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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狂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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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徹對許若的感情並不是一條緩慢上升的直線,而是突然躥到天上去轟然綻放的煙花,他的好感度就像是這煙花的引線,而心動點燃了它。

可惜,一場命名爲“畢業”的分手,就像一陣無情的風,把引線上的火焰吹熄了。

許若在八月的最後一天再次引爆花火。

那會兒大家在爲大學開學前最後的相聚推杯換盞,許若推門進來,已是遲了許久。

誠實點講,在包廂見到許若的第一眼,陳星徹的目光落在了她滑?白皙的大腿上,以往見她多是穿校服或溫柔風的日常裝,而那天她穿了一條灰紫色的紗裙,裙襬很短很短,堪堪掃在大腿根兒,嫵媚裏透着點清純慌亂的嫵媚。

他的第一反應是在心裏罵了句拖長音的:“靠......”

就算沒有鏡子,他也知道那一刻他看向她的眼神一點也不清白。

偏偏李歲很快就把她推到他旁邊坐下。

包廂裏人多位子緊張,兩個人難免離得更近,於是那雙腿就碰到一起......皮膚和皮膚互相貼緊,她的皮膚好涼好細膩好順滑,每一次無意識的觸碰都像是火柴在打火石上擦蹭。

她碰一下,他喝一口酒。

再碰一下,他眼神飄忽看似在和別人說笑。

又又又碰到了,他握緊了酒杯:“我靠......”

他渾身都熱,溫度在他本就燥熱的身體裏一點點飆升,他忍了又忍,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問號:我這是要去取西經嗎,這麼考驗我?

還好,這種坐立難安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

他很快從李歲和陸?遞來遞去的眼神中判斷出,這兩個人在暗中盤算着什麼,再看許若那小心翼翼的神色,大概也就猜中七八分。

於是當他察覺到陸?端來的每一杯酒都是套路時,他簡直連眼都沒眨,一杯接一杯地喝啊。

喝到最後,趙杭都疑惑:“哥,你啥時候成酒鬼了?”

他醉醺醺地笑了:“就今天。”

喝得差不多後,他假裝自己已經醉了。

陸?把他搬到套房裏。

陸孀走後,門合上的那個瞬間,他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身下是酒店被套的獨特觸感,空氣中也瀰漫着酒店套房裏常有的淡淡香水味,他滿足地揚起嘴角,深深嗅了一下。

很快,又一聲門響。

輕悄如貓的腳步聲,伴隨“咔嚓”一聲落鎖傳入耳膜。

僅僅是聽到聲音,陳星徹就感覺渾身有電流滑過,渾身一激靈,他趕忙閉上眼,眼皮輕輕動了幾下,屏住呼吸,等待女生的快點來收穫他這隻掉入圈套之中的獵物。

可屋裏遲遲沒有動靜。

久到他簡直要忍不住起身把她逼到角落裏,問她你怎麼在這,如果她想跑,他會用身體堵住她的出口。

這麼想着,終於,聽到她漸漸靠近的動靜。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很短暫的反應過後,他選擇讓自己的睡顏更正常些,於是把這呼吸變得均勻。

這一刻不知道誰纔是獵物。

他乖乖束手就擒,不是以身爲餌,反捕對方嗎?

許若走到牀邊的時候停住了。

陳星徹想,她應該是在看他的臉吧?又或是在天人交戰,在考慮要不要做些壞事?

他知道,既然她出現在這個房間,就代表她也一定是對他動了心的。

只是動心不代表就要出格,畢竟她那麼那麼乖。

又過了一會兒,他感覺牀面突然塌陷了下去,她單膝跪在牀沿,呼吸越來越靠近,越來越清晰,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

突然,“嘭”的一聲煙花綻放了??她吻了上來。

他的所有意識都在那瞬間被炸沒了!

他前所未有的大腦空白,只剩煙花在不停地爆炸,不停地侵蝕他的所有感官!

