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容,我不知道你心裏有這麼多的委屈,這些年你爲葉氏做了那麼多,我自愧不如,以後葉氏科股就全權交由你掌管。爸,您看如何?”葉家齊不想事情越鬧越僵,甘願放棄葉氏科股總經理這個位子,如果這樣能平息這場風波的話他心甘情願退讓,而事實也是大妹比他更爲勝任。
葉小曼眼裏劃過一絲驚訝,卻也爲父親此刻的決定而感到欣慰且驕傲。
可葉克天卻明顯不贊同,他皺眉欲言:“爸,你不要意氣用事——”
話未說完卻被父親揮手打斷,“不用多說,我已經決定了。”
他轉頭望向一直沉默肅然的葉禮懷,說:“爸,我希望您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給家容,還有讓她當上葉氏科股總經理一職,可以嗎?”
大家都屏息等待着老爺子的最後決定,雖然各人表情心思都不同。
在這麼靜得連繡花針掉落地上都能清楚聽到的時刻,老爺子平靜的聲音卻如古鐘般撞擊着每個人的耳膜,“家容,葉氏科股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仍是屬於你的,但你必須暫時卸下副總一職。你們都不用說了,我需要重新思考以後的安排。”
面對大妹從希望再次墮入絕望,那嘴邊嘲諷至極的笑意,葉家齊只覺得有說不出的酸苦與無奈。
葉克天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此刻對於大姑姑,他既是慶幸也是提防,心結一起便難以再消除,他打從心裏是樂於見到這種結果的。
而葉克瀾優美的脣型微微上揚着,似乎早就猜到了事情最終會是這樣。察覺到葉小曼望着他的眼神有疑惑不解,他笑着對她拋了個媚眼,似沒神經看不出現場的氣氛有多僵多冷,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心情像是被塊無形的大石頭壓得很緊。
“爸,還有什麼好安排的?我的兵權被您繳了還在乎什麼股份,您就順理成章讓小曼坐上去,反正這不正是您所想的嗎?你們都別指望了,看着吧,以後整個葉氏都會是小曼的。”葉家容恨得咬緊牙,乾脆再放把火,惟恐天下不亂地說道。
老爺子眼裏迅速閃過一道銳利而高深的光芒,並未反駁她,似有意默認。
葉家容一聲冷哼,決絕道:“事已至此,再多說也沒意思。以後大家各走各的,將來如果葉氏出了什麼問題,你們可都怪不得我。”說完夾帶着寒冰烈火般的怒氣甩袖而去。
寂靜,沉重,半晌無人說話。
老爺子嘆了口氣,聲音裏無法掩飾的疲倦,“你們都出去吧,小曼你留下來。”
葉克天看她的眼神如芒刺在背,她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不是不想嘆氣,只是力氣似已被掏空,徒留幾分茫然。
葉克瀾臨走前抓着她的手用力地一捏,她喫痛,抬眼卻見他正直直地瞪着她,兇狠中帶着一絲擔憂,她衝着他無力地笑了笑,明白他的心意。
當辦公室裏就剩下她與爺爺兩人時,她直視着他,很直接地說:“您利用了大姑姑,也利用了我。其實您早就知道我在調查大姑父,或許可以說是您故意讓我的調查變得更爲快捷,您挑起我與大姑姑之間的矛盾,當我帶着資料拿到您面前時,也在您的預料之內。我只是不明白,您爲何對大姑姑這麼殘忍?我覺得她說得對,總經理這個位子是她應得的。”
“曼丫頭,我以爲你是站在你哥那邊的。”老爺子的眼神顯得高深莫測。
“我是想幫哥哥,但我認爲這兩者並沒有衝突,哥哥管理葉氏地產,而葉氏科股只有大姑姑才能做到最好。也許她曾經走錯過,可經過這次事件只要你願意向她伸出橄欖枝,讓她在葉氏科股得到一個正名,我相信她只會心存感激而不會再對付哥哥,兩全其美的結果,您爲什麼仍要撤大姑姑的職呢?”
“那你呢?在這個兩全其美的結果裏,你想過你的位置在哪兒嗎?”老爺子反問她道,眼裏的疼愛她看得很清楚。
她笑着搖搖頭,說:“我從來就沒把自己擺在這個棋局裏,所以自然不會有我的位置。也許克瀾說得對,我是純操心瞎攪和了,沒有我的多此一舉,事情可能不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姑姑也不用離開。”
“你說的不對。你重整MTB的魄力,你爲葉氏拿下了世貿合作案,李傲生那麼傲慢的人都對你欣賞有佳,Jason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在華爾街那響噹噹的名聲,你卻能讓他甘心成爲你的特助,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感情很深厚,恐怕有人拿槍指着他他都不會背叛你。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關注着你,你有能力,處事冷靜果斷又能不拘泥於一般套路,你有容人的雅量,而克天或者是家容都無法做到,這些都是作爲一個成功領導者所具備的條件。”
再這樣下去只會越陷越深。她心驚,開始不遺餘力地詆譭自己道:“爺爺您把我想得太好了,Jason跟我從小一起長大,以前我考試不及格時他還熬夜幫我抓題抓重點呢,我就是怕自己管不好MTB才求他從美國回來幫我的。至於什麼能力的,那都是我運氣好,瞎貓撞上死耗子罷了,您這次可看走眼了。”
老爺子呵呵笑着,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心裏,“你這套裝傻充愣的方法對付你爸他們還成,你忘了爺爺是隻老狐狸了嗎?之前我不逼你進葉氏是因爲時機不對,而且也是想再磨練一下你,但如今可不能再讓你逃避了,作爲葉家的子孫,你有權利也有義務將葉氏推向更高峯,知道嗎?”
爺爺的語氣是不接受拒絕的。她苦悶,所有的事都往最壞的方面發展了,她果然是無法改變什麼,難道她真的要和鼕鼕私奔纔行嗎?
卻沒想葉克瀾一直躲在外面偷聽,此刻更是囂張地推開門闖了進來。
“爺爺,您忘了葉家傳男不傳女的規矩了嗎?大姑姑那麼多年來您都不肯給她一次機會,而這次您卻大費周章的爲小曼鋪平了道路,您未免太過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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