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秀未再看劉允,回頭喝道:“繼續!”
受刑的上官秀頭上見了冷汗,執刑的憲兵,臉上的冷汗比他還多,豆大的汗珠子順着他的臉頰,不斷地滴淌下來。
他繼續揚鞭,抽打。五十鞭過後,幾乎每一鞭下去都有一塊碎布條彈飛到空中。上官秀背後的中衣已經全被抽碎,整面後背,鮮血淋漓,體無完膚。
教堂塔樓內的唐凌這時候已然看不下去了,臉色煞白,她扭轉回身,怒視在場的衆人,質問道:“爲何還在打?朕不是已經說了嗎,只十鞭便足以!”
孟秋晨躬身說道:“大人一向言出必行,大人說兩百鞭,就一定是兩百鞭!”
“兩百鞭是會出人命的,你不知道嗎?”唐凌又氣又急。她本不忍再看,鞭子抽在上官秀身上,她感覺和抽在自己身上沒什麼兩樣,但她又抑制不住心中的關切,目光再次投向廣場內的平臺。
等到百鞭過後,上官秀背後流淌的鮮血把下面的褲子都染紅了,即便他手扶着木架的橫樑,也站立不住,雙腿發軟,忍不住單膝跪到地上。
劉允、馬特等人齊齊上前攙扶,上官秀猛然的一揮手,喝道:“都走開!”
他回手把掛在肋下的佩刀連刀帶鞘的一併扯下來,以刀支地,讓自己單膝跪地的身子不至於倒下。
此情此景,讓在場的兩族百姓無不動容,開始以爲上官秀只是做做樣子的人們,現在都閉嘴了,他背後的傷勢,那可不是假的,是人們親眼看到,隨着一鞭一鞭硬抽出來的。
可是這一百鞭打完,上官秀背後的皮肉都快被抽爛了,但由始至終他都一聲未吭,這種忍耐力和承受力,也足夠讓在場每一個人打心眼裏佩服和驚歎的。
在臺下,最先跪下的竟是貝薩族的百姓。
隨着前面的人羣跪倒,後面的貝薩族百姓們也都紛紛跟着跪地,人們主動求情道:“大人的悔過之心,我們都已經看到了,大人不必再受罰了!”“大人要多保重啊!”
即便在貝薩國,貴族殺死平民的事也是屢見不鮮,事後,貴族充其量也就是陪些錢,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藉口,然後也就不了了之了,像上官秀這種,公爵肯爲平民受罰的事,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從未發生過。這次之所以鬧出這麼大的亂子,矛盾的焦點並不在於貴族和平民之間的不平等,而在於種族之間的不平等。
我是平民,你是貴族,你欺辱我,我也就忍了,可大家都是平民,憑什麼我還要忍氣吞聲的受你的欺辱?這纔是貝薩族百姓的心結所在。
現在上官秀以風族公爵的身份,爲冤死的貝薩族平民受罰,已經足夠解開貝薩族百姓的這個心結。
可以說上官秀的退讓,非但沒有讓人們輕視他,反而還讓他在北郡百姓的心目當中,豎立起極高的威信和聲望。不管死在上官秀手裏的貝薩人有多少,但至少在北郡的貝薩族百姓看來,上官秀是個真正能爲他們着想的風國大臣,如果他有個三國朝廷裏,恐怕也無人再肯爲他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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