可許若似乎只想要一個吻......真是一個不貪心的孩子,可惜,卻碰上他這個不容易滿足的人。

在察覺到她想起身時,他沒有任何猶豫就睜開了眼睛,他的手覆上她的腰肢,那柔若無骨的觸感令他瘋狂,他只是本能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壓,接着另一隻手固定住她的腦袋,將她的眼睛對準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裏滿是孩子氣的無邪,以及剛剛做完壞事心虛的天真。

這無疑取悅了他。

察覺到懷裏的人兒毫無反抗的能力,他反倒不再心急,像貓在捉弄勢在必得的老鼠,他一點點扣住她的腦袋往下壓,每當她的嘴脣碰到他的嘴角時,他就卸下一點力道,好似善良覺醒要放過她一樣,然後等她的紅脣漸漸遠離他的桎梏,他就再

把她往下壓,直到她溫軟的脣再次觸到他乾燥的嘴巴。

如此,反反覆覆。

她終於忍受不了。

沒有人能夠忍受這樣的調情,尤其是一張白紙似的女孩。

她試探着叫出他的名字,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這一聲的確喚醒了他的理智。

可他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做個更徹底的禽獸,把眼前的美味喫幹抹淨。

他手臂只是稍微用了點巧勁兒,就輕鬆地把她反身壓在身下。

舌尖掃蕩入脣,接着是耳垂,下巴,鎖骨,胸口。

他是一個破壞者。

破壞她的呼吸,破壞她的力氣,正如破壞她的裙子,破壞她的皮膚。

他完全就是一個沙漠裏行走了很久的人,乍一品嚐到泉水的滋味,反而更加飢渴,怕喝不夠,也怕之後就喝不到了,加倍的慾望刺激了他,有那麼一會兒,空氣裏只能聽到衣服撕碎的聲音。

直到最後一步,他才抱她起來,去拿那個不知道是會傷害到她,還是會在接下來的動作中保護到她的東西。

好吧,剛纔的瘋狂固然有荷爾蒙的作用,但陳星徹十分清楚,他還存了點私心,他的進攻就像猛烈的火焰,他就是要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燃燒殆盡,讓她無暇思考,只能和自己一起瘋下去。

可最後一刻,他發現再貪婪的渴望,再野獸的本能,再自私的心腸,都無法讓他做出真正傷害她的事情。

所以他還是問了她:“許若,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哭了起來。

說嗯。

他心臟顫抖的厲害,多想吻去她的淚滴,呼吸都慢了慢,才接着問,是誰。

她說,陳星徹。

他一顆心放回了原地,又問,喜歡陳星徹嗎。

她說喜歡。

他再也沒有放開她的理由。

那晚應該是纏綿的。

比起瘋狂,陳星徹更想用纏綿形容。

她的肌膚無瑕柔美恰似上好的綢緞,他一遍遍穿針引線在這塊布帛上繡花,愛不釋手地撫摸着他的繡品,這應該是一幅上好的山水圖騰。而他是一場大雨,不管不顧地打溼了這匹綢緞。

第二次的時候,她累得睡着了。

他起身幫她擦拭乾淨,這期間她沒有絲毫反應,任他擺弄。回到被窩裏的時候,他替她好被子,在她臉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她睡着的樣子像嬰兒,睫毛很長,因此顫抖的頻率很容易就被捕捉到,他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在她的眼皮上烙下一記親吻,沒來由的繾綣。

睡着之前,陳星徹沒有考慮別的事情,比如醒來之後怎麼面對她,以後兩個人又該何去何從。

因爲初次體會這種事兒,品嚐了這份美妙,快感達到巔峯的時候他滿足的甚至可以去死,滿足到沒工夫想別的。

次日睡醒已經日上三竿。

他睜開眼,發現身邊躺着個人,大腦緩慢開機,想起昨夜的種種,心臟頓時被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塞滿。

尤其是聞到對方渾身都浸染了自己的味道,感受到彼此的體溫是這麼接近,怎麼會這麼親密啊,他找不到具體的詞語形容,只知道他很想把人緊緊抱進懷裏。就像......剛剛曬過的被子,換了新的四件套,恨不得窩在裏面悶頭不出來,軟乎乎

的,暖和和的,被幸福包裹着,那一刻他生出了這種難以言喻的眷戀感。

這麼想着,他突然發現女生的眼皮在動。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嘴角就翹了起來,心裏幾多澎湃,低頭親她。

