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你竟然對自己的親哥哥下手!”國王怒視着坐在龍椅上的民王子,“就爲了這王位,你連親情都不顧了嗎?”
國王的怒罵讓民王子從太子和泰王子沒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驚慌失措地站來起來:“父王,我……”
見民王子這就被嚇得屁滾尿流,戈骨忍住想一掌拍死他的衝動,小聲提醒道:“陛下,慌什麼?別忘了,現在你已經登基爲王!”
“對啊!現在朕是國王!”民王子又坐回龍椅上,氣焰囂張地望着國王,說,“父王,現在你已經是太上王,就好好回太皇宮頤養天年吧!既然太子哥哥和泰王子哥哥沒死,那朕定會安排好他們!就不勞父王操心了。”
“阿民,既然本太子沒死,豈能讓你登基爲王?”太子好笑地看着民王子,“自古太子才能繼位,你是不是連古訓都給忘了?”
民王子拉了拉身上穿着的銀白色龍袍,笑得很張狂:“太子哥哥,現在朕已經登基,詔書已昭告天下,玉璽與陵寢鑰匙也在朕的手裏,一切成了定局,朕還是勸你不要再妄想王位,朕還可以讓你錦衣玉食,安度餘生!否則……”
“否則如何?”太子走到百官之首位站定,“再設計把本太子打入天牢?再放火燒本太子一回?”
“太子哥哥,勝者爲王敗者寇!現在朕贏了,朕想殺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但朕一向仁慈,就饒恕你的大不敬之罪吧!”
民王子臉上掛着勝利的微笑,“來人!將太子送回太子府好生照顧!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太子離開太子府半步!”
“是!”站在殿門口的兩個侍衛立即走了進來,可還沒走到太子跟前,就被一直沒吭聲的泰王子給打趴在地上。
“泰王子,你想公然抗旨嗎?”民王子沒想到泰王子竟然敢打侍衛,這不就是當着文武百官的面,打他的臉嗎?
而此時的朝中大員,都被這一家四父子搞得頭大了。反正是他們的家事,大家抱着不摻和、不多事的態度,冷眼旁觀着,生怕在這個關鍵時候站錯了位,那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玩完,整個家族都得遭殃!
“抗旨?阿民,你不是國王,本王子何來抗旨一說?”泰王子微笑着走到太子身側,仰頭看着坐在高臺上的民王子,目光彷彿是在看一隻被耍得團團轉的可憐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民王子心裏升起隱隱的不安。
“阿民,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這些天都沒好好看看詔書上的御印和玉璽?”泰王子臉上自信滿滿的笑意,讓民王子腦中一片空白。
一把奪過小太監手裏的詔書,慌張地打開來看了又看,當發現御印上的‘國’字竟然少了一點,民王子嚇得手一抖,詔書便掉在了地上。
“玉璽!”站在民王子身後的戈骨知道上當了,連忙接過玉璽一看,‘國’字真的少了一點,不禁一怒將假玉璽捏了個粉碎。
“戈護法,現在怎麼辦?”沒了主意的民王子一把抓住戈骨的手,如抓着最後的救命稻草般。
一聽說詔書和玉璽是假的,文武百官紛紛義憤填膺地斥責民王子的弒兄篡位行爲,請求國王將其斬首示衆。
“你手上不是還有雲夫人嗎?”戈骨也把最後活下來的希望放在了蕭雲身上。只要有她作爲人質,諒國王不敢輕舉妄動。
“本王子怎麼把她給忘了?”民王子突然有了底氣,拿出戒指掛鏈,“父王,您可別忘了這個!”
“小賊,你偷我孃的項鍊幹嘛?”一直躲在角落看好戲的杜佳,知道自己該出場了,快步走上前來,“想拿我娘威脅國王陛下?不過很遺憾,我娘和影爹爹,今早已經被雲襲宮的人救出來了!”
“這……”民王子雙腳一軟,坐在了龍椅上。
“戈護法,這一切應該是你主使的吧?朕的兒子朕清楚,阿民沒那麼大的能耐!”國王看着藏在黑袍裏的戈骨,對他的身份很好奇。
戈骨明白自己今天滿盤皆輸了,反而很坦然:“陛下,民王子說得對,成者王敗者寇!今天本護法輸了,也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本護法很好奇,不知陛下是如何識破本護法的計劃的?”
國王微微勾了勾脣角:“朕不得不佩服戈護法的智慧,差點讓朕成爲害死太子和阿泰的幫兇。不過戈護法操之過急了。
讓怡妃爲了陷害阿泰,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兒子阿康。卻怕她暴露,而將她活活吊死,還僞裝成爲子殉命的樣子。
但阿康脖子上的指印,以及怡妃指甲縫裏一縷布絲讓朕知道此事有蹊蹺。
朕猜測,那名功夫奇高的採花賊和跟怡妃私通的御廚,都是戈護法安排的吧?”
