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黴時,喝口水被嗆死。人走運時,跌一跤碰到鑽石。我撿破爛撿到一個乾女兒,不知是福還是禍。我也管不了那麼多,反正,我是一個與世無爭的糟老頭,早已倒滿了八百輩子黴,所以,禍福對於我來講都相差不太多,區別不很大。人曰:死豬不怕開水燙,何況,我已被燙過一兩回了,就更沒啥可怕的了。於是,我認了這個乾女兒,找到了一份親情。
“薛夢,是誰把你弄到‘三不管’的?你告訴我,我去幫你討回公道。”幾杯酒下肚,激出了我幾分男子漢。
“乾爹,我的事你最好是不知道或少知道的好,更不能插手。”她還靠在我肩膀上,就像親閨女。
“薛夢,你在哪裏上班?這總可以告訴乾爹吧。”我終於在她面前稱起了乾爹。
“乾爹,我沒正式工作,現在在‘新潮流’當領班。”
“新潮流”是一集美髮、美容、美體、桑拿、足浴、按摩、歌廳、舞廳、放映廳、檯球、保齡球、遊泳、滑冰、美食、酒吧於一體,是本市最豪華的綜合性休閒會所。老百姓叫那“魔鬼別墅”。
“薛夢,聽說到‘魔鬼別墅’上班很不容易進,你是怎麼去的?”
“我有一個老鄉在那當部門經理,是她介紹進去的。”
“聽說三教九流,黑白兩道是常客?”
“乾爹,你管那多幹什麼?我只是在那裏做事、掙錢。”
“好奇嘛。薛夢,你的身體現在好點嗎?”我突然想起她被扔在“三不管”的狀況。
“我是被捂死的,你發現我時,我已活過來了,只是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現在已基本復原了。”
“誰這麼殘忍!老子真想宰了他。“
“乾爹,以後就不要提這事了。”
“我是爲你的安全擔心啊,孩子。”
“乾爹,你不用擔心,昨天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何以見得”?
“在你睡覺時,我已打電話請人擺平了。”
“真的?這人本事還不小嘛。”我知道她是在哄我。
“乾爹,晚上八點我要去上班,我已將客房整理好了,以後你就住在那裏。”
“先不管我,你請假休息幾天不行呀?”
“不行,一個,昨晚的事會所並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必須去上班;再個,我是領班無人替代,所以不能請假。”
“昨晚的事會所不知道?”
“我在下班後回家的路上被人劫持的。”
“你上班坐什麼車?”
“打的。”
“你在車上被劫持的?”
“上車時”。
我對薛夢被劫殺一事疑雲重重,她既不報案,又不肯細說。所以,我轉彎抹角總想問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我的寶貝乾女兒薛夢,昨晚上網時,無意間發現了我的《撿到一個坐檯小姐》,立即給我電話:“乾爹,你上網看看新聞和影視多好,怎麼寫起了帖子?還把我寫進去,我領導和同事看到多尷尬?”
“我自認了你這個乾女兒,似乎年輕了二十歲,這麼離奇的真實故事,別人編都編不出來,我把它放到網上與網友們一起分享有什麼不好,我又沒貶低你,你本就是坐檯小姐領班嘛。”我在理辯。
“乾爹,我並沒生您的氣。只是有些事情我還來不及告訴您,經您在網上一炒作,可能會給我的工作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怎麼辦?”一聽到會給她的工作帶來麻煩我就急了。
“乾爹,您也不要着急,我只是說可能。”
“我能在網上做些什麼才能減少這種‘可能’”。
“不勞您費勁,我只想借您的帖子跟您的網友們聊幾句。”
“那好,你現在就聊吧。”
“您開機聯機,半小時後我上線。
連接後,我將音頻、視頻全調好了,只等寶貝乾女兒上線。
“乾爹,您好。”她看着我甜甜地微笑。
“帖子我也已編排好,只等你跟我的網友們聊。”
“謝謝乾爹。”
她開始言歸正傳:
“《撿到一個坐檯小姐》的讀者們:我就是被撿到的那個坐檯小姐,真名薛夢,跟我乾爹一個德性,坐不改名,站不改姓,我就是我,這大千世界、芸芸衆生,只有一個我。
不少人,特別是先生們,一聽到坐檯小姐這稱呼,就想到出賣色相甚至肉體;一見到坐檯小姐,就嬉皮笑臉動手動腳。好像坐檯小姐生來就是給他們取樂、玩弄的。我想說,這些是最沒教養、最沒品位的男人,先生們大可不必對號入座。
坐檯小姐,在現代社會的狹縫中求生存,在貴賤的懸壺裏調勾對,她們給予的是歡樂,她們得到的是嘲弄。這是道德的傾斜,這是人性的褪化。
坐檯小姐期望得到人們的尊重,得到社會的認可,在和諧社會有她們一席之地。
本小姐很忙,今天就聊這麼多,謝謝各位。”
以上是我乾女兒給大家的見面禮,她說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去,如有得罪的地方,請大家包涵。
“人生難得幾回醉”,我活到這把年紀,昨天算是第一回喝醉。什麼叫醉?嘔吐?不算;沉睡?不算;發酒瘋?更不算;打點滴?也不算。爛醉如泥、任人宰割、酒醒後對當時的狀況一無所知,等於死了一回,這纔算醉.
我醒來時一看手機上的時間,正是中午十二點.,坐起身來掃描,,不知自己睡在何處.好像是賓館,半映的落地窗簾外,是一座鬱鬱蔥蔥的小山。啊,這就是富人區,原來我還在薛夢家。她就住在富人區嘛。我立即開門走到客廳,不見薛夢。只見茶幾上留給我一張紙條:
“乾爹,您從昨天下午睡到了今天,您真有福氣。我出去買東西了,等會回來。您若醒了,先喫些點心。乾女兒。”
我從昨天睡起的?乖乖,那不睡了一天一夜?哦,總算想起一點來了,昨天中午薛夢敬了我三杯酒,我認了她做乾女兒,我倆喝了兩瓶五糧液,這丫頭也真了得,她比我還喝得多倒沒醉,我卻醉了一天一夜,人老了真沒用,飲酒倒被酒欺負。
我仔細打量薛夢這房子。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兩個陽臺,室內裝飾得樸實典雅,中檔傢俱、高檔家電,防盜區都裝了攝像頭,不是內行還很難發現,門上裝了自動報警系統,安全係數達到AA級。
我才洗漱完,薛夢就回來了。笑嘻嘻道:“乾爹,我還以爲你要睡到明天才能醒呢?”
“你怎不叫醒我?”我接住她雙手拎的東西。
“雷都打不醒,還能叫醒?”
“你不怕我醉死在你家?”
“你的命貴得很,豈能被酒醉死?”她格格笑道。她笑起來實在太美了。
“你昨晚去上過班?”我擔心她的安全。
“上過呀,今晨三點回到家,去你房裏看你,只聞雷聲隆隆。”這丫頭笑出了眼淚。
“沒什麼事吧?”
“乾爹,你就放心吧,有你這個乾爹,誰還敢欺負我?”
