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都一週歲了,真快!”阿瑞從醫院回來,不停地在可心耳邊磨着。
差不多一年前,在那湖心劃船時,信誓旦旦要老二分擔子琰重任的阿瑞,免不得又老調重彈,要快馬加鞭趕上再次做爸爸的節奏。
“你又~”沈可心溫柔地笑着,眼神裏盡是那綿綿無盡的柔情蜜意。
想着過了年,樂樂也有三歲了,自己的漢語言本科自考順利的話也要畢業,自然也是準備考慮要二寶,也沒有再找理由搪塞,總不至於讓阿瑞一直嘮叨在他的憧憬中。
不然,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總之,太安嬤的遺願,伊家的衆望,阿瑞的渴盼,雖像像唐僧的緊箍咒,時不時被阿瑞唸叨着咒語。
而此時的沈可心也願意接受緊箍咒的點化了,心甘情願,虔誠以待。
不就再生個老二麼,過了這一陣子,篤定篤定,沈可心想着,總也覺得欠着阿瑞似的。她走了過去,倚靠在桌前潤文的阿瑞的後背,輕輕地揉着肩,說道:“阿瑞~我們明天中午去阿婆家。”
沈可心的心思,阿瑞自然明白,去阿婆家就是準備一舉兩得。本來每週必定要看望阿婆一到兩次,選擇週日中午,不就是想見着齊教授,套近乎,然後問捐書的情況。
性子急的可心,總是不甘撕掉前世定好的標籤,趕着往前跑,有點容不得讓人喘息的感覺。
“去看阿婆可以,碰到了齊教授,先不忙着提捐書的事情,事有緩急,千萬不能讓教授爲難。”有時,阿瑞還是提醒着可心,緊要關頭,免得弄巧成拙。
“嗯~也是~”可心點了下頭,阿瑞說的沒錯,如果齊教授在學校領導班子會議提過的話,捐書的事就會有眉目,到時說不定教授自己就提起來,沒必要催着問的。
二人像往常一樣帶點阿婆愛喫的、防止便祕的香蕉,去了教委宿舍。
自從一年前齊紅哥哥他們東渡日本,沈可心和阿瑞更是成了阿婆家的小輩,家裏有什麼好事或需要幫忙的事總會喚着他們來。
當然,沈可心他們在H城也很自然的把阿婆一家看成了長輩,常來看看走走跑跑腿,享受着非血緣的親情,相互間關心問候,樂此不疲。
說起親情這東西,非血緣關係的親情還真不是一朝一夕能觸就,只有通過一點一滴的積累,從量變到質變的一個過程。
沈可心與阿婆一家就是通過這七年半以來,相互間不分彼此的付出,纔有了這種水亦與血相濃的親情關係。
這也是沈可心的人生信條裏一直堅持的一種信仰,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就會是美好的人間。
話說,小兩口剛進了阿婆家,正呼喚‘阿婆’,就傳來了齊教授的聲音:“伊玄瑞,來的正好,下棋來~”
齊教授完全成了個老小孩,上上週的一句玩笑話,還真的帶了象棋,一看到阿瑞就像等到救星一樣,叫着,還擺開了棋譜在摺疊桌上。
阿瑞當然是不會反對對弈,更何況是老師在叫他,欣然。
沈可心看着師生二人對戰,與阿公打了聲招呼,就參加阿婆的“母女會”,話家常。
“可心~盈盈要從澳洲回來了!”明明阿姨興奮的說着,難得的一臉喜悅,總是蒼白的臉也因激動略顯紅潤了些。
“真的!小哥哥和王丹一起回來嗎?”沈可心一聽也是有點兒興奮,一去五年半的齊靈哥哥還沒回過國呢。
“還沒定,只是盈盈和她外婆回國。”阿姨說着,聲音裏又帶着一絲失落。
這事還真有點兒麻煩,盈盈才十個月由她外婆帶回國,顯然是要把孩子留國內撫養了,王丹他們怎麼捨得孩子呢?
不過,有些事沈可心不能多問,也只好聽着阿姨和阿婆說着。
“是盈盈外婆捨不得帶了十個月的外孫女,又想着家裏的孫女,只好帶着盈盈回過了。”
“哦~盈盈什麼時候回來?”
“說是聖誕節。”阿姨又高興地露出了笑臉,似乎未謀面的孫女就已經在飛機上很快到家的那種感覺。
“小靈靈回來就好了,我也想了!”阿婆也終於講出了她內心裏唸叨過千遍萬遍的話語。
“我覺得吧~小哥哥會回來,盈盈太小,她外婆一個人帶着,從澳洲回來絕對不放心的。”沈可心分析着,也給阿婆一個希望。
在她看來,不管怎樣,齊靈和王丹必會回來一個,而齊靈都去了五年多了,也應該趁這機會回一趟國,看望家中的老人了。
經過大風大浪的阿婆,聽了可心一說,更是眉開眼笑,很多事情總會在無波無瀾中,看不出端倪,可在內心裏翻騰的阿婆,終於由心到外洋溢着一種久違的燦爛。
幸福的一家子,圍坐一席,喫着聊着。
“這蛋,今天味道不錯。”不苟言笑的阿公,愛喫燉蛋,喫着不一樣的口味的燉蛋誇着。
“這是白參菌燉蛋。”沈可心指着教童姐學着燉的蛋,介紹着,並說起白參菌的營養價值。
“鄒坤也給我帶來了些,不知哪個是白參菌。”齊教授喫着燉蛋,也贊着口感。
“就是白色小小的扇形一樣的菌子。”
“這個好像沒。”
“這個東西在當地不仔細瞧還真買不到,哦~上次我有帶來的。”沈可心說着,又轉向童姐道:“這個切碎了炒更好喫,只是阿婆年紀大燉着會更容易消化。”
他們說這聊着,飯快喫完的時候,齊教授突然說了一個大快人心的消息。
“我們學校已經發動學生捐書,12個班360個學生,估計人手一本就有360本,還有我們學校也捐助200本新書,國慶節後可以到孩子們手中了。”
齊教授說的聲音並沒有平時講的大,可沈可心聽來卻是一陣鞭炮響,激動萬分,比自己拿到幼兒園評級時獲得的獎金還高興。
至少是560本書,將要送到山裏孩子們的手中,她腦海裏閃現着孩子們把手擦了又擦才翻開書閱讀的情形。
“謝謝您,齊老師!”她開心地笑着,感謝着,聲音裏的燦爛絕對比得過外面太陽的熱情。
“應該感謝你的想法,讓那些嬌生慣養的孩子,知道了平窮落後是怎樣的,接受着愛心教育,是大好事!學校還將開展一對一互助的活動。”
“我那裏有山裏孩子讀書的一些照片,可以展覽給同學們看看的,接受一下貧困的現實和貧困中的樂觀教育。”沈可心永遠有想不完的點子,聽了齊教授的說出的信息,又在獻計獻策。
阿瑞看着沈可心又延伸了一個腦洞,也只能微笑着,隨着大家一致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