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陳縣令到了。”楊山對專心看文件的周亞夫說。
“哦,陳縣令到了。快請,快請。”周亞夫欣喜道。
陳賢進入郡守府以後,,行禮道:“卑職參見周大人。”
“免禮!免禮!”周亞夫笑道,“來,陳大人快坐,快坐。時間過得真快啊,兩年好像是過了一天,我現在還覺得,上任河內郡守,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啊!”
“郡守大人,是啊,這兩年時間確實是過得很快,但是這兩年來,我可掌握了薄昭很多貪腐的證據,包括他與狼麪人勾結的事情。現在,我就把調查結果給郡守大人匯一下。”
薄昭,公元前230年出生,現年六十歲。早年任秦朝三川郡馬伕,後來秦末大亂,薄昭追隨了魏王豹,而其姐薄太後成爲魏王豹的妃子,因此薄昭成爲魏國太僕令。後來劉邦平定魏國,薄昭率衆投降,再加上薄太後成爲劉邦的妃子,因此薄昭得以成爲漢軍校尉。後來劉恆被封爲代王,薄太後爲了躲避呂后迫害,就自告奮勇前往代國監國,而薄昭就作爲代王的舅舅成爲代國車騎將軍兼丞相。薄昭爲輔佐劉恆起了很大的作用,劉恆得以富國強兵,薄昭也做出了貢獻。然而,當劉恆成爲皇帝以後,他並沒有讓薄昭成爲高官,而是讓他擔任沒有實權的驃騎大將軍,從他擔任驃騎大將軍的那一刻,他就對劉恆感到不滿。之後他就要求去代國做監國,於是劉恆便同意他去了代國,他一到代國,就搞起了獨立王國,大肆的以權謀私,先後搞起了中行說和陳買的事情,後來劉恆巡視代國,他的濫用職權的事情,被劉恆知道了,劉恆就免去了他的所有職位,然後被劉恆貶回封地。因此薄昭就回到軹縣。薄昭一到軹縣,就幹起了私鹽買賣。
杜戰和江實當然知道薄昭對朝廷的不滿,因此就介紹薄昭積極與狼麪人的薇瀟園合作,薄昭隨後就負責狼麪人的河南河內事務,專門負責跟吳國、梁國走私貿易。在期間,薄昭利用特權,操控軹縣官員任命,把軹縣變成了自己的獨立王國,而且薄昭還對野王縣、波縣等地展開了滲透。薄昭最擅長的就是權錢交易,收受大商人賄賂,爲大商人辦成了很多事情。而且,刺客的事情,他也幹了不少。河南某商社與河內某商社發生發生貿易糾紛,而河內商社要求薄昭滅門,薄昭就做成了這件事情。杜戰當時爲了對抗周亞夫,薄昭就動用朝中的親信,故意操縱朝廷下撥給河內的專款,因此導致河內財政緊張。
杜戰出事以後,薄昭就獨自承擔中原的所有事情,而陳賢就假裝爲薄昭辦事並取得薄昭信賴,薄昭就徵用土地,修建宮殿,因此得罪了一大批土豪,很多土豪就向御史大夫申屠嘉彈劾薄昭,但是申屠嘉卻以查案爲大局,所以就沒有受理這些彈劾。
如今,薄昭準備搞大項目,那就是假幣。這是從杜戰出事以後,狼麪人一直在籌劃的,他們打算用假幣,攪亂吳國市場,然後逼吳國造反,隨後狼麪人趁機奪權,首先他們的目的就是拿下河內郡和河南郡,然後跟吳國一起,攻下長安。如今,薄昭宮殿裏就藏着上萬假幣。
這半年多的調查,結果確實讓人觸目驚心,沒想到薄昭竟然做了這麼多不爲人知的事情。
“看來薄昭這案子,很嚴重啊!我們應該立刻上報御史臺,讓御史臺的人把薄昭請到長安去。”周亞夫對他說。
“現在我倒是擔心,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拋***,一旦假幣入世,後果不堪設想。”
“要不這樣,你們軹縣應該馬上戒嚴,嚴打狼麪人。實在不行,我派援軍過去。”
“咱們先連夜把情況報告給陛下!我親自回長安一趟吧?”
“不行,你不能離開軹縣,一旦你離開,你的性命會有危險。這樣吧,你還是回到薄昭身邊,繼續刺探,而我就讓監察御史回長安。”
袁房經過幾天的加急,終於來到了長安,他把薄昭罪狀都給呈給了劉恆。
劉恆拍案道:“這一次,朕可不能容忍舅舅爲所欲爲了。你回去告訴周亞夫,朕會請薄昭回來,然後請他把薄昭逆黨一併拿下。”
“明白!陛下!”
隨後,劉恆又緊急召見申屠嘉,對他說:“關於薄昭的罪狀已經很明朗了,歷時兩年,薄昭的底細已經線索,朕都很清楚了。最近薄昭計劃用假幣擾亂吳國市場,如果此計得逞的話,吳王再藉口上次吳太子之死,肯定會造反的,一旦吳國作亂,整個天下又將陷入戰亂,這多年來的休養生息,又會付諸東流啊!”