“我可沒那大本事,你還是小心一點好。”
“知道了,我的好乾爹。你看電視我煮飯,中午喫鮑魚。”邊說邊去了廚房。
薛夢對我這麼好,我想絕非僅僅是因爲我救了她,還應該有其它原因,但我怎麼也揣摩不透,這並非我的智商太低。
“乾爹,快來幫我一把。”
我立即快步走進廚房,只見她一頭秀髮散落,遮住了眼睛。“這頭髮突然散了,我兩手不空而且又髒,乾爹快幫我把頭髮理到腦後去紮起來。”她邊炒菜邊說。
“好叻。”我伸手去理她的長髮,前面是竈臺,從她側面去理又怕碰到她拿鍋杓的手,從她背後去理又怕挨住她的背身。無從下手。
“乾爹,你還婆婆媽媽幹啥,我快睜不開眼睛了。”
“好叻。”我從她背後伸出雙手把她的頭髮從前額理到腦後,頭髮又多又滑,理了好久也理不攏,扎又扎不緊,我的前面老是碰到她的後面。
“乾爹,你看過‘白毛女’沒有?”她嘻嘻笑道。
“看過,怎了?”
“北風那個吹”這丫頭突然唱了起來,真想不到她的歌唱得這麼好聽。“乾爹,你就是楊白勞,我就是喜兒。”
“有你這麼個乖女兒,我願意做一輩子楊白勞。”這是我的內心話。
“在乾爹面前,我永遠這麼乖。”她格格笑個不停。我一分神,抓在手裏的頭髮一下子溜走,又飆到她的面前。
無論薛夢怎麼挽留,我還是要回去了。這丫頭卻堅持要陪同我回去,我真拿她沒辦法。
在津江大橋東頭的橋底下,第二個橋墩旁,豎着一塊木牌,上面寫着四個蒼勁偉岸的草體字“津東別墅”。
“乾爹,這大楷就是您的豪宅了”。
“慚愧,忙了大半輩子,就這麼一點家產,拿去賣,值不得三百元吧。”
薛夢在欣賞我親手建起的房子。長4米,寬3米,高2米半。一面是橋墩,三面全用廢木板拼成,外面釘上油毛氈。頂上用的是水泥瓦。還有一扇鐵皮防盜門。“怎樣?”我問。
“乾爹,你在這裏住多久了?”她在偷偷抹眼淚。
“五年了,你怎麼了?”
“乾爹,委屈您了,真想不到在今天這個年代,還有我們的同胞住在這樣的地方,我要給總理打報告。”
她儼然民政部長視察災民。
“總理日理萬機,你千萬不要給他添麻煩,我住在這裏很好。”
“這不公平。”
“世上沒有真正的公平,人類就在這不公平中前進,薛夢,你還年輕,好多事情你沒見過、聽過、經歷過。”
“乾爹,你必須住到我那裏去,我不許你在這裏受罪。”她挽住我的手臂進了我的別墅,拉我坐到我的席夢思上,“乾爹,你能講講你的情況嗎?我做爲你的乾女兒有權知道。”她將頭靠在我肩上,摟住我的手臂,比親閨女還親。
“好吧”,讓她知道我的過去和現在對於她今後的成長不無壞處。“我在部隊讀的大學,在團參謀長的位子上轉業到地方當公安局政委。後來調到外貿局當局長,我對當官發財沒什麼興趣,對於削尖腦袋往上爬或拉開錢袋往裏貪的幹部看不慣。薛夢,你不知道,如今做清官更不容易,於是,我下定決心不當官,並於1992年辭職。爲此,老婆跟我離了婚,獨生女兒也不理解,站在她媽一邊。全部家當歸了她娘倆。我從一個正處級幹部變成了流浪漢,我的戰友們還以爲我犯了錯誤。你理解嗎?”
“乾爹萬歲!,這纔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爲。我最恨的就是當官不爲民做主,專爲自家撈好處的貪官污吏。”這丫頭說完還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薛夢,你就讓我住在這裏吧,我已習慣了。”
“乾爹,自我奶奶去世後,我就再沒親人了,感謝上蒼給我送來一個乾爹,從今以後,我們父女倆就相依爲命吧。”她說着說着就擦起了眼淚。
“這樣好吧”,我不想讓她失望,於是想出一個妥協的辦法。“我大部分時間住你那,這裏就當我的故居,也常來歇歇。”
“好乾爹,現在我們就回去好吧?”她笑得很開心。
正文第三章
坐檯小姐在人們的心理沒有位子,永遠是站票。儘管她們光彩照人,但在人們眼中永遠是黃色。她們的地位比撿破爛的還低賤,她們上班時笑容滿面,下班回到家以淚洗面。人啊人,爲什麼這麼不平等?
“乾爹,你在發什麼呆?”薛夢買菜一到家見到我那傻態就笑嘻嘻地道。
“薛夢,你手下那些坐檯小姐主要做些什麼?”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這麼問,但話已吐出無法收回。
“乾爹,你問這幹啥?”
“好奇而已。”我搪塞。
“只要是客人的正當服務,它們都會盡量滿足。”
“坐檯小姐與三陪小姐有什麼不同”?
“乾爹,你今天怎麼了,老牽住小姐們的手不放?從坐檯到三陪,你是不是也想叫個小姐陪陪你?”她格格笑過不停。
“我只想知道它們的具體操作,這也是乾爹寫作的需要。”
“有些事做得講不得,有些事講得做不得;每個行業都有它的潛規則,乾爹應該比我更清楚。”她說得不無道理。
“是那麼回事,但我還是沒搞清楚。”
“你想搞清楚,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叫個坐檯小姐或者你所說的三陪小姐陪你幾回。”這丫頭笑出了眼淚。
“哪天我去你上班的場所看看不就搞清楚了嗎?”。
“客人一進包箱,嘭的一聲門一關,你能看到什麼?”
“裝個攝像頭行不行?”
“侵犯客人的隱私權,喫不了兜着走。”她坐到我身旁,抱住我的右臂。“乾爹,你到底想幹什麼嗎?”
“我就是要瞭解她們的臺前幕後,給這個職業定位。”
“國家勞動部委託你了?”她的秀髮散落在我脖子上怪癢的,尤是她那酥胸緊貼我臂上,軟硬兼施,考驗着每一根神經。俗話說“兒大避母,女大避父”,何況我與她無血源關係,這丫頭不知是不曉得迴避還是不願迴避。而我已是快醉了,無法迴避更不想迴避。
“乾爹,我問你話呀,你睡着了?”
“你問我什麼?”我忘了,臉有點發燒。
“我也忘了。”她睡在我臂上乾脆閉上了雙眼。
我睡得正香,敲門聲把我驚醒,我一看時間;凌晨二點半。
“乾爹,請你開下門。”她這麼晚了找我還是頭一回。
“你先等會兒,我在穿衣。”光着膀子穿條短褲睡覺是我的習慣。
“穿什麼衣咯,我又不是別人。”
“你才下班?”我穿上睡衣後開了門,並在觀察她的表情,看出了什麼問題。她這麼晚還找我,肯定有重要事情。但從他的表情看不出問題來。
“乾爹,你又去撿破爛了?”他坐到我身旁。
“昨天去一些老地方遛了一趟,順便撿了一點,你怎知道?”
