喜歡喫吧。畢竟很久以前,‘挑剔’這個詞語已經是一種奢望,所以現在無論是喫什麼菜,都是會說好喫的。
“真的嗎?我還以爲不符合你的口味呢。”
在他們正聊着這段時間,梁淑萍進來了,沒有什麼變化,唯一變化的就是兩鬢間多了一點水珠,估計是剛洗完臉。她淡淡一笑,清純可人,“哇,今晚的菜好豐盛啊!”她走進直接就坐在了羅文宇旁邊,對餐桌上的菜讚歎不已。
羅文宇卻是一直低着頭,不敢再看梁淑萍,與其說是有一種尷尬吧,就像是罵了一個人後,再見面將會是非常尷尬的,不過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感覺而已,梁淑萍似乎根本沒有這種感覺。
“文宇哥哥,怎麼了?這菜不合你胃口?”正在羅文宇低頭之際,梁淑萍忽然問話了,嚇得他猛地抬頭,迎向他的是梁淑萍那甜甜的微笑,微微一愣後,回答道:合我的胃口。”
“那怎麼不喫啊?”
羅文宇這時候才覺,除了自己之外,他們都動筷喫飯了,他急忙拿起筷子夾起飯就喫了起來,還呵呵地笑着,只是有些牽強。
梁伯母見狀,擔心地問道:“文宇,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今天累壞了嗎?”
梁天一同問道:“是啊,是不是不舒服啊?不舒服就說出來。”
“沒事,真的沒事!喫飯,喫飯!”羅文宇連忙擺擺手,爲了表現自己沒事,他還不斷地夾菜喫了起來,連連哼好喫,殊不知這樣更加引起他們的擔心。
坐在一旁的梁淑萍這次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在喫飯,頭也低得比較下,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麼。
梁天停下筷子,臉色轉變爲略微凝重,對羅文宇說道:“文宇,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如果不是什麼難言之隱的話,可以說出來,我們可以爲你分擔的。是工作上的,還是什麼方面的?”
羅文宇心裏一涼,這的確算是心事,可總不能真的說出是自己太囉嗦,導致梁淑萍討厭自己吧,這算是兩人鬧出的一點彆扭,這怎麼能讓他說出口?因此,他連忙擺手說道:“沒有啊,一切都非常順利只是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他們一聽羅文宇談起以前的事,臉色都不禁變了變,以前的他的確是悽慘了點,可是這只是以前,並不是現在!
“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吧,萬事都要看開點,而且你不是還有我們嗎?”
“對啊,既然你搬進來了,那麼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什麼事都要放開來,有什麼心事,也可以對我們說說,老是憋在心裏不好,這樣顯得就生疏了。”梁伯母慈祥地微笑着,“好了,不說那麼多了,喫飯,喫飯,菜涼了就不好喫了。”
說完,梁伯母夾了一塊魚肉到了羅文宇的碗裏,說道:“喏,今晚的飯菜就是相當於歡迎你正式加入我們家,並且找到了第一份工作的犒勞菜,希望你們多喫一點。”
羅文宇眼眶頓時一紅,覺得自己太對不起他們了,或者說虧欠他們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