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別激動，我的性子是一生都不會改變，況且改變了那也不是我劉風雲。”劉風雲看着老爺子說道，然後又看着自己面前的張百忍問道：“你爲什麼那麼問？”

張百忍沒有說話，他已經知道了劉風雲的答案了，不過他還是皺眉沉思着，隨後他看着劉風雲說道：“首長，要是我願意跟隨您的腳步，我什麼時候能夠知道我哥哥的消息？”

“要是你只是爲了知道你哥哥的消息，那我讓你失望了，我不要這樣的人，這樣出來又能夠爲國家做什麼呢？”

劉風雲的話讓周圍的人都大感驚訝，因爲他們想過劉風雲會接受或者拒絕，甚至連劉風雲用來拒絕的理由都想過，但是就是沒有想到劉風雲會這樣說，不過劉風雲說的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甚至有些不切合實際，也許是因爲他從來沒有在普通人的角度想過東西吧？

“首長，我知道我這樣的想法不對，但是你要我什麼樣的想法？你也許這在你聽來是不愛國，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人，但是你們知道當年我們兄弟兩人是爲什麼參軍的嗎？”

“是因爲沒有飯喫啊！你一輩子都不會理解貧窮是什麼，說句對你和老首長不敬的話，即使你不想喫飯，你周圍多的是哄着你喫飯的人，你更不會知道什麼叫做窮的沒有飯喫，我知道首長你當兵訓練的時候熬過多少魔鬼般的訓練，餓了多長時間，但是你知道一個月只能喝三杯水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一個月只能喫兩個饅頭是什麼生活嗎？”

“直到現在我都在慶幸我爲什麼當時會挺得過來的？爲什麼我當時會沒有餓死的？對不起，這些都不是你們喜歡聽的……”

張百忍眼裏的淚水止不住的滴落，也不知道是因爲當年的苦難太多了，還是因爲別的東西，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完了，他還記得老爺子曾經說過：要是你在我面前掉淚，那你不是我老爺子的兵，你也可以回去了。軍隊不需要只能流淚不能流血的男人，因爲這就是我老爺子的軍隊。

劉風雲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他對着張百忍深深的一鞠躬，直接九十度垂直，讓所有的人都大喫一驚，即使是老爺子都不敢相信，劉風雲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首長您……”張百忍沒有想到劉風雲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他連忙起來攙扶劉風雲，因爲他真的沒有見過如此真誠的首長。

“我這一鞠躬不是給你的，而是給我手下的那些兵的。”

劉風雲眼裏含着淚花，他當初一直對他手下的那些兵過於嚴苛，甚至因爲他們收了幾百塊而對他們嚴懲，但是他忘記了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家，哪裏有他這樣的身家呢？

哪裏有他這樣的家境呢？就是因爲他當時的一時嚴厲，那些本該前途無量的人都被他給刷下來了，直到剛纔他都還沒有認識多自己的錯誤，認爲當兵的人就該捱苦受凍，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人家來當兵的目的，雖然保家衛國是他們的天職，但是誰沒有小家呢？誰又不用顧及小家呢？

劉風雲突然想到了一個典故，《晉書》記載的一個一直當笑話相傳的經典事例。

魏晉時期，“天下荒亂，百姓餓死”，司馬衷出雷人語“何不食肉糜？”沒糧食咋不喫肉尼？

這不是司馬衷傻，而是因爲他的見識被自己的階層所侷限了，一個天天錦衣玉食的人，哪裏會知道什麼叫做餓呢？哪裏會知道什麼叫做窮困呢？

而他劉風雲又差得到哪裏呢？

張百忍聽見劉風雲的話，他沒有攙扶起劉風雲，因爲他從剛纔劉風雲的話語中隱隱約約猜到了劉風雲的一點爲人。

劉風雲是一個嚴謹的軍人，這點他不會看錯，但是可能劉風雲因爲某些天然限制，他的腦子還是有一些東西不適應所有人。

“可以給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嗎？”讓其他人有些煩躁的是，劉風雲竟然還想聽故事，不過他們也沒有辦法跟劉風雲說什麼，難道他們對什麼說：你丫的，你想要聽故事，那你一個去聽吧！別拉着我們一羣人陪你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娃娃耗時間，要知道我們手下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不是你這樣的一個閒人，即使你是龍宇的人也沒有用。