“難道只準你關心我,我就不能關心你嗎?我對你說過好幾遍了,請你不要去撿破爛,在家看看電視,上上網,享點清福,我又不是養你不起。”
“我還不能退休,不走動走動會生病的。”
“你如果硬要活動活動的話,我給你找份事做好吧?”她大楷累了,躺到我臂上閉上了眼。
“什麼工作?是不是去‘魔鬼別墅’?”我早就想進去看一看了。
“是的,你把手摟住我呀,我都快掉下來了。我好累。”
“去‘魔鬼別墅’?我能做什麼?”其實我內心高興得要命。
“到我辦公室幫忙,就叫內勤吧,月薪一千八,行不行,乾爹?”
“跟你一起上下班?”
“當然。”
“我什麼都不會,豈不給你丟臉。”
“乾爹,在乾女兒面前你就不要裝糊塗了,堂堂團參謀長、公安局政委。”
“好漢不提當年勇嘛。”聽她誇我好高興的。
“就這麼說定了,你給我四張照片,我明天就把手續辦了。但有一個條件,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你都不要說我是你乾女兒。”
“爲啥?”我一臉的不高興。
“爲了工作嘛。”
“就依你吧,什麼時候上班?”
“明天晚上就可以上班。”
“我穿什麼衣服?”
“會給你發工服的,上班不能穿其他衣服的。”
“薛夢,我曾發過誓,‘餓死不打工’,這不違背了?”
“就算幫乾女兒吧,不叫打工。”她格格笑了起來。
“對,是給乾女兒打工,不是給‘魔鬼別墅’打工。”
“乾爹,我餓了,我們喝幾杯好吧。”
“好,今晚高興,要喝就喝它個一醉方休。”
“捨命陪乾爹,乾爹,你抱我去客廳好吧?”她已嬌慣了。
“這乾爹也不好做啊。”我抱起了她。
“好舒服啊,乾爹。”這丫頭在我懷裏嬌笑不停
爲了我的寶貝乾女兒的安全,我很早就想到“魔鬼別墅”混點事做。想不到這麼容易就解決了。而且還是這丫頭主動提出、親自解決。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我目前還搞不清楚,但決不是她所說的讓我活動活動身子那麼簡單。今天就要上第一個班,說句內心話,這心裏頭多少還有點緊張呢。
“魔鬼別墅”在本市鬧市區,由紅、白、黃,藍、黑五種顏色的建築羣組成。黢黑的大門,再加上四個穿黑制服的門衛,更顯得陰森森的,就像一座監獄。大門右側有一條專供員工上下班的通道,進入需要刷卡通關。
我們每天當班的時間是20:00至02:00。按薛夢的老一套我倆打的,我們在黑大門前下了車。我走在她後面。她右肩上挎了個白色真皮包,右手按在包上,似乎生怕被人搶去似的,其實有我乾爹在,就是有喫了豹子膽的也不敢隨便出手。她身着中層管理人員女工服。她的步法很有節奏,彈在花崗石上發出來的“鞋跟曲”優雅而又悅耳。她的左臂甩動的幅也恰到好處。上帝真太偏心了,將女人的全部優點都給了她一人。你看,男士們投來餓狼般的眼情,女士們的眼裏又冒着怒火,有的還在咬牙齒。
薛夢的辦公室在紅樓。客服部、公關部、對外聯絡部都在這一樓。上班時段最忙的要算電梯了,紅樓兩座電梯忙不過來,薛夢的辦公室在三樓,我們乾脆步行爬樓梯。爬樓梯的還真不少。大多數都是女孩子們。
“薛部長早”。
“薛經理早。”
“薛姐早。”
三個部門上千號人,不認識薛夢的沒有。只要遇見薛夢,沒有一個不主動打招呼的,這也是她上下班時最大的負擔,別人跟你打招呼,你不可能不理睬吧。
坐檯小姐的正式稱呼是“客服員”,由客服二部管。薛夢就是客服部二部部長,
她開了“部長室”的門,“哇,好豪華的辦公室”,我在內心尖叫。
“薛夢。你不是領班嗎?怎麼當了部長也不告訴我。”
“乾爹,這又不是外交部長,又什麼值得講的。這就是你的寫字檯,這電腦還是新買的。你先熟悉熟悉,我們講好了,上班時我就叫你‘唐叔’,你就叫我小薛。”我的寫字檯就在她的對面。
“那我不是降了一級。”
“回到家裏你就恢復了嗎。”她格格笑道。
“咳,真爽!”我又漏嘴了。
正文第四章
我馬上打開電腦,先瀏覽一下被老百姓冠以“魔鬼別墅”外號的“新潮流”休閒會所。它的非機密資料全都可以從“新潮流網站”搜索到。
乖乖,這麼大呀,固定資產就有二十二個億,中層以上管理人員多達五千餘人。再搜我們“客服二部”,共有員工一千二百三十八人。咳,我們客二部陰盛陽衰,包括我才三十二個男人,而且大多數都是準老頭,我還算少壯派呢。
薛夢這丫頭的權力還真不小啊,手下一千多號人,跟我當年當團參謀長的人馬差不了多少。當我從網頁打開她的履歷表時,兩個眼珠都轉不動了。萬萬也沒想到她竟是清華大學的碩士,一個響噹噹的名牌大學碩士,怎麼當起坐檯小姐的頭呢?沒理由,想不通。現在這時代新鮮事太多了,恐怕是我也只有我才少見多怪。她今年二十八歲,半年前才進“魔鬼別墅”的。這丫頭升得真快,半年時間就當上了部長,照這麼推算,再有半年不是可以當上高管了。她若當上了高管,我肯定也不會低管。哈哈,撿到這個乾女兒值。
這部長室也夠現代化了,從監控屏上可以看到客二部各個部門的動態。於是,我就通過監控視頻來了解各個部門,不到半天,對客二部的基本情況有了印象。
“唐叔,請您來一下。”薛部長髮令了,這是對我發的一號令。
“部長同志,請指示。”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左腳“啪”地一靠,行了個標準的注目禮。
“唐叔,你不是說‘好漢不提當年勇嗎’?”她格格笑道。
“英雄難忘昔日情啊!”,我脫口而出。
“唐叔,你的資料剛纔已傳入電腦,你的職務是‘部長助理’,也就是我的助手,你不會介意吧?”
“這麼大的官?你昨天不是說是內勤嗎?”
“昨天還未審批下來,我不好講嘛。”
“你手下都是女孩子們,我這個助手辦事不方便吧。”
“我們每天都要處理好多事情,有些事情就是因爲沒有男同志出面而尷尬。今後有你唐叔配合,就沒有處理不了的問題了。”
“我這助理具體管些啥事?”
“你就是總管,什麼都管。”
“那我真的當官了?”
“你的官癮還蠻大嘛。”她笑道。
“曾經滄海難爲水啊。”我又脫口而出。今天真是見鬼了,連自家的嘴巴都管不住,今後怎麼去管別人呢。
“唐叔,我陪你去各個部門走走,認識一下各部門的頭頭。以後好辦事。”
“他們(她們)都是女孩子?”
