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安這麼問,攤主當即嘁了一口,明白自己這是遇到懂行的了。
組隊類道具並不多見。
不要說普通人了,許多墜夢者也只是聽說過,而未必認得出來。
時安很早就見識過組隊類道具了。
沒錯,在他還是萌新店長,在安全區才第二次營業的時候,老姚和小K就是組隊進的噩夢世界。
由此可見,對策局還是很富裕的。
當時的小K可不是對策局新秀,還只是一名平平無奇的萌新墜夢者而已。
攤主開口,“這道具,一顆夢境結晶,這是行內價。”
時安搖頭,“貴了,這道具只能夠另組一人而已。”
組兩人的小隊道具,和組三人、四人的道具,價值自然大不相同。
尤其是,有志攻略噩夢的資深墜夢者,往往都得組出三到四人的小隊。兩個人,侷限性太大,不足以攻略一處噩夢。
當然,最主要是這類組隊道具都是一次性消耗品,想要組隊生效,還得兩名墜夢者的等階相仿。
一名煉化期強者和一名融合期墜夢者,兩人手印都摁上去,墜夢的時候一樣會分開。
這就導致組隊類道具有用,但也僅僅是有些作用罷了。
時安起身離去。
攤主喊了句,“等等,九百夢塵也不是不行。”
時安依然走着。
攤主:“你說個價,可以商量的嘛!”
時安走遠了,消失在拐角當中。
他本來就沒準備買。
攤主其實看走眼了,他根本不是什麼內行人士,他時安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罷了。
他哪有買噩夢道具的夢塵啊。
……
那邊,牢宋幾人也只是看看、逛逛。
帶着些對噩夢、對墜夢者的警惕,以及好奇。
妥妥的小白人士。
也幸虧這萬夢城黑市秩序不錯,並非不法之地。
牢宋來過這裏不止一次了,他道,“這黑市主要由幾個組織管理,苦難自救會、白鴿、新夢同盟。”
“這些組織維持着黑市的秩序,當然也收取管理費。比如這裏面最普通的攤位,一天就要200g夢塵,據說包月有便宜。”
兩百克!
“這,好貴!”張雨凝低呼。
像她這種菜雞墜夢者,一個月都攢不出這筆夢塵。
時安都低呼太黑了。
他家安全區和這裏相比,果然還是太親民了。
牢宋卻是搖頭,“已經不貴了,要知道一些黑市,是直接收的入門費過路費,而這萬夢城黑市在我們白江已經是人流量比較高的黑市,這個攤位費標價合理的。”
時安看到,這裏的攤位的確不少。
有不少攤主似乎只是普通人,是在這裏給人代售。
攤位上,大多數都是稀奇古怪難以辨識的物件,但也有少數是一眼珍貴的珍品。
比如咒物。
哪怕只是殘缺級咒物,在普通墜夢者的圈子裏也是價值上乘的寶物。
對於絕大多數只有一件本命咒物的墜夢者而言,多一件咒物,就等於多了一個手段一個技能。
看着那些就直接擺出來的咒物,時安若有所思。
“看樣子,這個黑市的秩序確實不錯。”
“確實。”
牢宋道出一些傳聞。
“這黑市也不是沒出過狀況,以前就有兩名資深墜夢者劫了一批貨物,不過據說,當時黑市的管理者連面都沒露,就把這兩名墜夢者給重傷制服了。”
“沒錯!”
一位路過的老哥很是自來熟,他接過話道:“當時我就在場呢,遠遠望見,管理者御使着詭物從黑市上空飄過,只是眨眼的功夫,那詭物就攔在了兩名劫匪身前。”
“大地化作池塘,髮絲如同海藻,那兩名劫匪連幾個呼吸都堅持不下來,就被擰斷了雙腿。”
黑市的劫案其實發生過不少次。
又或者有時候墜夢者發病,突然打了起來。
這些都是不穩定因素,也都很快被管理方控制下來。
只不過多數時候,管理方用的是槍械,打的是麻醉藥——墜夢者都是肉體凡胎,使用咒物也發揮不出太強力量,他們是懼怕槍械的。
可相較於槍械,一位墜夢者高手的狠辣出手更叫人震撼,也更值得當作談資。
“這位高手是誰?”
菜雞墜夢者張雨凝問。
自來熟大哥道:“正是苦難自救會的發詭先生,發詭先生也是我們萬夢城黑市的第一高手了,據說這位已經攻略過不止一處噩夢!”
宋祁明驚訝。
似張雨凝這樣,她儘管背靠對策局,而對策局的體量遠超自救會這樣的小組織。
但,組織是組織,個人是個人。
發詭這樣的掌控期高手,即便是在大組織的普通墜夢者眼裏,也是一等一的強人了。
張雨凝:“這就是高手的風姿嗎?”
牢宋道:“別灰心,你們未來也有機會成爲這種高手。”
他這話也是對時安、李昊、姜怡露幾人所說。
除非真是‘噩夢絕緣體’,不然,以幾人的身份、處境,墜夢也是早晚的事,無非是幾天還是幾個月幾年。
時安:“啊對對對。”
李昊:“我的目標可不止掌控期~!”
但其實發詭要突破煉化期了,時安準備給他安排一場噩夢,助其破境。
……
離開黑市的時候,像小周、姜怡露這樣的萌新還有些興奮。
黑市這裏,更有他們想象中的‘墜夢者氛圍’。
至於對策局?
至少分局,和一個普通的辦事單位沒什麼兩樣。
但在離開黑市,準備乘電梯回去的時候,時安皺了皺眉。
不遠處的廁所不知何時被拉上了封條。
兩名穿着黑風衣的男子,正在和黑市的管理方說着什麼。幾人的面色都比較難看。
更遠處,視線無法窺及的廁所內部。
時安能遠遠感覺到,那兒殘留着濃濃的陰冷氣息。
“這地方有點不祥,我們還是早些離開。”
他說。
牢宋道:“對,不要待下去了,走吧。”
幾人無驚無險回到了局裏。
時安注意到,牢宋似乎打探情況去了。
於是,
他在鍛鍊區摸會魚後,就也找牢宋問去了。
牢宋面色凝重,他壓低了聲音道:“黑市那裏確實出事了,有一個戴着豬八戒面具的墜夢者死在了廁所隔間裏面。”
“本來,死個把人在墜夢者的世界裏也不是大事,但……”
“廁所隔間檢測出了,詭異的痕跡!”
詭異!
是噩夢入侵現實,而詭異又掙脫噩夢跑了出來?
時安不清楚,只覺得凝重。
牢宋安慰道:“也不必太擔心,現實的詭異處理起來比噩夢中容易,這隻詭異想必很快就會被找出來並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