不過老爺子卻似乎察覺到了劉風雲的意圖，他依舊靜靜的品着茶，等待着接下來的故事。

“首長，我們的故事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我今年三十五歲，我是十六歲入伍的，我哥哥也是那個歲數入伍的，不過我哥比我虛長几歲，所以他先去當兵了，就這樣簡單。”張百忍很簡單的說着不是劉風雲想要聽的話。

“我不是想要聽這些。”劉風雲搖了搖頭說道，他想要真正瞭解普通人的生活，尤其是從普通人到達張百忍這個高度的軍人。

雖然他大學四年接觸了很多普通人，但是一直都在宅男的他能夠知道什麼？靠着網路上知道的那些，要麼被人誇大了，要麼被人放小了，只有真正在人民中纔會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我來自西南邊陲的貧困地區，那裏年收入低的時候不超過一百元，也許首長你不知道一百元的概唸吧？在你們認爲就是一餐飯的小費都不止這個數字吧？但是這卻是我們一家五口一年的口糧，不過即使如此，我們活着都沒有怨恨什麼，因爲這是一個大環境，我們都認了。”

張百忍的話讓人聽的心酸，在場的一些人都低下頭了，他們何曾估計過什麼呢？

“那後來呢？”劉風雲看着張百忍問道。

“後來？後來家裏有人得了傳染病，由於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所以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張百忍故作輕鬆的說道，但是他那傷感的話語誰聽不出來？

劉風雲沉默了，他沒有說話，他更沒有腦殘的問出爲什麼沒有去治療，因爲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在病痛面前，國家是不用指望的，因爲我們沒有完善的醫療保障體系。

“都過去了，要是你能夠堅持的下來，那你跟着我吧！不過你要要隨時死亡的準備。”劉風雲也沒有別的可以說了，只能給予張百忍這樣的一個希望了。

“謝謝首長。”張百忍抹去眼角的淚水對劉風雲說道。

“我以後不希望還有人在我面前掉淚，這次就算了。”這個時候，老爺子開口了，他的話讓很多人失望了，雖然剛纔張百忍的話引起一些人的同情，但是那些人可不會因爲同情而對他手軟的，該殺的還是要殺，該落井下石的還是要落井下石。

“是首長。”張百忍看着老爺子說道。

“劉風雲，該進入今天的主題了吧？”老爺子看着劉風雲問道。

劉風雲明白老爺子的意思，他也沒有多少心思和他們說什麼了，剛纔他這樣說是想要判斷出這下面的這些人的陣營什麼，雖然這些判斷不一定十分準確，但是也差不到哪裏，而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對於打擾你們美妙的晚餐時間我表示抱歉，但是我也不想的，具體原因我也不說了，我希望你們能夠在你們特種部隊裏面抽出十人給我，我想要從中挑選真正的戰士。”劉風雲的話讓他們皺了皺眉頭。

要不是知道老爺子是龍宇的人，他們都還以爲劉風雲這是爲自己以後接管B軍區做準備，組建自己的班底。

“首長，我手下的人不堪大用，還是請找別的人吧!”也不知道是試探，還是那個人真的沉不住氣，坐在最角落的一個人看着劉風雲說道。

“是嗎？”劉風雲笑了笑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思。

“劉風雲首長，我手下的人也不堪大用，你還是去看看別的部隊吧！”就在這個時候，剛纔說話的那個人旁邊的另一個人也開腔了。

老爺子沒有說話，他想要看看劉風雲的本事能不能再度駕馭這些難以馴服的野馬，要是他開口，不管那些人願意還是不願意，他們都會開口同意的，但是現在老爺子在一旁品茶，他們也樂的不說話出人了。

“你們呢？”劉風雲看着剩下的十一個人問道。

“首長，請問一下，你是想要那些人幹什麼的？”張百忍看着劉風雲問道。

“有必要知道嗎？”劉風雲像是挑釁一般的說道。

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喫錯藥了，剛纔還那副模樣，現在又另一副模樣，這是挑事？

“我要對我手下的那些兵負責，他們是我的兄弟，我不能因爲首長什麼信息都沒有透露，便將他們給派去執行什麼有去無回的任務，即使首長你將我給撤掉，我也是這樣說。”張百忍的話讓所有人再度將目光投向他，雖然他們都知道張百忍的爲人，但是沒有想到竟然能夠爲自己手下的兵做到如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