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周九的性格,我這麼嘲諷她,她肯定會回敬我。但這一次,她卻破天荒的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麼。等我看向軍閥頭子時。發現軍閥頭子很有意思。身體一個勁兒的抖動。
其實按理來說,殭屍並不如甄甫玉這種千年古魂高級,但殭屍卻是至剛之物。雖是由陰氣而生。卻又是極陽至邪之物,正好與甄甫玉相剋。所以。甄甫玉是很難鬥得過殭屍的,同樣,殭屍也傷不到甄甫玉。
而如今,甄甫玉憑着自己渾厚的陰氣,強行壓制住殭屍,而殭屍也不斷反抗。結果導致,殭屍還能動,但卻動的無跡可尋。不過,別看軍閥頭子害不了我們,但我也奈何不了它,畢竟以我的道行。就算是用雄精血,也難以鎮住它。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主墓室尋找墓主人封棺用的棺材釘,那玩意兒可厲害,就算是殭屍的銅皮鐵骨也刺得穿。可是。就在我準備打發周九去找棺材釘的時候,墓道裏卻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幾秒鐘過後,秦教授慌亂的嗓音便隨之響起。
“小軍,快,快開門!”
我順着窟窿往外一看,發現秦教授他們全來了,而在他們身後,則跟着一個了不得的傢伙!仔細一瞧,心裏咯噔一聲,因爲追他們的也是一隻殭屍!
自打我當上出馬仙,邪物也算是見過不少,但殭屍,到現在爲止卻只見到過三個。其一是老鵰,其二是軍閥頭子,其三便是追秦教授他們的墓主人!而且前兩個,只是根據外貌特徵來判斷是殭屍,至於墓主人,就算是個門外漢,也能一眼瞧出來。因爲這傢伙,非常的典型,雙臂平伸,蹦跳如飛,獠牙破口,黑眼白臉關鍵的一點,它身上穿着清朝的官服!
一開始,我就猜到墓主人可能還在,此時此刻,見到墓主人,就像是從港片中跳出來的一樣,讓我既有一種親切感,同時又驚懼不已。我趕緊把腦袋伸出窟窿,衝他們大喊:“別過來,我們這也有一隻!”
“啥?!”
一聽這話,剛纔還玩命狂奔的幾人,立刻停了下來。結果他們這麼一停,墓主人眨眼之間就到了面前。不得已,劉芸只能與它硬抗。但道行實在是不夠,手中的黃符剛貼到它臉上就自燃起火,根本鎮不住。
我衝劉芸大喊一聲:“拖住它,我們這就出去!”
而後,我讓周九把我順着窟窿塞出去,等周九也出來以後,甄甫玉這才鬆開軍閥頭子。由於墓門沒有完全打開,只有一個窟窿,再加上軍閥頭子身體僵硬,沒辦法彎腰,所以硬是被窟窿給卡住了。
趁着這個空檔,我讓甄甫玉鎮住墓主人,我們幾個則從旁邊閃過。等快跑出西墓道時,我纔想起吉兇太歲這檔,趕緊問秦教授找沒找到。討叨頁號。
秦教授一陣尷尬:“剛纔光顧着逃命了,忘了這茬。”
沒轍,我們只能先返回東墓道,在進入主墓室的剎那,我立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不到十平米的主墓室,地板上密密麻麻遍佈大量骸骨。這些骸骨幾乎都被碾碎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軍服碎片和頭髮渣子。
不用想,肯定是那些沒跑掉的士兵,被墓主人給‘喫了’。
在大衆印象中,殭屍似乎是吸血的,其實不然。殭屍咬人,大多都是爲了傳播屍毒,而非吸血。殭屍的飲血方式非常粗暴,便是將受害人的頭顱拗斷,或者直接用牙把皮膚咬開,直接痛飲熱血。而且,這還是比較高級的殭屍的做法。一些初級殭屍,幾乎是沒有思維,只有本能。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會把受害人連血帶肉全部喫進肚中。
人碰到蔭屍比碰到殭屍要好很多,因爲前者沒有‘進食’的慾望,只會害人,不會糟蹋屍體。而殭屍可就不同了,一旦遇到,通常會屍骨無存。
很快,我的視線就被墓室中央的棺材吸引。外層的槨是被人爲扒開的,而裏面的棺材則是直接從中間斷爲兩截,說明是被墓主人從裏面弄碎。裏面除了幾塊做工精美的入殮布之外,還有一條玉帶和一些銅錢。
除此之外,整個墓室空空如也,再無他物。
我一陣犯嘀咕:“吉兇太歲,不在葬品墓室,也不在槨室,難不成根本就不在這座墓裏?”
