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亞夫回到府裏,他對阿翔說:“你現在給長安方面傳一封信,讓長安方面問一下馮唐什麼時候回來。”
“明白!大人!剛剛發生了什麼啊?”
“馬雄打算請我喫飯,我拒絕了,估計他是想讓我下套。”
“看來這些人賊心不死啊!大人,你一定要小心啊!”
“現在我們當務之急就是要查清楚這馬雄背後的勢力,這個馬雄,太不讓人消停了。”
匈奴陰山大營,中行說對周亞夫的帶來,也感覺到擔憂,之前操縱魏尚,那都是他一手安排的,魏尚現在是罷免了,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來的人是周亞夫。
中行說對傳令人說:“告訴馬雄,對周亞夫絕對要當心,千萬不要莽撞行事,以免錯失了機會,明白嗎?”
“請大人放心,小人一定轉達馬大人。”
“這個周亞夫,總之爲人十分的陰險狡詐,很多人都在他手裏喪命,希望這一次馬雄別被捅出什麼意外。”
傳令人下來以後,右賢王則來到了中行說的營帳,中行說給右賢王提起這個周亞夫,連右賢王都有些害怕。
“周亞夫在月氏的時候,他是非常的能打仗,雖說他的人馬非常的少,但是每一次打仗幾乎是讓人覺得喫驚,落魄澤一戰,他幾天就擊潰了我手下的精銳,周亞夫這個人,真的是不容小覷啊!”
“大王,我覺得我們這一次是激怒了皇帝,皇帝纔會派這樣一個狠角色過來。雖說周亞夫很厲害,但是周亞夫再厲害,那也有漏洞。”
“漏洞?周亞夫還有什麼缺點?”
“周亞夫儘管是很強勢,這樣強勢的人,他的性格必然有些缺陷,他肯定是自大無比,這也就是能夠利用的缺點。還有一點,那就從周亞夫的感情上用事。”
“周亞夫的感情?”
“沒錯,周亞夫平時裏雖說與他夫人感情,但是實際上他們的分歧比較大,我現在就是想下一步險棋,你知道生來做官當太守,千金難娶何萌雪嗎?”
“不錯,我是知道雲中有這樣的傳言,總之,你還是要小心!”
雲中好久沒有刮這麼強的風了,自從劉恆去當皇帝以後,由於邊境平穩,雲中郡成爲了貪腐、走私的天堂,敵人對這片土地無不是虎視眈眈。敵人經過了十年的和平演變和十年內五年的加速演變,雲中郡基本上快成爲貪腐的重災區。這十年內,雲中已經形成了很多黑產業,因此這一次反腐,恐怕比河內要難。
其實,雲中貪腐成這個局面,不僅僅是中行說和匈奴人他們挑撥離間的原因,這裏面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代國一直沒有強力的人物鎮守,劉恆到長安以後,留在代國的基本上的文官,過去的代國精英都去了長安,再加上代王劉參是一個小孩子,代國朝廷碌碌無爲,反而讓當地的豪族車震因此這貪腐之風很難遏制住。重要原因就是匈奴的演變和狼麪人的滲透,總之如今代國的形勢非常。
有情報說,中行就是要攪亂代國然後慫恿匈奴大規模進攻,但是周亞夫的到來,可能又讓他們的計劃擱淺。
會議結束以後,周亞夫還是讓監察御史來單獨商議。
“御史們,這一次,緝拿貪腐可非比尋常,面對的敵人是非常兇險的,你們必須要果斷拿下,必須拿下拿下軍痞!”周亞夫喊道,“不管以前誰壓制過你們,總之我做你們的後臺,誰壓制你們,直接跟我說,我是不會怕他們的!”
“大人,有你這句話,那麼雲中何嘗好不起來呢?之前,我們就遇上了麻煩,那就是何氏商社,何氏商社背後不知道是什麼背景,反正上面有人,他們曾經派人警告過下官,他們說要是御史府敢調查走私,誰就下臺。”
“何氏商社?以前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個商社?”
“這是陛下離開代國以後,一個叫何德的商人創立的。這個何德最開始是搞皮毛貿易,後來就搞鹽鐵,現在可是雲中一霸。”
“總之,我給你撐着,沒有人敢威脅你!”
“多謝周大人了。”
這次會議一完畢,雲中似乎又要劇變了。
在往後一個月中,雲中五千大軍中有一百多個貪污軍官被革職查辦,而且拖欠的軍餉也很好的得到解決,周亞夫雷厲風行的反腐,可是引起了軍中的各種擁護。
周亞夫對軍官是這樣訓誡,成爲軍官,帶兵打仗,必須得忠於國家,即舍小家而顧大家,如果抵不住金錢的誘惑,那就不要當軍官,如果要爲國盡忠,那就不要做那些違背國法軍紀的事情。任何不正之風,軍人都應該去抵制。
對於這樣的局面,有人就慌了,要跳出來了。
馬雄是非常的慌,他就給中行說的使者說,如今周亞夫的鐵腕反腐,沒有人能夠阻止,局勢非常的危急。
“周亞夫只是現在很得意!不過你是不要過於擔心,很快我們的大人就有絕殺。等到周亞夫自顧不暇,他就死定了!”
