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間小路,兩輛路虎越野車一前一後,緩慢行駛。
長久在雲城居住,習慣了都市中的繁華與喧鬧,夏清寒玩心大起,吩咐司機繞開主路,從民間小道穿插。周圍蔬菜瓜果,樹林成林,蔥蔥郁郁,衆人神清氣爽。
此次一共開了兩輛車,爲首車輛主要乘坐夏清寒、林動、江魚、那名白袍老者、以及司機幾人。後面車子,則是幾名傭人,負責路上各種差事。
江魚注意到,隨行幾人,腰間鼓囊囊的,只怕攜帶了槍支。
微風涼爽,景色宜人。
到了這裏,大家反而不忙着走了。
興起之餘,夏清寒更是找到一家當地居民,一擲千金後,在當地居民家用了晚餐。樸善的居民,用各種山珍招待,宰殺了幾隻家養的土雞,用鍋竈烹悶出來,少了些名貴餐廳的精緻,喫起來,香味卻讓衆人讚不絕口。
臨走前,居民分文不收,那名年過半百的老者看起來飽讀詩書,包括在喫飯間也是談吐儒雅。最後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的藉口,把夏清寒給的錢塞進車窗內。
反正距離打擂還有幾天纔會開始,提前出發,不過是順途遊山玩水。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江魚好奇一問。
看衆人樣子,似乎接下來還有一段遙遠的路程。
林動徐徐說道:“三省交界,流沙小鎮。那裏位置奇特,屬於三不管地帶,加上當地民風彪悍,這些年來,流沙小鎮號稱罪惡之地。一些亡命徒,國外傭兵,各種地下組織都喜歡在那裏進行一些灰色交易。”
“08年,在炎夏流通的槍械、毒pin、象牙等非法走私品,其中有七成是從流沙小鎮流通出來的。那裏魚龍混雜,便是當地警方,也不願意輕易涉足。只要有錢,流沙小鎮就是天堂,在那裏,你可以花錢找到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
江魚笑道:“我倒有些好奇了。”
林動繼續開口:“江北打擂,因爲是私人組織,參與者多爲一方鉅富,或是身份通天之人。官方儘管將之列爲違法行列,但也不敢真的插手涉及。多年來,只要別太過火,往往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夏清寒清一邊笑道:“以美金爲單位,流沙小鎮,每年的交易額破幾十億。小小村鎮,全年GDP能夠與一家上市公司相比。光是去年打擂的池資金,就已經過一億美元,國外一些大富豪,也會不遠千里,過來一睹盛宴。”
連江魚都爲之乍舌,上流權貴的世界,果然讓人嚮往。
林動笑了笑:“這次,便帶着你去開闊下眼界,讓你瞧瞧世俗武者繽紛多彩的世界。”
江魚笑着搖頭,只怕此次前去,會碰到諸多熟人吧?
馬天宗,貴爲江北首富,這些年來與夏家分庭抗禮,以他的身份,必定會參加。
千裏小鎮,江魚一行人等,用了足足三天時間方纔臨近三省交界。不過時間大多數用來遊玩,大家都不忙着趕路。
夏清寒這邊看看,那邊逛逛,正事沒有辦成,反倒平白無故沒了幾百萬。
第四天,大家來到一處無名小鎮,似乎有約,定好酒店房間後,就準備用餐休息。
本地餐館內,桌子上擺滿當地特色,夏清寒不時的低頭看時間。江魚剛想動筷,林動伸手拍打,皺眉道:“有沒有規矩,待會兒還有貴客要來。”
江魚哭笑不得。
自己這個‘小老師’在規矩方面,對待自己還是挺苛刻呢。他身上有點林望天的影子,林望天本身就是一個性古板,做事一絲不苟的人。
“哦,哪個貴客要來?”
江魚好笑道。
提起此事,林動臉上有些傲然,開口道:“炎夏當紅花旦顧菲菲,她與清寒私下是閨蜜,這次她也要來參加江北打擂大賽。似是最近幾年事業不順,前後受到娛樂圈諸多大佬排擠,近段時間,聽說好像被雪藏了。”
“一部投資過億的電影,也臨時爲此更改了女主角。此次過來,就是聽聞打雷大賽富豪雲集,想要爲自己的前途謀一份出路。”
江魚皺起眉頭,當年他收下六名弟子,如今這六個人地位超然,成就顯赫。要麼是一方首富,要麼是軍中霸主,便是混的最差的林望天,也跨入化勁宗師之列。
身爲小師妹,有幾人照顧,怎會淪落到四處拜求金主的地步?