一旁的周碧瑩小聲道:“軍哥,那吉兇太歲會不會在戰國侯王墓裏?”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如果真不在這,那可就全完了,不光張堅強救不了,連我自己都得屍毒攻心。那戰國墓不是挖不開,而是需要太大的工程,等發現吉兇太歲,要麼我們已經成了全民公敵,要麼就是被道上的人幹掉。
而就在我心急火燎之時,劉芸突然說道:“吉兇太歲乃至寶,如果在這座墓裏,墓主人肯定也知道其價值。不會隨意亂放,興許藏在某個地方。”
也甭管這話是對是錯,我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開始在槨室裏四處尋找。秦教授、劉芸、張豔、周九,全都是見多識廣之人,知識儲備非常驚人。結果他們全無功而返,最後反倒是除了潛水啥都不會的周碧瑩,誤打誤撞,把棺材底部的入殮布揭開,發現一個暗格。
將暗格打開,是一條呈四十五度角向下的暗廊,盡頭是一個高、邊、長全都是兩米的狹小地下室,而地下室的中央,則用青磚砌出一個圓圈。圓圈裏面沒有地板,而是泥土,上面長着一個白色,有點發着暗黃的大傢伙。
乍一看之下有點像松茸,但卻比松茸大得多,目測至少得有兩三斤重,而且上面還被人撕掉一塊。
周碧瑩繞着白菌株轉了一圈,疑惑道:“這該不會就是吉兇太歲吧?也長得太其貌不揚了。”
一旁的秦教授,激動地臉色通紅,興奮道:“寶物向來只有識貨的人才能看出來,古有和氏璧,刨石見玉。今有吉兇太歲,外似松茸,內有乾坤!這東西,不見陽,不厭陰,全靠土壤中微弱的養分生長,能長到這麼大,必然就是吉兇太歲!”
張豔疑問道:“既然它的名字叫吉兇太歲,吉在哪,兇又在哪?”
秦教授伸手一指菌傘上被撕掉的痕跡:“這東西,小小一塊,便能救人性命。還記得那個傻子嗎?年幼時,被聖靈屍甲咬得體無完膚,險些喪命。結果亡母只用這麼一小塊,便救了他的性命,連身上的傷痕都看不出來。這便是它的吉。而這小小的一座墓,卻有兩具蔭屍,兩具殭屍,比我們以前去過的後山大墓和天葬水墓還要兇險。這便是它的兇!”
就在所有爲找到吉兇太歲而高興時,周九卻冷冷的打斷了我們:“既然找到了,那就開始分贓吧。”
話剛說完,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她就舉起手中的匕首,一刀砍了下去,將吉兇太歲從中間一分爲二。這種稀世珍寶,要是換了別人,肯定小心翼翼,生怕有個什麼閃失。可在周九面前,卻像是市場裏賣的香菇似得,那麼的不屑一顧。
眼見着吉兇太歲被一刀砍開,秦教授心如滴血,惋惜道:“若將這吉兇太歲整株移出去,怕是要驚動天下所有學者,前來朝拜。”
一碰到這種東西,秦教授就改不了‘學者’的臭毛病。我沒好氣道:“那照你這意思,救我和張堅強是小,讓你研究纔是大?”
秦教授見我不高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失態了,尷尬一笑:“小軍,你別介意,像我們這種人,遇到稀世珍寶,總會情不自禁。”
我當然不介意,要是介意的話,早翻臉了。
帶疤那塊,也就是比較小的那塊歸我們,沒轍,誰讓人家周九拳頭硬。由於我受傷太重,所以當場就嚼了一半。剩下的收好,準備回去喂張堅強。
說來也奇,喫下吉兇太歲沒一會兒,我就感覺雙腿和肩膀開始發熱發癢。原本已經開始流膿病變的雙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很快,疼痛感消失了,我試了一下,不用人攙扶居然可以站穩!
我不可置信的問道:“教授,這吉兇太歲在科學上應該怎麼解釋?”
秦教授一笑:“若什麼事都能用科學解釋,我還用得着入這一行?天下萬物之玄奧,科學二字只能窺見冰山一角罷了。”
甭管原理是啥,反正我沒性命之憂了,愛咋咋地吧。
得到了吉兇太歲,我們的目的也達成了,不再逗留,立刻離開墓室。由於兩個殭屍全部被困,再加上蟲母也死了,所以沒什麼能阻擋我們。不過在我們回到地上之前,周九和劉芸卻並沒有跟着我們一起離開,而是轉身往地洞的另一個方向走。
我還以爲她們捨不得地下的珍寶,本想阻止,但周九卻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啥也沒說。
我心想,她們作死就死吧,反正我可去觸那個黴頭。結果爬上地面的那一刻,我立刻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二十兩警車,八輛特警運兵車,把蟲洞上方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