“你那麼怕女孩子?”她又格格笑了起來。
“太多了,也難纏啊。”我也笑了。
我未去過“女兒國”,豬八戒去過。老豬如果來到“魔鬼別墅”客二部,不被扒光衣褲纔怪呢。我們才進調度室,薛夢因接電話就退了出去。轟地一聲,我被‘蜜蜂’般地包圍了。
“唐大助理,小女子這廂有禮了。”話未落音,我臉上已捱了兩口。
“帥哥哥,讓小妹妹也親一親。”這次移到了脣上,還“叭叭”直響。
“唐哥,該論到我們‘四朵野玫瑰’送見面禮了。”話音一落,四位小姐從我的前後左右一擁而上,挽的挽手臂,摟的摟脖子,抱的抱腰,貼的貼背。身上沒有一處不在她們的小動作襲擊之下。
“不好,我觸電了。”雙手抱住我的腰、全身從前面貼緊我的女孩突然尖叫。
“唐助理,你身上的電壓比三百八還高,我也快受不了了。今晚下班我等你。我叫贏影”貼住我背身的女孩柔聲道。
“姐妹們,鬧夠了沒有。”救星來了。
四人聽見薛夢的聲音,立急放開了我。我趕緊擦自己的臉。
“唐叔,這些姐妹們的脣彩可是進口的,擦不掉的,讓我來吧。”薛夢從調度長手中接過溼巾,一邊笑一邊爲我擦拭。我幾乎無地自容,好像揹着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部長,唐助理新官上任,我們來不及去買見面禮。只能把自己最好的當然也是最原始的禮物送給他,您不生氣吧?”叫“觸電”的野玫瑰說道。
“我代表唐助理謝謝大家的熱情,期望今後大家像支持我的工作那樣支持唐助理的工作。”薛夢在打官腔。
“部長,我有一個請求,唐助理今後每天必須來我們調度室一、兩次。這辦公室裏不灑點男人味,做起事來真沒勁。”叫觸電那個野玫瑰說道。薛夢告訴我她叫葉玫。
“薛姐,我也有個要求,”調度長說話了,“咋們客服二部陰盛陽衰的局面該改變一下了,這陰氣太重,久而久之只怕會得性冷病,將來嫁了人,男人的東西射進去,自己還以爲來了月經。”
“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前俯後仰。
“汪娜,你積點口德好不好,在唐助理面前說話要文明一點。你平時的矜持哪去了?”薛夢笑着批評調度長。
“全都跑到唐助理那去了。”汪娜嘻嘻笑道。
“大家工作吧。”薛夢邊說邊往外走。
“再見。”我傻里傻氣地對她們說,並還揮了揮手。
從調度室回到部長室後,我的腦子還是一片空白。窘得我不敢抬頭看薛夢。活到這把年紀從未在女人面前輸過陣。今天也只有今天幾乎輸掉了我半輩子的本錢。
“唐叔,還在想剛纔的事?”這丫頭彷彿看穿了我的心。
“剛纔給你抹黑了。”我言不由衷。
“給我增光了。”
“真話?”
“在你面前我敢說假話?”
“理由呢?”
“女人靠魅力,男人靠實力,鬼神靠魔力。剛纔的情形證實你不但有實力而且蠻具競爭力。在當前這個激烈競爭的時代,沒有魅力的女人永遠上不了臺,沒有實力的男人永遠靠邊站。”她的這些論點不無哲理。
“歪理。我一沒權、二沒錢,三沒槍。實力何在?”其實我說的‘歪理’才真歪呢。
“權屬於政治,錢屬於經濟、槍屬於軍事。這與個人實力不沾邊,而且這些並非男人的專利。現在有君臨天下的女總統、總理;有統帥三軍的女將領;女部長就更多了,當然不是我這種破部長。所以這與我講的實力毫無關係,我所說的實力是指男人的綜合係數。”她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堂‘實力’課。
“反正我沒實力。”我一口無賴腔。“要說有的話,那就是撿破爛的實力。別人撿不到的我撿得到,別人不敢撿的我敢撿,別人無法賣掉的我賣得掉。”
“唐叔,你莫那麼謙虛嘛,你說你沒實力,剛纔你不發一招一式,彈指間就徵服了調度室的十七個美女,看到她們一個個魂不守舍的模樣,連我都有點喫醋了。這不是實力是什麼?”她抬起頭來脈脈含情地看了我一眼。
“她們在將我當猴耍呢,你還幫我吹,我差點沒撞牆。”
“非也,我的好唐叔。只怕你從今以後就沒那麼太平了。”
“我也有危險?”
“還不小呢。”
我的著名格言是“餓死不打工,當官要當一把手”。現在不但打上了工,而且還是給乾女兒當助手,想不到撿了一個坐檯小姐,毀了我半世清譽。下班回到家——她的家——現在變成了她和我的家。我一聲不吭,洗完澡就走進我的臥室。坐在藤椅上,擰開一瓶“二鍋頭”,這酒又便宜又夠勁,我撿了八年破爛,起碼喝了三千瓶。今天,丟掉了破單車,坐進了辦公室,但不能忘本,列寧說過“忘記過去就意味着背叛”,所以,這“二鍋頭”不能忘,我脖子一仰,半瓶酒入了口——下了喉——進了肚。接連喝了三瓶,酒鬼都有一個臭規矩,叫做“三杯通大海”。果然,一股暖流從肚海掀起,波浪萬頃,洶湧澎湃,瞬間淹沒全身,兩隻散熱的耳朵好像電烙鐵,滾燙得嘶嘶作響……
“咳,真過癮。”我將兩條腿伸到茶幾上,大大地吼了一聲,似乎這一聲將我的著名格言喚了回來。
“乾爹,你在飲酒?”薛夢這丫頭就在我門外。
“二鍋頭”。我邊喝邊說。
“我也要喝,快開門呀。”
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給她開了門。“沒有了。”我指了指擺在茶幾上的四個小酒瓶。
“那我們就喝XO”。
“我從不喝洋酒。”
“還是五糧液吧。”
“你是想醉死我?”
