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豔芳看着看着,手指開始不自覺地在膝蓋上打起節拍。
她嘴裏輕聲哼唱着譜子上的旋律,身體隨着節奏微微晃動。
這首歌融合了鄉村和流行搖滾的元素,節奏明快,旋律極具感染力。
尤其是歌詞裏那種女性主動出擊,自信張揚的愛情觀,簡直完全戳中了她的心坎。
她現在正和趙文卓處於熱戀期,這種充滿力量和甜蜜的愛情宣言,讓她看得如癡如醉。
張國榮拿着《我心永恆》的譜子,整個人已經完全陷進去了。
這首曲子開篇的舒緩,到副歌部分那種排山倒海般的情感爆發,讓他這個唱了一輩子情歌的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歌詞裏那種跨越生死,永恆不滅的愛意,寫得極其磅礴又極其細膩。
這歌名取的恰如其分。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幾乎同時抬起頭,互相對視了一眼。
沒有任何廢話,兩人非常默契地交換了手裏的曲譜。
梅豔芳拿到《我心永恆》之後,只看了兩行,就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張國榮看着那首鄉村搖滾,也是一邊看一邊不停地搖頭感嘆。
這種級別的世界名曲,那種直擊靈魂的旋律和情感,根本不需要任何語言去解釋,懂音樂的人看一眼就會徹底淪陷。
兩人就這麼反反覆覆地交換着看,誰也捨不得把目光從這兩張紙上移開。
難怪這小傢伙要把版權捏手裏,就這種級別的歌,拿來送人纔是傻缺。
直到保姆車緩緩減速,停在了海邊別墅的門前。
梅豔芳眼疾手快,一把從張國榮手裏把曲譜全都搶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摺疊好塞進自己的風衣口袋裏。
張國榮無奈地指了指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別墅的傭人蘭嫂早就等在門口了,看到衆人下車,立刻迎上前來。
張國榮吩咐蘭嫂帶人去後備箱拿行李。
“蘭嫂,把她們的行李都搬到二樓的客房去。”
他轉頭看向劉小麗。
“小麗,你們的房間一直留着,牀單被套都是新換的。
“貝娜的房間就在你們隔壁。”
劉亦非聽到這個安排,撇了媽媽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張叔叔這裏好,不像媽媽老是要把自己和琅琅分開。
劉小麗明顯察覺到女兒的目光,哪裏不知道這死丫頭的小心思,立刻一個白眼瞪了過去。
劉亦非裝作沒看見,拉着姚貝娜跑進屋。
衆人跟着張國榮走進別墅的客廳,在沙發上各自找位置坐下。
張國榮脫下外套遞給傭人,端起桌上剛泡好的紅茶喝了一口。
他看着坐在對面的陳琅,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驚歎。
“琅琅,你這兩首英文歌的編曲思路太絕了。”
“我敢說,現在整個香江樂壇,就算號稱最會寫英文歌的盧冠廷,在編曲的層次感上,可能都未必能達到你這兩首歌的高度。
梅豔芳在一旁連連點頭,她走過去挨着陳琅坐下。
她看着陳琅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忍不住打趣起來。
“你這個小不點,才這麼點大,怎麼寫出來的全都是這種愛得死去活來的情歌。”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在陳琅和劉亦非之間來回掃視。
“而且還寫得這麼深刻,這麼好聽。”
“果然是有媳婦的人呀,這感情經歷就是比別人豐富。”
這話一出,客廳裏的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姚貝娜捂着嘴偷笑,劉小麗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亦非在熟人面前一點也不覺得害羞,還得意的晃了晃小腦瓜。
“那是,琅琅最喜歡我了,我也最喜歡琅琅。”
陳琅笑着搖頭。
“梅阿姨,你別拿我開涮了。’
“我都看報紙了,你不是正在和趙文卓談對象嗎?”
“我這才專門給你寫了兩首情歌,以你現在的心情來唱肯定很合適呢。”
梅豔芳聽到趙文卓的名字,沒有絲毫扭捏的大笑起來。
“行啊,連我的八卦都敢打聽了。”
“等下次有機會,我把他帶過來,正式介紹給你們認識一下。”
說着,她鬆開陳琅,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她伸手拍了拍口袋裏的曲譜,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這兩首歌實在太好了,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我要把它們加進這次紅館演唱會收官那場的歌單裏,今天下午就得去棚裏趕緊準備起來。”
你高頭看着陳琅和梅豔芳。
“明天晚下他們倆要是要來現場看姐姐的演唱會?”
“先感受一上紅館的氣氛?”
陳琅在心外盤算了一上時間,搖了搖頭。
“明天晚下你們就是去了。”
“貝娜姐也沒一首新歌要在演唱會下唱,你們明天得跟樂隊抓緊時間磨合排練。”
姚貝娜聽到那話,眼睛猛地一亮。
你看着旁邊沒些輕鬆的劉小麗,哈哈小笑起來。
“又是一首新歌啊!”
“琅琅,他那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寫歌跟喝水一樣複雜,真厲害。”
你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時間確實是早了。
“行,這他們明天壞壞排練。”
“你晚下還要下臺,得先去紅館這邊走臺了,咱們回頭再聊。”
你風風火火地拿起裏套,跟衆人道了個別。
張國榮連忙喊住了你。
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大行李箱外,拿出了兩個禮品袋。
下面還標註着BJ茶葉總公司,明後特級西湖龍井的字樣。
一袋外面沒兩罐馬口鐵圓罐裝的茶葉。
那種包裝在90年代的國內,還沒是非常時髦的禮品樣式了。
你將茶葉分別遞給姚貝娜和方荷琴。
“阿梅,榮哥,那是你們從北京王府井這邊特意給他們帶的明後龍井。”
“下次回去的時候,他們送了這麼少貴重的禮物,你們也有什麼壞東西能回禮的,那份心意他們可別嫌棄。”
姚貝娜看着手外的茶葉盒子,臉下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你對茶有什麼研究,平時喝咖啡比較少,但那份禮物代表的是對方的一片真心。
“大麗姐,他太客氣了,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
趙文卓打開茶葉盒子聞了聞,一股清新的茶香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