察覺到嘴巴上的力道,她這才驚愕地睜開眼。

他受不了她乖巧又瀲灩的模樣,她的眼神勾起了他對昨晚的回憶,她的聲音,她手的溫度,她的腿環住腰的嬌怯,長髮纏住他手臂的感覺。

以及幾個月前在遊泳池,她環住他求他帶她上岸的環抱,和在馬場她跌倒在他身上時的觸感。

他懊惱地想,他們之間的進程太慢了。

他應該早就該發現他對她的心思,能讓他有反應的,怎麼可能只是普通的女同學?他從來沒把她當作普通的女同學。

有些事情順序也搞錯了??不是因爲他發現她沒把他放進眼裏,才拼命想讓自己住進她的眼睛。而是他想讓自己住進她的眼睛,才覺得她太沒把他放眼裏。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對她莫名生出了好感,只是這感覺太淺,太容易與普通的感情混淆。

好在這種好感終於在千萬種類似的感情中脫穎而出。

這晚過後,他們定了下來。

確立關係之後的第一天,他飛往國外,而她也要開始準備開學軍訓事宜。

出發去機場之前,他決定先送她回家。

那一路上,他的心裏一直被淡淡的孤獨感環繞着。

分開之前,人最強烈的情感倒不是思念,而是孤獨。

明明不再是一個人了,可卻要分別天涯兩端,這種孤獨遠比單身的時候還要強烈。

而偏偏這份孤獨之中,還摻雜着虧欠。

她下車之前,他一直都在沉默,看似淡淡的,其實內心戲比任何時候都豐富??他在打腹稿,肚子裏的話從“我知道,我們剛在一起我就走,你心裏肯定不好受,但是我很快就回來看你”,到“想我的時候多給我打電話行嗎,不要考慮時差”,再到

“我在國外乖乖的,你在國內也好好的,咱們都別惹桃花”……………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剛在一起,調情都不敢放開了調,走心也不敢說走就走,他看着許若淡淡的眉眼,總覺得說這些太肉麻,何況都要分開了,分開之前就別把感情搞得太濃烈,不然傷別離的滋味也會更濃烈。

於是他只是讓她吻他一下。

他閉上眼睛,深深銘記着這個親吻的滋味,他要帶着她給的溫存,飛過重重雲巔,到達另一個國度。

後來大約過了小十年。婚禮前夕,陳星徹和許若一人一杯紅酒在陽臺上小酌,聊到這件事的時候,許若告訴陳星徹:“其實你應該講的。”

陳星徹沉默了兩秒,點頭道:“嗯,應該講的。”

那時候的陳星徹根本就不知道許若是那麼患得患失。

在許若的視角裏,陳星徹太過若即若離,就算是喜歡也不會投入,哪怕真的投入也不會依戀。

她以爲他是一個隨時可以抽身離去的人。

可他明明只是收斂。

他也是第一次戀愛,第一次愛上一個人,他只不過是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子,在面對分離的時候多少有些六神無主,卻又在喜歡的女生面前死撐着不敢露怯而已。

異國戀的第一通電話,兩個人都是“各懷鬼胎”。

她偏偏要等着他先打過來,只有這樣才代表他在乎自己。

而他卻在拿起手機之後近鄉情怯,先是反反覆覆編輯信息,想把之前在車裏沒好意思說的話用文字形式發給她,可每次寫完之後看着那些字就恨不得把手機都丟掉。

他真不是那種喜歡長篇大論的人,儘管他並不吝嗇表達。

最後心一橫還是隻給她發了三個字:【幹嘛呢。】

現在想想,剛在一起那會兒做的每一件事都可笑。

可愛和好笑。

時間啊,總是讓人的感情一遍遍錯位。

如果開始的時候能夠好好開始,也不至於分手時那麼決絕不可回頭。

他們後來都想過,其實上牀之後再確立關係不是不行,剛確立關係就異國戀也沒什麼問題,可怕的是,這兩件事竟然同時發生。

這麼令人崩潰的開局,後來那四年,他們一定都愛慘了對方,才一直都沒有分手吧。

不瞭解這段感情的人,都問過一個問題:“那可是整整四年的異國戀啊!你們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可根本不需要“堅持”啊。

需要靠“堅持”才能維持的關係,本質上也就只剩一個頭銜而已。

在陳星徹眼裏,他們能夠一直談下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就算畢業就分了手,那四年對他來說也全然是熱戀期。