“當年我爲他們定下規矩,衆多師弟之間,應當互相扶持。看樣子,我這些弟子間,有人變了初衷,是時候清理一下門戶了!”
一念至此,江魚眼中寒芒閃爍,殺機畢露。
片刻後,他再次恢復到淡然模樣,伸手拿起筷子:“放心吧,顧菲菲不會介意這些的。”
正想說話,包間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道身穿紅裙,性感高挑,容貌美豔絕倫的女子,款款走入。
狹長的煙燻眼影,令那雙美眸看起來嫵媚妖嬈,臉上略施粉黛,五官如魔鬼般精緻完美,光從面貌來講,顧菲菲甚至能和夏清寒不分上下。
近幾年來,顧菲菲活躍於炎夏熒幕,主要以性感成熟面世衆人。一身風情萬種的氣質,阿娜多姿的身段,即便林動也忍不住爲之失神。
女人間,任何風格,在絕對的成熟豔美面前,不堪一擊。
隨着顧菲菲進入包間,夏清寒頓時失色。
這個女人,不愧是以魔鬼身材示人,顰笑間,撩人心魄。
只不過,她繞是畫上再精緻的妝容,也掩飾不住美眸中那絲疲憊。似是最近這段時間,飽受心事困擾,整個人都憔悴不少。
在她身後,還跟隨着幾個人,有男有女。
但看這幾人談吐穿着,想必也是富家公子哥兒。
“清寒!”
顧菲菲牽強一笑,伸手握住了夏清寒的玉指。
夏清寒心疼的望着她:“不要太拼命了,適當的給自己一些松閒空間。你啊,我該怎麼說纔好?接受我的幫助不好嗎?高傲的你,卻將之視爲施捨,閉眼不見。”
顧菲菲笑道:“我想用自己的能力證明,我不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夏清寒嘴裏惋惜,不在提這件事。
顧菲菲的追求者,堪稱可怕,上至四五十歲的達官顯貴,下至十八九歲的富家闊少,追求她的人,能從這裏排到流沙小鎮,真正的老少通喫。
可這個女人,面對大家的愛慕,視之不見,彷彿就早芳心暗許一般。
偌大的包間,隨着衆人坐下來,立刻顯得有些擁擠。
顧菲菲笑着說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留洋企業的少子,柳易陽柳少。這位是翹盼食品集團的少董事長,王凡王少。這位是楚州娛樂公司的千金李夢雪,李大小姐。這位是……”
跟隨在顧菲菲身邊的人,非富即貴,大有來頭。
夏清寒嘴角韓笑,介紹了林動和江魚。
聽說林動是一名世俗高手後,大家看他的視線變了。
就連顧菲菲也愣了一下,這麼年輕的世俗高手,當真少見。
大家紛紛握手言歡,到了江魚這邊,聽見夏清寒介紹他,並無任何背景後,雖然嘴角帶着笑意,但眼裏那抹疏遠,誰都看得見。
唯獨顧菲菲一愣,不知道爲何,面對江魚的時候,她竟是芳心猛跳,有種熟悉的感覺。而且潛意識中,控制着她想要和江魚拉近關係。
如今換了一副皮囊,以顧菲菲的能耐來說,她並看不出江魚的異樣。
江魚笑着握手:“你好。”
點到即止,觸之即離。
很快大家就說笑到一起,那個李夢雪舉止優雅,談吐間,頗有大家風範。
這些,都是年輕一輩中,最爲翹楚的存在。
“這位兄弟,不知道在哪兒高就?”
王凡笑着看向江魚。
江魚搖頭,淡然道:“我還在上學,沒有工作。”
王凡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意味深長的說道:“嗯,能夠拜林動爲師,也算有點成就了。以後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來做我的保鏢,年薪十萬起步。”
話裏的奚落之意,大家都能夠聽出來。
林動淡淡道:“這就不勞煩王少了,我的弟子,我會爲他謀出路。”
江魚不卑不亢,低頭喫飯。
“江先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顧菲菲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衆人頓時沉默,錯愕的望着顧菲菲。
江魚頭也不抬的問道:“何出此言?”
顧菲菲嫵媚一笑,語氣帶着迷人的魅惑,說道:“因爲江先生很像我的某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