“我怎捨得?”她邊說邊坐到我的大腿上。這已成了她的板凳。
“薛夢,你也不小了,你知道嗎,女大避父?”早已骨鯁在喉,還是吐出來的痛快。
“在乾爹面前我永遠長不大,我偏不避,一輩子都不會避。”她格格嬌笑。她才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真絲睡衣。這丫頭有一個怪習慣,在家裏從不戴文胸,睡衣又薄又軟,衣裏時隱時現、就像揣着兩隻小白兔,躍躍欲試,隨時都會躥了出來。我真想撫摸它一下,但又怕嚇着它,更怕傷害它。
“去客廳喝吧。”我希望她快點下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酒後亂性。
“你抱我去。”她又撒嬌了。雙手箍住我的脖子。
正文第五章
對天發誓,我從我娘肚子裏爬出來到現在,從沒叫過坐檯小姐,也未見過那臺是怎麼個坐法。常聽人講,坐檯小姐是供客人玩的。你抱她、親她、摸她都可以。我就是不相信,要在舊社會這還差不多,如今新社會,哪有這等怪事?如果是我的女兒這麼下賤,我一巴掌不把她打進太平洋纔怪呢。
如今進了“魔鬼別墅”,又在客二部,直接管坐檯小姐,我下定決心,一定要搞清這件事,一定要給坐檯小姐一個名分。我把我將要進行的這一祕密行動定爲“泡泡計劃”。
今天是星期五,薛夢應在晚上十點鐘去參加中層以上幹部例會。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開始進行“泡泡計劃”。
“唐叔,我要去總部開會了,大楷二個小時,你千萬不能離開,如有情況你全權處理,必要時可以叫調度長幫忙,但她有點輕浮,你要小心觸電。”薛夢說完笑着出了門。
“哈!部長室就我老唐一人的天下了,兩個小時不算短,我的“泡泡計劃”就要開始了。但必須找一個既熟悉情況又有點權力還能爲我保密的人幫忙。想來想去只有調度長汪娜最夠條件。於是我立即用內線電話通知了她。
“唐助理,薛夢走了才五分鐘,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找我來開心?”汪娜一進門,就把門帶關了,並點燃了連珠炮。我馬上起身相迎,她走到我面前幾乎碰住我的鼻子了才站住。於是我後退了半步,她卻又前進了半步。
“請坐”。眼睛對着眼睛,鼻子靠近鼻子,我一張口就被她的嘴巴給封住了。我的媽呀,這可是部長室,這可是上班時間,怎可胡鬧。我馬上推開了她。我把“請你自重”這句話咽回去了。不能因爲她的一點輕浮舉動就打亂我的“泡泡計劃”。
“終於過了把‘男人癮’,太美妙了。唐哥,我今年二十五歲,這是第一次,我不是不自重的女人,自上次見到你後,就把你裝進了我心裏。”她坐在我的對面,兩隻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兩隻眸子就像兩凼秋水,清澈見底,眸子裏放射出強烈的慾望和渴求。
“你不要胡扯,我跟你老爸年紀差不多。”
“誰規定的?”
“調度長,我想請你幫個忙。”我立即把話岔開了。
“不用請,只要是你的事,我能辦到的我堅決辦到,我辦不到的我也要不擇手段地辦到。但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現在不能說。”她嘁嘁而笑,她長得很美,也很辣。
今天真不走運,與汪娜還未切人正題,監控系統就傳來報警聲。我立即跑到屏前一看,是黑樓5025包箱的380號小姐遇到麻煩。她已打開“隨身帶”,視屏畫面清晰。“魔鬼別墅”的每個包箱都安裝了攝像頭,出於遵守法規和隱私權,平時攝像頭處於關閉狀態,一旦出現突發事件,服務小姐就按規定立即按下“隨身帶”的按鈕,這“隨身帶”就是攝像頭的搖控器,安裝在服務小姐的腰帶上,按下遙控器後,整個包箱處於監控之下,並傳到相關係統。
“魔鬼別墅”在處置突發事件上事先都有切實可行的預案,現在是坐檯小姐被客人非禮,我立即執行第三預:第一步:錄製現場,我立即按下了錄像按鈕;第二步:命令就近的保安立即進入現場,監控屏上顯示最近的是第五樓服務檯前的一名保安,我立即通知保安二部令他去控制現場;第三步;通知需要配合的部門,今天我不需要,我要露一手絕活;第四步;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進行處理。
“汪娜,你運氣不錯,跟我一起去。”我把“部長助理”的官牌掛在胸前。
“有點棘手,你千萬不要魯莽,那三個混蛋有點背景。”她拉住我的手出了門,我怎麼也掙不脫。在客服二部的衆目睽睽之下我倆走進電梯。她卻嘁嘁竊笑,似乎在她的姐妹們中露了把臉。
我們只用了六分鐘就趕到了黑樓。這黑樓真它孃的名副其實,裏裏外外都是黢黑的。走廊也是如此。唯有地板是用特殊反光材料鋪成的,它的光將整個走廊照得通亮,而且比日光燈的光更柔和。又不耗電。
“2025”包箱的門已經開着,保安手握20000伏的電棒站在門旁。我和汪娜走進去時,只見三個男人若無其事地在飲酒。380號小姐上身一絲不掛,雙手抱住酥胸,胸部豐腴,高高在上,纖纖小手又怎能關住滿園春光呢?她兩眼淚汪汪的跑向我,叫了一聲“唐助理”,眼淚奪眶而出,彷彿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了親爹。
“小丫,你先穿上衣服坐下休息。”380號小姐叫王小丫(不是中央電視臺的王小丫,請別誤會),是我們客服二部三班二組組長,我們在部長室看了監控後,汪娜已爲她準備了衣服。
“先生們,打擾了,請問這位先生貴姓?”我指着棕色豎發的男子。我在監控視頻上已看到了他用雙手抱住王小丫,並扒掉她的上衣和胸罩。
“本先生姓羅,大名羅吉霸,我老爸羅遠外,副市長。請你不要掃了我們的酒興。”羅吉霸大大咧咧地回答。
“我只問你的姓名,並不想知道你老爸是誰,更不想知道他當什麼官。你剛纔對我們的服務員小姐進行了非禮,你想在哪裏解決?”我用當年當公安局政委審犯人的口氣說道。
“你說我非禮她,請你拿出證據來。”
“請你老實點,這裏不是你耍賴的地方。”
“咳,老子今天運氣不錯,總算遇到了一個對手了,老子就跟你玩幾把。”
“好,夠你玩的。保安,先把他捆起來。”這時門外已有四名保安.
“你敢?看我老爸不宰了你.”
“我哪不敢,你犯了法,我把你捆送派出所,這是我的職責。你老爸想做什麼有他的自由,我想他不會像你這樣不識時務。”
四名保安蜂擁而入,兩人抓住羅吉霸的膀子。這時羅的兩個同伴蠢蠢欲動。
“請你二位老實點。”我厲聲喝道。二人坐了下去。
“你說,你想怎個解決?”這傢伙開始軟了。
在處理王小丫這件事上,我決定採取辦案的手法。這對於我來講是輕車熟路。因爲羅吉霸已構成了犯罪。只要他肯認罪又肯賠償,我會放他一馬。這裏涉及到我們內部的潛規則。因爲一:我們放客人一馬,等於後退一步海闊天空;二是坐檯小姐出來喫這碗青春飯,目的是爲了掙錢。與其讓人坐牢不如讓人賠錢。
“羅吉霸,你知道你犯的什麼罪嗎?”這是試探他的心理素質。
“我又沒強姦她,她長得太白太嫩了,擠得水出,我只想摸摸,過把乾癮。可她死活不給,我一氣之下就扒掉了她的衣服,我又不是沒有女人泡的那種餓男人。”
“你還有理?”
“我沒說我有理。我只是認爲我沒犯罪。”
“我沒時間跟你胡扯,有兩種方式解決你的問題。:第一,在這裏就地調解解決;第二:讓我們的保安用我們的方式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請你自己選擇。”我根據他此時的心理,把壓力加到一百公斤。
“在這裏怎個調解法?”他在試探。壓力還未到位。
“四條:第一條:你寫下書面認罪書;第二:向我的服務員當面道歉;第三:賠償她的直接經濟損失;第四;賠償她的精神損失。”
“第一條我不能接受,其它三條可以商量。”羅吉霸已感到問題的嚴重性。
“第一條是核心,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儘可選擇第二種方式。我決不勉強你。”壓力已加到二百公斤,不能再加壓,也不能減壓。
“我到底犯了什麼罪呢?”
