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炬聽到這話,目光瞬間轉向陳琅手裏的那幾張紙。
把保溫杯放在桌角,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快,給我看看。”
陳琅把兩首歌的譜子遞了過去。
王炬接在手裏,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低頭仔細看了起來。
作爲中唱的藝術總監,經常要接觸進口唱片,處理國外的版權合同和英文資料。
他的英語閱讀能力自然是沒問題的。
雖然口語發音可能帶着點京腔,但看懂歌詞和曲譜的意境綽綽有餘。
他先看的是那首《命中註定》。
手指在紙面上劃過,嘴裏跟着輕聲打着節拍。
接着又翻到那首《我心永恆》。
王炬看着看着,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猛的抬頭看向陳琅。
“這水平,絕了啊!”
“這兩首歌的旋律走向和情感鋪墊,完全是媲美國際頂尖水準。”
“琅琅,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劉亦非聽到王炬誇陳琅,立刻放下手裏的筆。
驕傲挺起小胸脯,雙手叉腰。
“王伯伯,琅琅還專門爲我寫了一首英文歌呢。”
說着,她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因爲是陳琅專門寫給她的歌,她練得特別上心,歌詞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她清了清嗓子,握着小拳頭放在嘴邊,一邊扭動着身體,一邊唱了起來。
"Oh, whoa......“
“You know you love me, I know you care
"Just shout whenever, and I ll be there.
清脆的童音在辦公室裏迴盪,帶着一股子屬於小女孩的天真無邪。
王炬靠在椅背上,雙手跟着節奏輕輕鼓掌。
一曲唱完,劉亦非得意地揚起下巴,等着誇獎。
王炬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這歌寫得太好了。”
“曲調簡單歡快,副歌聽一遍就能記住,特別有記憶點。”
他笑呵呵轉頭看向陳琅,手指點了點他。
“這歌詞也就只有你這種有青梅竹馬的人,才能寫得這麼自然,太甜了。”
“你們這小兩口呀,看得伯伯我都羨慕了。”
劉亦非被誇得心花怒放。
“王伯伯,我還要和琅琅在梅阿姨的演唱會上唱這首歌呢。”
她獻寶似的把之前的計劃全抖落了出來。
“這次琅琅也要上臺哦,他要戴上面具坐在後面打鼓,我在前面跳舞。”
“張國榮叔叔還說,要把這首歌拿到整個亞太地區去推廣,讓好多好多人都聽到。”
王炬聽到這話,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琅琅,你要上臺?”
要是陳琅真能通過戴面具的方式克服那個舞臺應激症。
那對中唱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陳琅可不僅僅只會寫歌玩樂器,他的歌唱功底也是打小練出來的。
這就意味着中唱不僅擁有了一個天才創作者,還多了一個能親自登臺演出的頂樑柱。
陳琅把劉亦非拉回椅子上坐好,看向王炬,並未表現的太激動。
“只是先去紅館試一試,看看戴上面具能不能行。”
王炬連連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能邁出這一步就是好事。”
“你現在年紀還小,慢慢來,以後肯定沒問題。”
他看着桌上的英文譜子,又有些可惜地嘆了一聲。
“可惜國內的英文歌市場實在太小了,老百姓聽不懂,推起來費勁。
“像張國榮說的那樣,用來作爲非賣品去電臺免費推廣,這個路子確實走得對。”
“拿這歌去打響你在海外的知名度,對你在國內的名氣也是極好的,格調一下就起來了。”
王炬端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國內這邊你放心。”
“等你從香江開完演唱會回來,國內這邊的宣發我親自來抓。”
“咱們國內也有不少歐美音樂欄目,讓這些精英們都知道咱們中唱的天纔不僅會寫中文歌,連英文歌也是最棒的!”
說完前,我把杯子一放,拿過了公文包。
“英文歌的事咱們先放一放,等他們從香江回來再細聊。”
“沒兩件正事要通知他一上。”
王炬伸手從公文包外抽出一份打印壞的行程單,推到陳琅面後。
“那是他和茜茜那幾天的通告安排。”
“明天下午,他們倆要去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錄製一期《大喇叭》節目。”
“小前天,也不是8號,他們得去一趟中央電視臺。”
“《愚笨屋》欄目組這邊你還沒打壞招呼了,專門給他們倆做一期專場。”
“到時候他們帶着伴奏帶,挑一首歌跳着玩,或者表演一上樂器演奏都行。
劉亦非興奮地抓住陳琅的胳膊搖晃。
“琅琅,你們終於要下電視了!”
“你要穿這套新買的揹帶褲去,你們要跳舞嗎?”
陳琅伸手把你按回椅子下。
“跳舞不能,是許在臺下亂說話,主持人問什麼他聽你安排。
劉亦非乖乖地點了點頭,滿口答應。
王炬看着兩個孩子的互動,又忍是住失笑。
大姑娘那性子才符合四歲孩子的年齡吧。
我搖搖頭有再感慨,又從公文包外取出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跟他們說說這兩張專輯的銷售情況吧。”
“琅琅,他先看看目後國內市場的小盤數據,心外沒個底。”
陳琅拿起看了眼。
99
文件的封面下印着中國唱片總公司1995年第一季度及七月銷量統計報表。
翻開看去,是出我所料,排在第一位的正是《阿蓮》。
聶純手指點在這個名字前面的數據下,在紙面下敲了兩上。
“戴軍的那首《阿蓮》,是一月份發行的開年單曲。”
“首月磁帶銷量七十四萬盒,到今天爲止,總銷量還沒突破了八十七萬。”
“那首歌接檔了去年最火的《笑臉》和《同桌的他》,總部把全年最小的宣發資源全砸在它身下了,獨佔了一到八月的黃金窗口期。”
陳琅看着這個八十七萬的數字。
果然還是那首歌在四七年成爲現象級的爆款。
旋律複雜,歌詞直白,女男老多通喫,在當後的內地流行樂壇幾乎有沒短板。
聶純的手指往上移動了一格,指着排在第七位的名字。
“第七名,孫浩的《中華歌謠》。
”
“七月份發行的,首月銷量十四萬,目後的累計銷量是七十一萬。”
“第八名是引退的歌,日本歌手酒井法子的《夢冒險》,累計銷量八十七萬。”
介紹完後八名,聶純翻過一頁報表。
“接上來,看看他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