“是與不是,陛下不是自有定論了嗎?”戈骨依然有些不明白,“本護法還有一事不明,太子和泰王子是如何逃出生天的?本護法的人親眼看着他們被押入天牢,就連起火後都沒出來過!”
國王勾脣一笑,伸手指了指地,說:“戈護法難道忘了我阿兒皇宮下住着阿兒魂衛?要他們在短時間內挖出一條通往天牢的通道並不難!”
“既然陛下早就識破了本護法的計謀,爲何還要等到今天纔來揭穿呢?”
“朕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阿民?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國王一副萬事皆在掌控中的樣子,“現在看來,戈護法應該受命於君雪國現任國君!那麼兩國皇族遇刺,應該也是他所爲吧!”
“這個本護法就無可奉告了!”戈骨突然射出手腕上的纏絲,緊緊勒住還坐在龍椅上發呆的民王子的脖子,將他挾持在自己身前,“讓開!放本護法走!否則本護法殺了他!”
“戈護法,束手就擒吧!你跑不了的!”太子警告,“你安排在宮裏的人,都被清理乾淨了,你是逃不出去的!”
“死了有民王子作陪,本護法也不寂寞!”戈骨眼裏閃着寒光,逐漸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纏絲立刻勒得民王子喘不過氣來。
“放他走!”國王見纏絲已經勒進民王子的肌膚裏,有些於心不忍。
大殿裏的人連忙讓出一條道,戈骨抓着民王子慢慢向殿外走去。侍衛們聞訊趕來,將戈骨團團圍住,上百名弓箭手埋伏在周圍,尋找下手的時機。
戈骨帶着民王子向白肅殿西邊的假山羣退去,只要躍上假山,翻過假山後面的城牆,就有機會逃生。
眼看就要到達假山羣,一個小宮女衝進了包圍圈,在大家善未做出反應時,抽出懷裏的剪刀,狠狠刺進了民王子的胸膛。
“你毀了我的清白,讓我無顏見颶哥哥,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小宮女手中的剪刀如插秧般在民王子的胸膛上四處開花。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名外表嬌柔的宮女彪悍樣驚呆了,等戈骨回神才發現自己手中的人質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着一眼臉色發青,嘴角流出黑血的小宮女,戈骨收回纏絲,扔下民王子的屍體,轉身向着假山飛去。
“放箭!”一聲令下,數十支箭齊飛向戈骨。戈骨轉身一邊用纏絲擋開飛來的箭,一邊向假山退去。
奈何弓箭手衆多,個個都是一頂一的神箭手,戈骨雖然武功高強,但依然難以應對如牛毛細雨般鋪天蓋地而來的箭。
一不留神,一支箭射中了戈骨的左臂,刺痛減慢了他的速度,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箭也扎進了他的肉裏,痛得他單腿跪在了地上。
箭依然如雨點般向他飛來,戈骨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突然,一個身穿夜行衣,黑巾蒙面的男子竄到了戈骨的身前,揮舞着手中的長劍,替戈骨擋下箭雨。
“師父,你快走!”
“那你……”戈骨喫力地站起來,猶豫着。
“師父,快走!別管我!走啊!”男子微微回頭看了戈骨一眼,手上的劍始終沒停過。
“小心!”戈骨深深看了男子一眼,轉身躍上假山,很快消失了。
男子雖然手中有長劍,依然逃不出萬箭的包圍,很快手臂和腿上都被箭插傷。
一支箭朝着男子的臉呼嘯而來,男子側頭避讓,臉上的黑巾被箭挑開,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住手!快住手!”看清男子的樣子,杜佳急得大叫。國王也認出了男子,一揮手,弓箭手立馬停止射箭。
杜佳撲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男子,看着深深沒入肉裏的箭,焦急地問:“嬈雪,你沒事吧?”
“色兒,對……對不起!”嬈雪努力集中着意識,看着眼前自己心愛的女人,怕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嬈雪渾身沒了力氣,壓得杜佳跌坐在地上。杜佳緊緊抱着嬈雪的脖子,問:“嬈雪,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
“他是……他是我的師父……我……我不能……不能讓他死……”
“爺也不讓你死!嬈雪,聽到沒有?爺不準你死!你還欠爺一個解釋!你不能死……”杜佳拼命呼喚着嬈雪,但嬈雪覺得自己的眼皮有萬金重,實在支撐不了,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