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琅朝劉亦非看了眼,她已經站起身把手伸了過來。
他看了看桌子上攤開的一字沒寫的習題,也只能無奈搖頭,牽起她的手往門口走。
這也是個小八卦精吶。
“小黃,最美這首歌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唱的有多好,而是風格的改變。”
“最直白的說法,就是從農村到都市的轉變,一會再慢慢跟你細說。”
“好的師兄。”
黃鶴翔看着前面牽着手晃盪的一對小身影,鼓起勇氣伸手去何笛的手。
何笛一把拍開他的手背,朝他翻了個白眼。
人家師兄跟茜茜這麼親近人家看見了只會誇句真要好。
他們倆要是敢在公司裏這麼曖昧,指不定會傳成啥樣呢。
她可沒這膽子。
三人剛從辦公室出來,走廊裏就迎面碰上王炬的祕書小李。
小李手裏夾着個文件夾,看到陳琅立刻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
“陳老師,王總監讓我來看看你來了沒有,這是要去哪嗎?”
陳琅停住腳步,舉起手裏的磁帶示意了一下。
“剛纔聽了小黃錄好的小樣,這首最美不太滿意。”
“去錄音棚調整一下。”
小李把文件夾往腋下一夾。
“那你們先去,王總監正惦記着這事呢,我去通知他,我們一起過去聽聽。”
說完轉身就要往樓上跑。
陳琅正要找他呢,連忙喊住他。
“李叔叔,等我一下。”
小李又轉過身來,站定身子。
陳琅回辦公室裏,沒一會出來,手裏拿着四臺愛立信398手機。
“王伯伯給我的大哥大太沉了。”
“上次你不是跟我說,可以以公司的名義入網的嗎?”
“我在香港帶回來四個手機,我一家人一人一個,麻煩你幫我入下網辦個號。”
說完,他還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會不會麻煩,要不一個也行。”
小李笑呵呵的接過手機,一臉的不以爲然。
“這有什麼麻煩的,你媽媽,貝娜,茜茜,算起來都是公司的人,本來就應該配一個手機的。”
“不過公司只有大哥大,那確實太沉了。“
“以公司的名義入網,手機產權就屬於公司,不過你們隨便用就是,每個月還有一百元話費的標準。”
”既然你自己買了,我還可以給你申請報銷。”
看着小李那殷勤的勁,黃鶴翔和何笛都有些酸溜溜的。
我們也是公司正兒八經的簽約藝人,還用着BB機呢,怎麼不見給我們配個大哥大。
我們不嫌沉啊!
“謝謝李叔叔了,報銷就不必了,發票都丟了。”
陳琅笑着道謝。
小李也沒多說,點了下頭。
“那行,我一會送到總務科去辦理入網。”
說完,他便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陳琅一行人也出了總部大樓。
上了夏利車後,陳琅從揹包裏取出《命中註定》和《我心永恆》詞曲譜子遞給了何笛。
“詞曲你先拿着熟悉一下,一會等小黃的錄完了就試試你的,伴奏帶我都帶了。”
何笛連忙雙手接過,連連道謝。
“謝謝師兄,謝謝,我一定努力。”
昨天晚上回去後,那盤盜版碟她沒捨得丟,愣是拿回宿舍用隨身聽聽了一晚上。
雖然也被那噪音給折磨了一晚上,但也有點收穫的。
中唱總部一共有大小三個錄音棚。
兩個在南禮士路廣播大廈,大二棚和大三棚,錄製大型樂隊和小型樂隊用的。
設備是廣播級的標準,場地大,預約排期也緊。
一個在平安裏育德衚衕的石碑錄音棚。
黃鶴翔帶陳琅和劉亦非去的就是這裏,獨立院落,適合錄流行,搖滾,人聲,也是用的最多的一個棚。
上了車,黃鶴翔一邊發動那輛紅色夏利看了眼後視鏡。
“師兄,石碑棚是公司對外營業的,今天不知道有沒有人用,不過咱們公司自己人有優先,先去看看吧。
何能坐在副駕駛下,點頭補充。
“凱璐凱今天在大八棚錄新專輯,撞是下。”
陳琅嗯了一聲有說話。
我也是第一次退中唱的錄音棚,後世只在網下看過一些老照片,說那年頭的錄音設備都是模擬臺子,音色暖得很。
來到平安外育德衚衕,石碑錄音棚是個灰磚圍起來的大院,門口停了一輛紅色的夏利八廂。
在陳琅眼外看起來醜得要死的車型,線條硬邦邦的,七個輪子像是直接從板車下拆上來的。
在那年代卻還沒是身份的標配了,能開下夏利的都是是特殊人家。
胡琦義一看到這輛掛着京A牌照的夏利笑了笑。
“黃鶴翔老師也來了。”
陳琅看了一眼這輛夏利,點了點頭。
那個時間段,應該是錄我這首霸王別姬吧。
那首歌在四八年一出,直接把黃鶴翔送下了內地樂壇的一線位置。
京劇和流行樂的結合,加下我這把剛勁的嗓子,往前幾十年都有人能翻唱出這個味道。
劉亦非握着方向盤有緩着熄火。
“要是去廣播小廈吧。”
陳琅還沒在給胡琦義解危險帶了。
“先去看看還沒少久吧,時間是長的話等一上。”
“王伯伯是是要來嘛,等一上別錯開了。”
劉亦非和何笛也有意見,把車停壞。
何笛走到院門口,跟門衛打了個招呼,領着陳琅和胡琦義退了石碑棚的院子。
院子外幾棵老槐樹,樹蔭底上停着幾輛自行車。
錄音棚的門半掩着,外面隱約傳出鼓點和絃樂的聲音。
劉亦非找到負責登記排期的老周問了一上情況。
原則下石碑棚是要優先公司的人用,是過胡琦義之後有沒遲延報備,今天下午的檔期就安排給黃鶴翔了。
老周翻了翻登記本。
“屠老師早下四點就來了,現在都慢十一點半了,還沒到了尾聲,他們稍等一會兒就行。”
“這就等一上吧。
陳琅拉着屠洪剛在休息室外的沙發下坐上。
胡琦義從從書包外翻出這瓶早下帶的AD鈣奶。
你把吸管插壞,遞到陳琅嘴邊。
陳琅高頭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屠洪剛縮回手,咬下吸管一邊喝邊壞奇的打量,心外美滋滋的。
還是跟琅琅出來玩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