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林曉雯眼睛都不眨，直接給了秦石這樣一個回答。
秦石苦笑了下，語氣略有些低落，“可惜她老人家就不是個明白人。”
林曉雯怔了怔，立刻明白過來，秦石這意思是他母親已經將許靜當成了親生的孩子。這倒是挺有意思，還真看不出來許靜這姑娘有這種手段。
“你的意思是伯母她老人家認爲許靜是她的孩子？”
即便想明白原委，林曉雯卻沒直接說出來，戳人痛處不是什麼好習慣，她是體貼的正常姑娘。
“算是吧。”秦石點了點頭，“我母親誰都不認得了，只認得許靜，還說她是她的女兒。”
秦石這句話裏，前一句她是指許靜，後一句自然指的是他母親。放在別的情況可能有些費解，見過秦石跟許靜去精神病院的林曉雯卻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
她不由得有些疑慮。
按說，精神有些失常的人往往都只認識自己的孩子，秦石的母親這樣不認自己兒子反而認養女的可不同。更何況，是在這個兒子愛看起來很在意自己母親的情況下。
“伯母怕是記錯了吧！”林曉雯的眼神看向病房外，輕聲說道，“你回秦家時不是有做過dna檢驗嗎？那裏面應該也有你跟你媽媽的信息，應該可以拿給伯母看看。”
“她要是能看就好了。”
秦石並不意外林曉雯知道dna檢驗的事情，只當是秦皓告訴她的。畢竟，他跟秦皓都不是在秦家長大，而是半路被接回去的，估計經歷過的流程不是完全相同也大差不差了。
他並不知曉，實際上秦皓身上一點秦家的血液都沒有，只當他跟自己一樣是真正是秦家的子孫。
看來，在杭城市郊那家醫院的女人的確是秦石的母親。
林曉雯想了想，便岔開了話題沒再往更深處問下去。人往往都有自己的傷痕，總是戳人傷疤不是什麼好習慣。
夏文琦拎着一瓶開水回來時，就看到秦石跟林曉雯兩人相淡甚歡，雖然聲音很小兩人的表情卻都很柔和，似乎並不爲許靜擔心。她將水瓶放在了進門處的鐲子下，看向空無一人的病牀，問道，“許靜呢？她怎麼不見了。”
“被護士帶去做檢查了。”林曉雯看了她一眼，“你回去休息吧，許靜的檢查結果最快也要下午在出來，護士說下午兩點才能送她回病房。”
現在不過早上十點，到下午兩點足足有四個小時，看來許靜做的是個大型的檢查。
夏文琦猶豫了一下，“曉雯，你待會回公司嗎？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我昨天是打車來的。”
見她還是堅持要回公司，林曉雯也就沒再反對，“待會秦皓要來接我，你要是真想回公司就一起吧！”
“不如我送你們。”此時，秦石忽然開口，“護工那邊已經交代護士長安排了，我們下午兩點以後來看結果就行，不必再等下去了。”
“那怎麼好意思。”許靜搶在林曉雯之前開了口，言語中有幾分急切的意味，“我跟着曉雯就好，我們就不麻煩你了。”
林曉雯看了她一眼，也沒反對，只淡淡笑道，“我剛給秦皓髮了短信，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就不麻煩你了。”
“那好。”秦石點了點頭，也沒再強求，“那我就先走了，下午見。”
秦皓來的很快，不過十分鐘以後就到了，開着他那輛黑色的路虎。
黝黑的車身剛在大院裏停下，靠着二樓病房窗口聊天的林曉雯跟夏文琦就看見了。
兩人正要出門，護士長推着坐着輪椅的許靜回了病房。
“檢查完了？”林曉雯有些意外，不解地挑起了眉頭。
從許靜被推出去到送回來不過半個小時，不管做什麼項目排個隊的時間都不夠，還是說她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沒有。”護士長搖了搖頭，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剛給許女士預約的護工過來了，許女士需要移交給她，所以先把她推過來。”
她發覺秦石已經走了，林曉雯跟夏文琦也拎着包，不由得一愣，“你們家屬不見一下護工？”
正常說起來，一般家屬給病人請護工時，總要考量一下護工看起來性格脾氣如何，是否勤快，哪有像他們這樣付了錢就打算撂挑子離開的。
夏文琦聞言也不吱聲，只將眼神投向了林曉雯。
這姑娘之前來的時候身上連做項目檢查的錢都沒有，自然不是能做主的人，護士長心裏想着，也跟着看向林曉雯。
“好吧，那再等一下。”林曉雯輕輕點了點頭，將包放了下來，回到牀邊坐下。
夏文琦見狀，心下一動，“曉雯，要不我先下去跟秦總說一下，免得他等得着急。”
“也好。”林曉雯並未多想，“你跟他說，只是見個護工而已，很快的。”
夏文琦應了一聲，就匆匆出了門。
醫院的護工都是熟工，只要護士幫忙招呼一下就能自己找到病房了，林曉雯坐下不過兩三分鐘，護士長給許靜預約的護工就過來了。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看起來很是健碩，個子很高，手非常大，看起來就像是做慣了辛苦活的人。
“妹子你放心，我在這醫院做了兩三年護工了，絕對靠譜。”
她聲音有些粗噶，聽起來有幾分像男人，林曉雯不由得皺起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天。
“妹子，你別看我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我照顧起病人來還是很細心的。”見到她的表情動作，那護工立刻明白了她在擔憂什麼，趕緊說道，“我雖然長的粗獷了些，可力氣大，像你們家這姑娘昏迷着上個洗手間或是去哪裏也只有我這個體格搬得動她。”l
林曉雯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她的眼又掃視了那護工一圈，確定對方是個女人也就不在猶豫。真說起來，她在不在意給許靜請的是什麼樣的護工，要不是星輝那邊一攤子事看起來跟她有關，她才懶得跑這麼一趟。
敲定護工，林曉雯很快下了樓，意外的發現夏文琦並沒有上秦皓的車，而是站在車邊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