“請陛下放心,臣馬上準備使者和負責審查薄昭的專案人,此案臣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這個案子,一定要絕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朕也不會告訴其他人,現在就是御史臺知道、河內郡知道和朕知道,替朕保密吧,此事如果讓太後知道了,一定辦不成的。”
“請陛下放心吧!”
申屠嘉走後,劉恆喊道:“伯奇!”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未央老酒給朕帶上來,朕今天獨自一醉。”
“陛下,你不叫鄧通嗎?爲何一人喝酒?”
“朕叫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伯奇呈上老酒以後,劉恆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朕一個人獨自靜一靜。”
此時的劉恆,做出的抉擇是非常艱難的,薄昭是他舅舅,自從他被封爲代王以後,就一直輔佐他,從童年輔佐到他稱帝,這感情是非常深厚的。當年,封他爲軹侯,將軹縣那麼肥沃的一塊地分給他,算是對得起他的了,沒想到他一回到封地,就去跟狼麪人勾結,去走私,目無王法,而且還擁地自重,這還是那個舅舅嗎?
劉恆一杯酒一杯酒地灌着,他灌酒就是想早點入睡,但是卻怎樣也醉不了。
劉恆想到薄昭的養育之恩,那可真的忍不住熱淚盈眶。
但是,劉恆最終還是醉倒在龍臺上。
第二天,劉恆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躺在牀上,陪伴他的,竟然是竇漪房。
“朕怎麼在牀上。”
“陛下,請恕臣妾冒昧,昨天陛下因爲大醉,伯大人就請臣妾把陛下移駕到寢宮。”
“哎!”劉恆長嘆道,“朕昨天倒是爽了,煩了你們,朕還是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臣妾知道,陛下心中有很悲痛之事,所以才自醉。不過臣妾一直奉勸陛下,要知足常樂,喜逐顏開,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陛下都應該高興。那些煩惱,就不要去在意了。陛下向想得過就去想,想不過就算了,陛下要開朗一點。”
“漪房,當初竇長君和竇少君與你分別,你是什麼感覺?”
“臣妾當時痛不欲生,但是呢,臣妾到了漢宮學會了承受,學會了堅強,所以臣妾能夠成爲呂后身邊的人。”
“是啊!承受,也許朕的承受還不如你呢,皇後。”劉恆輕嘆道,“謝謝你,漪房。要是以後朕離你而去了,你會承受嗎?”
“陛下一定會長樂未央的,怎麼會死呢?”
“這人總是要死的,死是萬物之輪迴,物歸自然。朕死,那不過是有時間的。而且每個人的死法不同,有些人,身爲皇親貴胄,卻因爲犯法而死。而有些英勇的戰士拋灑熱血而死,總之在自然面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而律法,不過就是維護皇權的工具罷了。哎,不說也罷,你不是說開心嗎?那好,那你就給朕唱首歌吧,朕覺得,唯獨你漪房唱歌能夠蓋過六宮所有人。”
御史到了軹縣的薄王府,要求薄昭迅速回到長安,這使者的到來,可讓薄昭爲之一震,突然間,劉恆爲什麼會召他回去?
薄昭隨後就去見神祕人,神祕人對他說:“劉恆派來使者,這也是你相信旁人所致。你修什麼宮殿,徵什麼地,劉恆肯定要你回京城調查你。”
“那可怎麼辦啊?如今已經是這樣的局面了。”
“這樣的局面,還不是因爲你的貪心,你薄昭不貪心,會有這些事情嗎?如今你這個大王做成這樣,我們也不能改變劉恆調查你的事實。現在,你只有殺掉使者,然後稱病不朝。”
“殺了使者,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這不能從根本上打消劉恆的調查。”
“我們也會催動假幣儘快投入市面,只要你殺掉使者,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當晚,周亞夫調集三千多人進入軹縣,並且在薄王府外部署了一千多人,這一次拿下薄昭,那可是勝券在握。拿下薄昭以後,狼麪人的底線,基本上就清楚了。
此時,薄昭也暗地讓人殺死了使者,裏面的內線也發出了信號箭,周亞夫便下令,突擊隊就衝殺進了王府裏。薄家護衛還沒有反應過來,官軍的精確打擊就放倒了那些護衛。
薄家的這些護衛,完全是一盤散沙,怎麼是這些官軍的對手,有些護衛甚至沒有做出像樣的抵抗就向官軍投降。這次周亞夫拿下薄昭,也算是撿到軟柿子,這些護衛戰鬥力非常薄弱,基本上沒有經過像樣的訓練,當然很快就敗下陣來了。
薄昭正準備跑地下室時,就被周亞夫給截擊住了。薄昭當時感覺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肩膀,薄昭因此被嚇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