“你心中清楚,要不要我幫你請個律師來?”
“不要、不要。這認罪書,你們做何用?”
“我們會爲你保密,但有一個前提。”
“什麼前提?”
“只要你今後不重犯、不報復,我們決不公開你的認罪書。”
“損失怎麼賠?”羅吉霸支持不住了。
“可以商量。”
“在陰溝裏翻了船啊。”羅吉霸嘆道。
“這只是我的意見,還要看我的當事人同不同意,因爲只有她有權起訴你。”
我在羅吉霸寫認罪書時,將王小丫叫到隔壁的包廂。“小丫,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她站在我面前,侷促不安,兩隻眸子卻沒離開我。“唐助理,我好難爲情的,我光着身子的錄象全部錄入監控系統,今後怎麼做人?”
“按規定,除了辦案外,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看。何況這又不是你的錯。你爲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已盡到了最大努力。應該表揚。”
“感到好不自在,現在站在你面前,就像沒穿衣服的感覺一樣。”
“請你先把你的意見談一下好嗎?”我怕她扯遠了。
“我沒意見,全由你爲我做主。從今以後,無論什麼事,我都要你給我拿主意。”她兩眼不眨地看着我。
“你那衣服多少錢買的?”坐檯小姐不穿工服。
“大楷二百多吧。”
“精神損失你想要對方賠多少?”
“兩千差不多了吧?”
“你就那麼不值錢?”我差點發火了。
“你說我能值多少錢?”她眼圈紅了。
“等會當着大家的面我問你時,你一定要堅持賠償八十萬元。”
“八十萬,我的媽呀,我真那麼值錢?”她被我嚇傻了
“你嫌多了?”我笑道。
“他要是不給怎麼辦?”
“我可以給你透過底,他不拿五十萬,今天就去睡看守所,他想去嗎?”
“他哪有那麼多錢呢。”
“這不用你操心,好了,等會膽子大一點。”
“有你在,我不怕。”
正文第六章
“唐叔,恭喜你首戰告捷,讓一個副市長的兒子寫下了‘認罪書’,並賠償精神損失五十萬,這在我們‘新潮流’開天劈地第一回。”薛夢散會後一進部長室就邊說邊來到我面前,脈脈含情地看着我,她似乎忘記了她的乾女兒身份。
“你的消息蠻靈通嘛。”我真不敢對着她的眼情,生怕碰出火花。
“還未散會,你主持調解書籤字和付賠償金的畫面就切到了會場,當時全場響起了暴風雨的掌聲,好多人擁向我,向我祝賀,說我們客服二部臥虎藏龍,竟有這等深藏不露、身懷絕的高人。”她似乎太開心了,臉上紅暈泛起……
“一個撿破爛的也算高人的話,這世上就沒有矮子了啊。哈,哈哈。”我也開心地大笑了三聲。
“唐叔,姓羅的說他老爸是副市長,你就不怕?”
“就是因爲他說他老爸是副市長,我才下狠心的。你想想,一個副市長的兒子爲了飲酒作樂竟然扒光一個女工的衣服,連內衣都扒掉,這哪裏是人乾的?如果他老子不是副市長的話,他有這個膽量嗎?對這樣的現代衙內不下狠手對得住我們的姐妹嗎?至於我嘛,人一個命一條,與人無仇、與世無爭,大不了不當這個破助理,回去撿我的破爛,誰奈我何?”
“真正的男子漢,我的好乾爹。”
“你犯規了。”我笑道,按她自己的規定,在辦公室不叫乾爹叫唐叔.
“太高興了。如果換了別人,怎會放過這個巴結副市長的大好機會?唐叔,他怎麼那麼快就拿出五十萬來?”
“羅吉霸的老媽就是市工商銀行的行長,錢就是工商銀行直接送來交給羅吉霸的。”
“唐叔,你莫說出他的名字來好吧。”她臉上的紅暈更紅了。”
“呵。她老媽也太不避嫌了吧。”
“她可能以爲他兒子要錢有正用呢。”
“姓羅的給他老媽打電話是說要五十萬急用。咳,不說這些破事了。準備下班吧。”
我和薛夢走出電梯,調度長汪娜笑盈盈地走到薛夢面前,對着她的耳朵,神神祕祕地說起了悄悄話。出了黢黑的大門後,等在大門前的王小丫又神神祕祕地走到薛夢面前咬住她的耳朵說起了悄悄話。三個鬼丫頭時不時地向我丟來一個神祕的眼情。
“助理大人請上車。”走到廣場時,汪娜拉住我的手走向一輛停在那裏的出租車,王小丫拉住薛夢上了另一輛。看來她倆是有預謀的。
車一駛出廣場,汪娜就摟住我的脖子,瘋狂地吻了起來,簡直到了啃的程度。“唐哥,在別的男人面前,我是天鵝。在你面前也只有在你面前,我變成了雞婆。”她咬住我的右耳說。“我知道薛夢很愛你,我剛纔跟她說了好多好話,才求她讓我陪你坐一輛車的。唐哥,我不是那種見了男人就解褲帶的騷貨,除了你,我還沒正眼看過其他男人,像你這樣的真正的男子漢,真是鳳毛麟角,可遇不可求。隨你怎麼看我,我都要拿到我渴求的那一份。”
“這是去哪裏?”我沒制止她的瘋狂舉動,爲了我今後的“泡泡計劃”,乾脆讓她多沾點便宜。
“王小丫請你和部長的客,我作陪。去海洋酒家,快到了,讓我給你把口紅擦掉。”她擦着擦着耐不住又親了起來。女人要麼不瘋狂,一旦瘋狂起來,男人們也望塵莫及啊!
“海洋酒家”是本市名頭最響的酒家,它是由一條退了休的破輪船改裝的,上下五層,泊在“黃金海岸”。上面彩旗飄飄,下面波浪滔滔。每到夜幕臨空,華燈齊放時刻,人在船上走,影在水下漂。一個人頭朝上,一個雙腳倒掛,上上下下,原來還是她。
迎賓小姐看到我身邊的三位美女,自慚人穢,羞得多鞠了三個躬。領位小姐倒還人模人樣,將我們領進了超豪華的“近水樓臺”。
少見如此奢華的包廂。唐宗宋祖如果甦醒,不把他們的皇宮砸得稀巴爛纔怪呢,縱然是當代的王宮御膳房也不一定有這等金碧輝煌。“這包廂收費多少?”薛夢盯着東家王小丫問。
“管它多少,總不會要五十萬吧。”。
真是財大氣粗,我們中國又產生了一位富姐!我不知是高興還是擔憂。
“請薛部長和唐助理點菜。”王小丫將兩本菜譜分別遞給我二人,“只要你們喜歡就點,不要管價位高低。”夠豪爽,有氣魄,地道的富姐口氣。
“唉,我最喜歡的麻婆豆腐卻沒有。”我邊看菜譜邊嘆道。
“還有我最喜歡的泡豆角也沒有。”薛夢附和。
“我說兩位領導,你倆一唱一和的搞什麼名堂?明知這是高級酒店,哪來麻婆豆腐、泡豆角?”調度長汪娜快言快語。
“我們四個人,每人點兩盤,這才公平。”我終於想出了卸責的點子。
“好,我贊成。”薛夢又附和。真的有點像夫唱婦和的味道。
“唐哥,你喜歡飲什麼酒?”王小丫口裏的“唐哥”真像加了糖,甜蜜蜜的。
“二鍋頭,小瓶的,先來六瓶吧,”我在仔細欣賞王小丫的兩個與衆不同的酒窩。
“唐哥,這種酒也沒有。”她似乎在欣賞我的國子臉,眸子神採奕奕,又似乎在傳遞某種密碼。我一時無法破譯。
“客隨主便,我什麼酒都喝。”
菜上席,酒入杯,腰纏五十萬的新生富姐王小丫致祝酒詞:“尊敬的部長、部長助理、調度長:爲了感謝唐助理爲我討回了公道、併爲我獲得了鉅額賠償;爲了感謝薛部長無微不至的照顧,爲了感謝調度長的姐妹情,今天舉行這個便宴。現在我先敬唐助理一杯……
酒至半酣時分,汪娜盯着我說“唐哥,我給你叫個小姐來好嗎?”