出國之後第一次回國,他誤以爲她的腿受傷,瞞着家裏買機票飛回國,翹了兩天的課,光轉機就轉了三次,風塵僕僕下了飛機,他已經累得走着路都能睡着,可還是抓緊開了個鐘點房,把自己從頭到腳收拾了一遍,確認形象還算過關,纔去敲

響她的房門。

見到她之後,他確認她沒有受傷,迫不及待和她滾到牀單上。

她的哥哥就在隔壁,她緊閉雙脣不敢溢出聲來,他像是一個開採山石的人每一下都重重地鑿,他想把自己嵌進她的意識裏,或者讓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這樣就分不開了。

後來的每一次久別重逢,他都要重新把自己釘進她的身體。

他喜歡很溫柔很溫柔地親吻她,在她漸漸迷離的時候加深那個吻,他喜歡讓她渾身都浸透他的味道,也喜歡分開之後回到家還能聞到身上殘留她的香氣,味道就像是一個標記,是他們是屬於彼此的證明。

他最喜歡擁抱。

哪怕結束了,他還是要緊緊擁抱着她,就像把一塊遺失的拼圖緊緊嵌進自己的生命,那麼之前空虛的地方,就被填滿了。

和所有的異國戀一樣,他們通常在寒暑假纔有時間溫存,於是在一起的時間就變得格外寶貴。

大學第一年的寒假,家裏人都特別想念陳星徹,原本那個晚上他應該和家人度過,可耐不住愛情的魔力太大,他只是回家略坐就趕緊開車去許若的學校接她,一路上猴急的像個孫子似的,沒想到卻見到了情敵……………

不過那天倒是纏綿,許若出奇的配合,他知道,她也想他了。

那個冬天,真的留下了很多珍貴的第一次。

比如,他們第一次一起跨年。

許若送給他一本書,他送給許若一束花。

他第一次給她過生日。

卻因爲沒能如約而至,害她差點被張興揚一羣人欺負,而因爲這個插曲,他第一次打人,第一次進警察局,也第一次學會了抽菸。

他永遠也忘不了,當許若在他懷裏哭泣的時候,他的心也像是下了場大雨。

從前他一直在旁觀愛,從文學作品裏,電影銀幕上,父母的相處中,他經常看到愛這個東西,卻不知道什麼是愛。

可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了愛。

如果每個人的愛情都要出一份問卷的話,陳星徹大概會答得很誠懇。

比如,你要問在一起這幾年有沒有想過分手?

他會答:從來沒有。

有沒有覺得平淡,沒有激情了?

他還是會回答,沒有。

所以後來許若埋怨過他在一起總要親熱,對她的性趣大於興趣,其實完全是多慮。

他們都是隻能站在自己的視角裏望向對方的人,但愛情這回事,橫看成嶺側成峯。

他只是直到最後一天,都還像第一天那麼愛她。

還是那麼有新鮮感,還是那麼富有激情,抱住她的時候,還是會有種想把自己悶在剛剛曬過的被子裏的舒服。

如果不愛,他幹嗎要一次次飛回國,只是爲了睡她?可他要是個花心的人,睡誰不是睡?

如果不愛,他爲什麼要不顧父輩的交情,把張興揚往死裏打,給自己惹這麼大的麻煩?

如果不愛,他爲什麼要讓她當自己的第一個觀衆?他的夢想都誰不能觸碰,也就只有她,他會緊張於她的看法。

陳星徹還記得,他第一部作品拍攝結束後恰好臨近七夕。

他趕紅眼航班飛回京市,約許若到餐廳喫飯。

每一次見面,許若都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來見他,他比她早到一點,給她買了一束花,橘色的玫瑰,名叫輝煌,和她的頭髮差不多顏色。

印象裏許若只染過一次頭髮,可那一次的美麗讓他終生難忘,拍攝期間他們沒有見過面,經過一個夏天,她的頭髮已經長出短短的黑色髮根,但整體顏色還是不雜亂的,橘紅色勾勒出絲絲縷縷的柔婉美好。

他看着她的頭髮,故意嘆氣:“爲了早點殺青,我熬了兩個大夜。”

