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這有啥不對嗎？”田春花是和葉子住慣的人，平時葉子嘻嘻哈哈的時候她可以隨意開玩笑，可要是葉子一臉認真的表情說話，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這東西咱聞着很奇怪。”葉子又聞了幾下瓶子裏頭的東西，她甚至是把裏頭的東西倒在手上，“大姐，湯婆子說這東西喫了能生兒子，還說了些別的沒？”

“別的？”田春花努力的回想着她遇到湯婆子時發生的事，“葉子，好像也沒啥，就是說讓咱記得定時喫瓶子裏頭的東西。”

“大姐，你在好好想想。”葉子對湯婆子的印象已經大打折扣，就算這藥沒問題，讓人花一兩銀子買，也算是欺騙，農村有多少婦人爲了生兒子，寧願喫米糠，也得攢錢買這些所謂的生子‘祕方’。

田春花被葉子問的有些緊張起來，她認真的想了想，好似還是想不起什麼，突然見了葉子喫了一半留在桌上的橘子，便說，“湯婆子說，這藥合着酸橘子喫更有效。”

“不妙。”葉子把這兩個東西聯繫在一起，她臉上的表情相當奇怪，“大姐，家裏養雞了沒？”

“有，養了十幾只呢，都在院子角落的雞舍裏關着。”田春花雖然不懂葉子突然問她這事做啥，卻還是很配合的回答葉子的話。

田春花有了身子後，家裏的重活田木頭一點沒讓她幹，她也只好做做飯，喂餵雞，做些衣裳啥的，原本她還想養豬，被田木頭一口給否決了，田木頭嫌餵豬太累，沒讓田春花做。

“大姐，借咱三隻，咱有用。”葉子不想單憑自己的鼻子就做出決斷，她想用雞當小白鼠，試試這瓶子裏頭裝的東西，是不是和她想象中的一樣。

“葉子，你要幾隻都行，咱幫你抓去。”田春花說着就往屋外走，她見了葉子此刻的樣子，突然有些害怕起來，因爲葉子只有發現什麼事情，纔會變得這樣。

田春花出去抓雞，葉子也沒閒着，她拿着瓶子，順手從桌上抓了幾個橘子，到廚房找了兩個碗，往其中一個碗裏頭加了些溫水，便朝院子走去。

“葉子，雞都給你抓好了，那現在呢？”田春花一邊手抓着兩隻雞，一邊手抓着一隻雞，趕忙問葉子下一步該怎麼辦。

“大姐，你先給咱一隻。”葉子從田春花手中接過一隻雞，把雞爪和雞翅膀綁住繫上一個死結，然後給雞灌揉成水的酸橘子，整整灌了一個橘子的量，才把它丟到一旁。

“大姐，在給咱一隻雞。”葉子重複着上面的動作，只不過這隻雞她打了兩個死結，並且這次她往雞肚子裏頭灌的不是酸橘子，而是把瓶子裏頭的藥丸子融在溫水中的水，灌了三分之一的藥丸子的量。

“葉子，給。”剩下一隻雞，田春花不等葉子說，就很自覺的遞給葉子。

剩下的一隻雞，葉子打了三個死結，她先往雞肚子裏頭灌了一碗酸橘子水，然後在灌上小半碗的溫水，最後才灌上三分之一量的藥丸子水。

“這下好了，是不是一會兒就能知道。”葉子做完一連串的動作，她有些累的用手擦擦額頭上冒出的少許汗，餵雞這活還真不是人乾的，雞真是太能折騰了。

“葉子，你這是在做啥？”給雞喂喫的東西田春花見過，卻沒見過葉子用這種方式喂，“葉子，那藥丸子有啥問題嗎？”

“大姐，咱現在也不清楚，得等下看雞的反應才能知道。”葉子也沒有十分的把握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在沒能取得證據之前，她不好下任何判斷，“大姐，這種藥丸子，你以後可別喫了，藥補不如食補。”

“葉子，咱記下了。”田春花臉上的神色還未完全恢復平靜，但葉子對她說的話，她心裏卻是有譜的，自家三妹絕對不會做啥害自己的事，這點自信田春花自認還是有的。

葉子目前也只是猜測，她原本就覺得湯婆子特意給家中在集市有鋪子的人優惠很奇怪，在聞了這藥丸子的味道，和湯婆子建議配合着酸橘子喫，她才慢慢縷出一絲頭緒。

如果她的實驗證明自己的猜想是對的話，那麼這個湯婆子簡直就太可怕了，打着接生婆的名號，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怕下了地府被人剁了手腳，丟到火坑中受刑。

“葉子，這”田春花坐在葉子身邊，原本一臉的高興，改成了一臉的擔憂，“這湯婆子真的有問題嗎？”

“大姐，咱現在也不好說什麼，得看這三隻雞的反應。”葉子拉過田春花的手，“大姐，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可別是嚇到了，咱”

葉子這會才發現，自己太過心急的想證明事實，卻忽略了身邊的田春花的感受，她花了一兩銀子買回來的生子‘祕方’，被葉子拿去餵雞，重點是葉子還不能立馬和她解釋什麼。

過了一會兒，三隻雞中的一隻雞開始有口吐白沫的跡象，田春花見了喫驚的叫了起來，“葉子，你快瞧，那隻雞咋滴了？”

“大姐，你先彆着急，咱們在看看。”雞的症狀和葉子預想的一樣，可葉子覺得時候還未到，再等等更能證明實驗的結果。

葉子的做法很簡單，中學生物課本有教的知識，當初的課本裏頭寫的做法，好象是爲了證明植物喜歡向有光的方向生長，具體的因爲葉子已經畢業多年，也記不太清楚了。

再過一會兒，口吐白沫的雞，翻了白眼後，直接倒地死亡，葉子才嘆了一口氣，十分平靜的對田春花說，“大姐，之前集市不是老有懷有身子的婦人離奇死亡嗎？怕是和這個湯婆子脫不了干係。”

“葉、葉子，怎麼會這樣？”田春花緊張的都快哭出來。

“大姐，藥丸子單獨喫沒事，酸橘子單獨喫也沒事，但如果兩者一起喫，便會在肚子裏頭產生劇毒，嚴重的會讓人立即死亡。”葉子安撫田春花的時候和她解釋着，突然話鋒一轉，立馬說：“大姐，這事咱的趕快去和縣老爺說一聲，不然怕會有更多人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