“鬼丫頭,虧你說得出口。”薛夢罵道。
“我提議邊飲酒邊唱歌。”還是王小丫聰明。
“先請唐哥唱。”汪娜又發難。
“我只會唱‘我是一個兵’”。
“還是我來拋磚引玉吧。”王小丫確實太聰明瞭。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人生難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她的歌像她的人一樣,聲悅耳、調動情。
“唱得好!”汪娜拍着巴掌叫道,“人生難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今天我們四人就喝它個一醉方休。”
“請薛姐和唐哥來段‘天仙配’吧“。王小丫提議。
薛夢脈脈含情的眸子在問我“唱吧?”
不等我表態,音響響起了“樹上的鳥兒成雙對……”我也只好與乾女兒“成雙對”了。想不到汪娜在一旁嘟着腮巴瞪着眼把醋當成酒喝了起來。“哇,好酸。”逗得王小丫嘻嘻笑。
是宴終歸要散去,是緣終歸要相會。我們四人都已半醉半醒。半瘋半顛地下了船。四人分坐四輛的士,就在上車前,王小丫哭了。哭着走近我,緊緊地抱住我“唐哥,我把我的心和情都給你。”說完,在我臉上“叭”地親了一口,轉身飛快上了車。
我的車在薛夢後面。車開動時,我看見汪娜還呆呆地站在她叫的車旁,自散宴後,她還未說過一句話。當我的車進入中山路時,見到後面一輛車緊緊尾追我,仔細一看,就是汪娜坐的那一輛。
“乾爹,汪娜跟在你後面,快甩掉她。”薛夢這丫頭正在暗中保護我呢。
我坐的車與汪娜坐的車都是奧迪,這時已是凌晨四點,大街上車輛稀少,要甩掉後面的車還真不容易。
“老闆,要想甩掉後面的奧迪,必須改道立交橋,那上面稍不注意就錯道了。”司機提議。
“好主意,就走立交橋。”
司機還真不簡單,有點像黑社會。“嘿,你想跟我玩,還嫩了點。”對手果然嫩了點,我們的車駛向大西門方向,而他的車錯入第三道,那是駛向老東門的。
“怎麼樣,老闆?”司機笑了。
“乾爹,我在大劇院前等你,我們坐我這一輛。”這丫頭大楷看到我甩掉了汪娜。還在電話裏格格笑過不停,我倒很喜歡聽她的笑聲,要比一流歌星唱的歌還好聽。
“快上來,乾爹。”我才從車上下來,就聽見她在叫。
“汪娜這死丫頭有點得寸進尺。”我一上車,她就躺倒在我懷裏說道。
“啥意思?”我有時也會裝蒜。
“唉,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手下這些女孩子只要一見到你,就被你吸住了,你就像塊大電磁鐵。乾爹,讓我睡一會,抱緊點,到了家,你把我抱回去就行了,千萬不要叫醒我,好嗎,乾爹?”
世上的女人沒有不會撒嬌的,但只在父母、丈夫、情人面前撒。會撒嬌的女人纔是聰明女人,不會撒嬌的女人只能是女人。我懷裏的女人是這個世界上透頂聰明的女人。從此時此刻起,我已把她當作女人,此前,我只把她當作乾女兒。於是,我用力摟緊了她,讓她安穩地睡在一個能孕育美夢的男人懷抱裏。
家,是她的家,也是我的家,因爲我每天都住在這裏。比起我那“津東別墅”來。真有天壤之別。終於到了她的家/我的家/我們的家,我不知哪來的那麼大的氣力,抱起她一口氣就到了五樓。回想當初我撿到她時,把她抱上來時還在四樓走不動歇了一陣。
我把她輕輕地放在沙發上,生怕驚醒她。一個女人如此放心地熟睡在一個男人懷裏,她是多麼信任這個男人。女人對於她所信任的男人,她可以爲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天已亮,我也想睡了,可把她放在沙發上我又不放心,她臥室的鑰匙在她包裏,沒經她的同意我是決不開的臥室門的。我乾脆把她抱進我的臥室,放在我牀上,打開空調,給她蓋上空調被,我回到客廳,倒在沙發上,走進了夢鄉。
“乾爹,你在那?”這丫頭嚇走了我一個最最最好的夢。
“你醒了。”我走進臥室。
“你睡在沙發上?”
她還賴在我牀上。
“我不睡沙發睡哪?”
“你怎不把我抱進我房裏?”那口氣她好像還是三歲小孩。
“不方便。”
“乾爹,我裏裏外外對你都是開放的。沒祕密可言。”
“你還不起來去你臥室。”我正而八經地說。
“你這牀比我那牀舒服,真捨不得離開,你拉我起來。”她伸給我右手。
我用力拉,她也用力拉,她的左手還抓住牀鋪,她存心想要把我拉下去。
正文第七章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前半截是對的,後半截有問題,這豬壯了盡是肥肉,多數
人不敢喫,肯定就賣不起價。我也出名了,但不能與豬連在一起。“魔鬼別墅”的人只要見到我,擠都要擠點笑容給我看,不是正面打招呼,便是背後呵呵呵,因爲我背後沒長眼睛。幾乎每一分鐘都有一條短信或彩信。凡是信息我都不看,因爲沒時間看。這天晚上八點十分,,上班才進辦公室,內線電話就響了。
“你好,客服二部部長室。”我機械地接入。
“你就是唐助理吧?”
“我是。”我的習慣是從不主動打聽對方。聽聲音是個女的,而且是個中年女子。
“我是“新潮流”總經理,請你立即下樓,樓前有輛寶馬在等你。”
“好。”我走到薛夢面前,“你認識總經理嗎?
“剛纔是她的電話?”薛夢喫驚時的眸子會閃光。
“是她的電話,她要我立即下樓,說樓下有車等我。此人怎樣?”