她把花束和包包放到一邊,坐好,和他無聲對視了三秒。

終於丟盔卸甲,用叉子叉了塊牛腩,伸手喂他喫。

他慢條斯理的掃視過去,悠悠看了眼那塊色澤誘人散發着香氣的牛腩,卻是一臉嫌棄,往後躲了躲,不肯張嘴。

她又往前送了送,說:“喫一口吧。”

他定了定,又瞧了一眼那塊牛腩。

她適時說道:“拜託拜託。”

他很受用,掀起眼皮看她一下,她皺着眉,微微努嘴,撒嬌的笑,他這纔看似不情不願張嘴含住,懶懶散散的嚼。

這大概是他們戀愛時最普通的時刻了吧。

喫完飯過後,他買了兩杯奶茶,和許若一起坐在車裏,點開手機,把還沒有完全剪輯好的片子找出來,給許若檢閱這兩個月的工作成果。

許若因爲他的記錄而熱淚盈眶。

原本這種被肯定的感覺,纔是他應該矢志不忘的。

可後來分手後,陳星徹卻總是時不時想到她喂他牛腩的那一幕。

他忘不了許若看他的眼神。

通常都是男生看着女生會忍不住寵溺地笑,可她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就流露出寵溺神色。

沒有人會拒絕被愛的滋味,更沒有人能戒掉被愛的滋味。

他對她的愛上癮了。

以至於後來再怎麼努力,他都還是戒不掉。

他也喜歡自己愛着她的樣子。

因爲愛和被愛一樣,都會讓人滿足。

他會不厭其煩地叫她寶貝,偶爾也會無奈地喊她一聲小祖宗,他喜歡聽她叫哥哥,然後再揉着她的長髮回一聲乖。

他喜歡給她挑選禮物,每一束送給她的玫瑰花都是他精心挑選的,還有那年她過生日,他要唱的歌根本不是即興發揮,而是挑選到半夜鄭重加入歌單裏練習過的。

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帶她去喫好喫的東西,她每次都說好喫,他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滿意,因爲她每次都喫得好香,兩頰鼓鼓的,笑吟吟地注視着他,比任何時候都漂亮。

她愛人的方式是注視,他愛人的方式是讚美。

他總是喜歡不厭其煩的誇她漂亮,她喫飯的時候他會說寶貝喫東西好漂亮,她換了髮色他會說頭髮顏色好適合你,她穿短裙他會不斷地誇她說寶貝的腿真細真直真白,她化了妝他會說今天的睫毛刷的真好呀,她看向他的時候他會說你眼睛真好

看怎麼長得?她親他的時候他就會改口說可你的嘴巴比眼睛還好看………………

在牀上的時候,這種讚美只會多不會少。

他喜歡她在他的鼓勵下一點點打開自己的樣子。

他會說寶貝沒錯就是這樣動你好棒好厲害,會說叫得真好聽真棒再多叫幾聲好不好,會說乖孩子不要壓抑不要害怕失控你失控也很美麗,也會不厭其煩地喊她若若然後一遍遍前進一遍遍重複我愛你。

愛情是一個溺亡的過程,也是讓人昏沉的過程。

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大三那年,有個韓國女生追他,他把手機屏幕換成了她的照片。

他總是習慣直接解決掉問題,除了翟禮俐......他之所以會在翟禮俐身上栽跟頭,完全是因爲他壓根沒覺得那是個問題。

再比如那年打完耳洞之後,他的耳朵發炎好久,可他還是固執的戴了下去,因爲他說過,只要他們在一起他就要一直戴着耳釘。

時機尚未成熟,他還不能給她一個戒指,就用別的東西代替??但是承諾只要我一個人有就好了,耳釘是我的誓言,而不是你的。

他真的很愛她。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會斬釘截鐵說一句我愛。

還記得大學畢業時,所有人都因爲不捨而哭泣。

他卻笑得格外不合羣。

同學問他,你就這麼不留戀?

他說,終於不用和女朋友兩地分居了,哥們兒高興還來不及。

離開英國的那一天,陳星徹坐在舷窗裏,看着外面蔚藍的天空,未來在他眼裏熠熠生輝,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

他滿足地想,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什麼思念,歲月留給他們的只有熱戀。

他們會一直狂戀,狂戀。直到生命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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