“大人現在是有什麼計策啊?”
“現在大人計劃讓何萌雪去**周亞夫,聽聞周亞夫的夫妻關係很微妙,這樣一出來,說不定就對周亞夫有影響。”
周亞夫整理好了這些賬目和懲治的人,這一次真可謂是數目龐大,把這些結果上呈給皇帝,估計皇帝也會震驚。
“大人!大人!”張東昇來到了他的內室,說,“馮唐郎中長已經回來了。”
“馮老回來了啊?快請他來郡守府啊!”
“大人,馮老從長安回來,這一路可謂是舟車勞頓,他現在已經回府休息了。”
“好吧!那我就去親自去馮唐府上。”
後世有一句典故叫做馮唐易老,當時匈奴犯境,漢武帝爲了徵召良將到邊境去衛戍邊境,但是有人向漢武帝舉薦馮唐,那個時候馮唐已經九十多歲了,再也沒有能力上戰場了。所以,蘇軾就在詩歌裏感嘆,何日遣馮唐?西北望,射天狼。
有人說馮唐有七十多歲,馮唐年齡是比較大,如果他真的有七十歲,那到時候漢武帝時期可能有一百多少了。實際上,可能馮唐才六十歲左右。
周亞夫親自來到了馮府,馮唐便盛情迎接了他,並且迎他到客廳去入座,奉上了上好的茶水。
“郡守大人不遠千里來到我們雲中郡上任,老朽一定會以盡全力效忠郡守大人。”
“馮老啊,這一次我來,也是跟你好好聊聊這當前雲中郡的形勢吧。現在這雲中郡的形勢也是非常的複雜啊!這腐敗到處橫生,這一次我就抓了這麼多貪腐軍官,雖然這麼多軍官都我抓了,讓部隊有些陣痛,但是我現在基本上是掌握了這貪腐的方向,現在我已經知道,這裏面真正的貪腐者了。”
“大人,這雲中郡的土豪勢力也是非常的強,大人在反擊這些貪腐,一定要掌握證據,不然他們發難,對大人也是非常沉重的打擊。”
“馮老,你知道魏尚的真實情況嗎?魏尚到這裏以後,就一直遭到了控制。他所謂的反腐,那都是幫助馬雄打擊政敵。”
“魏尚被控制,這也是魏尚在長安告訴我的,他給我說,馬雄對他下的藥,讓他每天都過得十分痛苦,但是解藥只在馬雄那裏,魏尚也不得不對他妥協。每一次他都問我一些問題,我也只有盡力地去給他排憂解難了,當時我只是以爲,魏尚在施政中遇到麻煩而已,沒想到他竟然遇到的是這樣的事情。”
“我不管馬雄怎麼樣,總之我就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在我正在全力蒐集馬雄的證據,一旦證據確鑿,我將會立即彈劾他。”
“郡守大人需要我馮唐的地方,請郡守大人告訴馮唐。”
“魏尚的悲劇,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之後,周亞夫還爲了瞭解官兵們的苦衷,還讓各級軍官組織訴苦會,這當然也是現代軍事學的,他這個人非常善於理論,因此他便有這樣奇葩的創造。
周亞夫通過訴苦,就瞭解了這些官兵們的需求,並且批覆各部門必須遵照他們的需求去辦,而且是必須滿足需求。
然而,這些歹人策劃的叛逃計劃,仍然難以阻擋。
趙天是以會計的身份混入何氏商社的,何氏商社做這些貿易,肯定不可避免的與匈奴人接觸。
趙天在賬本上不經意間就發現何氏商社支出了一千金,用於安撫。
這是一條關鍵的線索,沒想到竟然被趙天給抓到了。
周亞夫看到了這條線索,並派了更多細作潛入商社,同時他也批示,各部要做好防逃準備。
幾天後,風雪交加的夜晚,有很多逃兵集結在雲峯山下,當然上次潛逃的路徑,已經被巡邏隊熟悉了,巡邏隊分批包圍了他們。
他們準備上山時,忽然間,巡邏隊四面八方地趕了過來,那些逃兵紛紛驚慌失措,有些人直接跟這巡邏隊幹上了,那些逃兵爲了逃命,當然抵抗是非常頑強了,而且這一次潛逃的人非常多,足足有一千多人,幾乎佔了雲中守軍的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