“你快去,言行務必特別謹慎,少說多聽。”薛夢表情有點緊張。
我一出電梯,就看到一輛紅色寶馬停在平時禁止停車的人行道上。我走近車時,左邊的後門開了,我立即上了車。車不聲不響地駛出黑大門。開車的是位青年女子,我旁邊坐着一個戴墨鏡的女人,我不敢也不想看她,但從她身上的香水味判斷,肯定是個富婆。
車到了“黃金海岸”的“海洋酒家”前停住了。“小蘭,十點正你到這裏來接我們。”我旁邊的女人對司機說,我已辨出就是給我電話的那個女人。
酒店的“紅帽子”先爲她開了車門,我自己開門下了車。她走在我前面,穿的是翡翠綠真絲旗袍,臀部翹翹的。從背像看,個頭高挑,曲線分明,膚色白淨,步伐優美,有點像超級模特。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這也是我大半輩子來最倒黴的交往,跟在一個陌生女人的屁股後面走進一家豪華酒店,好像一個馬崽。更倒黴的是正好又是“近水樓臺”,服務生們都認識我。上次是三位美女陪着我。而今天是我陪着一個富婆,誤以爲我是唐老鴨呢,真丟人。我坐在她對面,這樣便於仔細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摘下了墨鏡,用手指輕輕按摩了幾下眼袋,眼袋還不顯形,眼睛大而明亮,眉毛細而彎,睫毛黑而長,略往上翹,撲扇時左右對稱,所以,決不是假的,妝化得淡而雅,給人真實清秀的美感,誤以徐娘半老,原來神韻當年。
與一雙秀目配套的鼻子、嘴巴、臉蛋都很爭氣,給了主人一副完美的面孔。脖子很長,皮膚細嫩而又有光澤。沒戴飾品。胸部挺而翹,有一股傲氣。凡夫俗子不敢正視。
“唐先生,我的時間不多,咱們邊喫邊聊吧。”酒席大楷是預訂的,我們一坐下,菜就上來了。她的兩隻眼睛在一條水平線上注視着我,眼皮不眨,眸子在睃,似笑非笑,企圖一眼就把我看透。“你像個男子漢,是我所見到的第三個。”開價還不低啊。
我不知她見過多少男人,把我列爲老三,應該不委屈我了。男人只要進入這個女人的眼裏,就已經不再是男人了。我心裏在想,如果討到這樣的女人做老婆,起碼短十年陽壽。
“總經理過獎了,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我牢記薛夢的“少說多聽”
“你知道我找你什麼事嗎?”她還在盯着我。
“不敢揣測,請總經理明示。”
“我只是想當面認識你,在錄象裏我已認識你了。”這可能是真話。
我的兩隻眼睛也在盯着她,縱然四目相遇時,誰也沒回避,沒有碰撞聲,更沒有電火花。只有智慧的較量、只有心靈的過招。
“唐先生,我們乾一杯,爲‘新潮流’有你這樣的男子漢乾杯。”似乎有點拍馬屁的味道。
“謝謝”。我不能多說一個字,因爲‘謝謝’後面的任何一個字都是畫蛇添足。
“唐先生,你現在的年薪多少?”
“我只拿月薪,一千八。”
“你們部長的年薪是十八萬,你就暫定十二萬吧。
我還是“謝謝”。
“以後可能要請你爲我辦一些事。”
“一定效勞”。
“這是我的保密電話,知道嗎?”她遞給我兩張小紙條。
“明白。”我知道保密的內涵。接過紙條一看,心中一驚。一張上面是“218”,另一張上面是“812”。沒有六位數的固定電話,更沒有六位數的移動電話。我不便問也不能問,因爲我是她心中“男子漢”,如果一問,我還能保住“老三”的地位嗎?
兩張小小的紙條,成了兩個沉重的包袱,我揹着它跟在總經理屁股後面,亦步亦趨地走下“海洋酒家”,一個瀾滄,差點摔進大海裏。
我一回到辦公室,薛夢就迎住我。“她找你什麼事,能講嗎?”有點急不可待。
“她沒說不能講。她說她約見我的目的是當面認識我,並給我加了薪水。”本來就這麼簡單。但我不能告訴她那個保密電話,是男子漢就要記住自己畢生的許多承諾,承諾就跟自己的良心一樣,一個都不應也不能違背。
“啊,那我就放心了。”薛夢如稀重負。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她還能把我喫掉?”我心不在焉地說道。
“你如今是‘新潮流’的優秀人才加聞人,高層都想挖你,我最擔心的就是怕她挖你,其他人我還能擋得住。”薛夢總是那麼深情地望着我,我有時不敢對視她,每當四眸相對時,難以控制相通、相印的這顆心。
“有一點我弄不明白,我就拿下個羅….啊,姓羅的這麼件小事,就一舉成名了?我們這‘魔鬼別墅’也太沒人才了嘛,”我差點就要說出姓羅的名字來了。
“你以後不叫這個好嘛。”
“哪個?‘魔鬼別墅’,當地羣衆都這麼叫,我怎個就不能叫?”
“乾爹!你老欺負我。”她又想撒嬌了。
“你又犯規了。”我是指她規定在辦公室只叫我“唐叔”
“從現在開始改一下這規定,只要沒有第三人,我就叫你乾爹,你就叫我薛夢。”她撅着小嘴,乜斜雙眼,似笑非笑,似睡非睡躺在我對面的轉椅上,看來她今晚的心思全被總經理搞亂了,無法靜下心來工作。
“這又是爲什麼?”
“不爲什麼,我喜歡。乾爹,今天增加一條規定。”
“啥規定?”
“今後不允許任何女人認你做乾爹、乾哥。你只有我一個。好不好嗎?”這丫頭開始動腦筋給我套緊箍咒了。
“男的呢?”我明知故問。
“那無所謂。”
“薛夢,你今晚怎麼了?”我想讓她靜下心來。
“乾爹,我也搞不清楚怎麼了,自己好像失控了,自總經理把你叫走以後,我就像丟了魂的一樣。”她在我面前很少隱瞞她自己。
“我不平安回來了嗎?”
“我的心還是放不下來,你知道不,她也是單身,。”
“她單身關我何事?”
“乾爹,你今個怎麼那不理解你的寶貝乾女兒,她單身我也單身呀,你還不明白。”
“你是怕她找上我?你放一萬個心,她不喫筍子難道寧願啃竹子?”
“乾爹,你這是啥子比喻?”她終於格格笑了。
“薛夢,總經理姓什麼?”
“姓黎,我們‘新潮流’近一萬名職工,知道她的姓的只有五個人,我是其中之一。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保密,這決非小事。”
“你還是她的心腹?”我笑道。
“可以這麼說。我的職位雖然是中層領導,但我的薪水是高管級。正由於這樣,她如果要你做什麼我就不好阻攔。”
“她一個高高在上的總經理能讓我作什麼我又能做得了什麼?”
“她要你幹啥事都可以,就是不能幹男人的事。”她又格格地笑了,爲她這後半句狗屁不通但又無人不懂的話笑個不停。
“聽不懂”。聰明人在聰明人面前裝糊塗,聰明也變成了糊塗。
“反正你是我薛夢一個人的,這個懂嗎?”她羞得滿臉通紅。立即把椅子轉了過去。
“兩位領導,碰到一個難題特來請示。”調度長站在門外大聲說道。
“快進來說。”薛夢已恢復了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