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晟周身激盪的氣勁愈發激烈,雙足雙腿各使武功絕技,好似身化四人。
在跟衆人打的難解難分之餘,所使勁力更是曲直如意,防不勝防,漸漸地佔據了絕對的上風,然而他卻未趁勢出擊,反而退至所插的長劍旁邊。
“既是華山論劍,索性便用劍法結束這場比鬥。”
楚晟望着呼吸略顯急促的五人,隨手拔出長劍,橫劍在前,朗聲道:
“之前我有所際遇,發現一個劍冢,其主人是一位曾經無敵天下,最後因世無對手,隱居與雕爲友的高人。”
“爲此知悉一些劍理,便生出自創一門同樣能無敵天下的劍法的念頭。”
他說到這,把眸光落在洪七公身上:
“降龍掌法的精義,首先在於料敵機先,所謂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那先天就是要在對方行動中還沒有出現破綻,就先瞧了出來,再做到當剛則剛,應柔則柔。”
“而後講究敵人愈強我更強,有餘不盡,一掌之出,必須留有餘力,不管對方擊來的拳掌如何剛猛有力、勢若雷霆,總之應以一招行有餘力。”
他再把眸光落在歐陽鋒身上,笑着道:
“《蛤蟆功》以靜制動,全身蓄勁涵勢,蘊力不吐,只要敵人一施攻擊,立時便有猛烈無比的勁道反擊出來。”
“要領在於積勁蓄力,從某種角度與降龍有餘不盡有相似之處,關鍵在於做到後發先至,只要敵人一施攻擊,立時反擊,有氣機感應之能。”
楚晟說完,沒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也算是精通天下大半武學,便以《降龍十八掌》和《蛤蟆功》要旨爲基,根據所會的衆多武功,初創出一門料敵機先、無招勝有招、只攻不守、後發先至的劍法。”
黃藥師一聽,率先出手,便見玉簫點出數十道殘影,彈指神通勁氣悄無聲息暗襲要害,落英掌風籠罩周身,虛實相生、招招暗藏後招。
楚晟不閃不避,長劍輕顫,一劍斜挑,精準刺向黃藥師招式切換的瞬息破綻。
驟然間,黃藥師心頭巨震,儼然沒料到生平賴以成名的虛實繁複招數,竟被一眼看破,他急速變招、收勁撤力。
可長劍後發先至,劍勢如行雲流水,招招卡在黃藥師變招的間隙之中。
就見他的《玉簫劍法》被劍式層層拆解,彈指神通的氣勁也被直接擊潰消散。
登時,黃藥師出招時掌影飄忽極速,旋力層層疊加,裹挾的氣旋似就能逼得人頭暈目眩,甚至身形不由自主打轉失衡,且他的攻勢連綿不絕,越打攻勢越猛。
赫然使出了耗費十餘年苦功鑽研而成、堪稱壓箱底的殺招‘奇門五轉’。
楚晟則有進無退,招招攻敵之不得不守,每一劍恰到好處刺在黃藥師掌法間隙之處,且劍法空靈飄忽,無任何定式可言,天馬行空到令人無從捉摸地步。
這個時候,不僅黃藥師覺得楚晟劍招層出不窮,每一變化均是從所未見,旁觀的洪七公等人亦是如此,就覺得所看到劍法之奇,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數十招過後,黃藥師周身所有進退方位、發力角度盡數被封,身法再無半分靈動可言,猛地站在原地,而一截劍尖便停在他咽喉的一寸之外。
隨即,不等周伯通出手,洪七公就用出堂堂正正、剛猛無儔降龍掌法。
便見他出手毫無花哨,打出一招‘震驚百裏’,其掌力雄渾、真氣磅礴,再拍出一式‘亢龍有悔’,掌力層層疊加,氣勁席捲四方,威勢駭人。
楚晟身形輕晃,長劍隨掌勢而動,後發先至,乘虛而入,所出的每一劍都絲毫不差的刺在洪七公洪七公掌力薄弱空隙或是真氣流轉的要衝之處。
且劍上更蘊含沛然莫之能御的大力,以致洪七公越打越是難受,就覺處處受制,根本無法全力發力,也就不能發揮降龍掌法應有的威力。
“不打了不打了,這劍法真是跟你一樣,尤爲古靈精怪、不着邊際,老叫花認輸。”洪七公倏然搖頭失笑,朝一旁退去。
而歐陽鋒早已蓄勢多時,周身真氣鼓盪,一掠而起,突然出手,對楚晟連連出招。
就見招數精奧,深得醇厚穩實之妙旨,又格外不遵常理,着實當得陰狠刁鑽,變幻莫測。
周伯通也不甘示弱,格外興奮地身化兩人,對楚晟展開夾擊,一燈大師則似已無任何比鬥興致。
而楚晟面對歐陽鋒和周伯通的進招,反而將所創劍法的奧妙精微之處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招一式,自由揮灑、更無規範,瀟灑優雅,更是威力奇大,劍劍攻敵必救之處。
一燈大師目不轉睛地望着三人交手的場面,忽然長嘆一聲:
“阿彌陀佛,這位楚施主着實爲天縱奇才,從劍法上就能看出他拳腳兵器暗器、內外輕功無所不精,卻不受任何束縛。”
“如此方能即景生情自由揮灑,從心所欲無不如意,展露出一身奇絕驚世的劍術!”
一旁的洪七公情不自禁地點頭:
“是啊,的確天縱奇才,不過就是性情太過難言。”
他語氣微頓,啞然失笑:
“老毒物和老頑童也要輸了。”
話音剛落,一劍破空,周伯通驚呼一聲,罷手認輸,劍尖轉瞬抵在歐陽鋒眉心,害得他瞳孔驟縮,沉默不語。
一時之間,華山絕頂鴉雀無聲,觀戰的人神色莫名,各有各的複雜,但臉上難掩震驚之色。
任誰想不到,一個練武兩年的年輕人,不但能以一己之力,變着花樣壓着五大絕頂高手打,還能以神乎其技的劍法將他們一一鬥敗。
“雖說還是有點勝之不武,畢竟我甚是熟知你等武功路數,但還是想說一句。”
山巔響起楚晟惆悵萬分的話語:
“無敵......真是寂寞如雪!”
“死騙子,你夠了。”黃蓉沒好氣地道:
“你就算再怎麼厲害,就算奪得所謂的天下第一,也不能掩蓋你喜歡坑蒙拐騙,卑鄙無恥的事實。”
她越說越是氣憤:
“真是老天無眼,居然讓你這樣的人成爲什麼武功天下第一人。”
楚晟微微一嘆,嘴角噙着笑意道:
“唉,你不能因爲我喜歡誆騙人,就否認我自己的努力啊!”
“哼,誰說你奪得了天下第一。”黃蓉輕哼一聲,將李莫愁拉了出來:
“你要是能打過她,我就服你是所謂的天下第一。”
頓時,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楚晟和李莫愁身上,柯鎮惡除外,但也側頭凝神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