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到這筆資金,接下來春季農業就有了資金支持。
周亞夫這次強力反制,又讓大人物的反制失敗了。
江實對杜戰說:“這小子倒是很聰明,不去找皇帝,竟然找張蒼,張蒼是老臣,德高望重。有了張蒼,這事情就難辦了。張蒼這個人,左右逢源,一旦插手這樣的事情,這大人物就難辦了。”
“確實,我們這拿財政限制他,要是陛下介入,我們的日子確實是不好過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一直看着周亞夫一直這樣下去?”
“我相信,經過這一次教訓,周亞夫會收斂的。”
夜深人靜的京城,有神祕人士從治粟內史府出來,郭椎就盯好了這些神祕人士。
這個神祕人士走到巷道的時候,俠客們一舉撲上去就把這個神祕人士給抓獲了。這段時間,俠客們一直守株待兔,終於逮住了這些不明身份的人。
到了俠幫,郭椎讓這小子跪下,郭椎吼道:“說!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治粟內史的小吏,快放了我!”
“你再說你是小吏?”郭椎喊道,“我們是內府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小吏!你不說可以,那就到監獄裏大刑伺候!”
這小子一聽到內府,當時就嚇軟了,他是老斥候出身,當然對這些人的手段很是瞭解。
“我說!我說!是薄昭!薄昭派我來的!”
“薄昭?”郭椎大驚,“怎麼會是他?”
薄昭也是上次被放逐到封地的,當時劉恆免職薄昭,主要是他特殊的身份,因爲他是國舅,所以劉恆怕這身份惹出事情,所以就讓薄昭去了封地。薄昭一到封地以後,就對劉恆非常不滿,他便參與吳國的黑市交易,從中與吳國攫取了鉅額利益,由於河內與他利益相關,再加上杜戰的巧妙利益,所以薄昭就開始與周亞夫對抗了。
周亞夫知道這黑手是薄昭,這結果確實難以接受。
“薄昭。我跟他無緣無故,他竟然要爲難於我。”周亞夫嘆道,“玄玉壇之事還沒有擺平,如今又來一個薄昭,這確實令我焦頭爛額。”
“夫君不用灰心,既然他們能和薄昭一起聯合,那麼我們也一定有手段讓他們分開。”
“哦?那你覺得怎麼做?”
“河內的腐敗問題,該解決了!我覺得,你手裏肯定有某些官員貪腐的證據。”
“可是沒有第一時間的證據,這怎麼抓捕?”
“咱們可以引蛇出洞!就從杜戰的親信懷縣縣令王丙開始。”
王丙縣令最大特點就是好色,他有二十多個小妾,由於包養小妾需要,所以他就貪污了不少錢。
拿下王丙,就對杜戰陣營造成了衝擊,然後這也會引發一大批官員落馬。
王丙包養小妾,這倒是沒有什麼,由於縣令俸祿只有六百石,肯定不能滿足這些女人的貪慾,所以王丙就爲了她們貪污。
怎麼讓這些女人反目成仇,這就得靠楚嫣的了。楚嫣就以京城某高官夫人的身份去請了王丙最主要的幾個小妾,並且約見她們來茶樓相會。
這幾個小妾來到以後,楚嫣對她們說:“大家不必客氣,總之我來見你們,是想瞭解一下你們的生活。我夫君是京城的大官,他很關心縣令大人的生活,而我這個夫人,就有責任關心你們,對嗎?”
“多謝夫人,我們過得很好,不希望你關心。”
“呵呵!”楚嫣笑道,“哪裏呀,你們家縣令大人每年多了幾百萬錢的收入,你們卻分得很少,本夫人真是替你們感到惋惜啊!”
“怎麼惋惜啊?”
“其實,你們的縣令大人,把最珍貴的東西都留給他自己了。比如說,他有一個青玉佩,這東西可是價值連城啊!可是,他卻不把這東西給你們呀,你們做他的小妾,不就是爲了自己家裏能過好嗎?你們說對不對?”
“難道,我們幾個,還在他心裏沒有分量?”
楚嫣笑道:“呵呵!哪裏呀,有事情你們必須去爭取才知道。”
楚嫣這麼一挑唆,這些小妾的矛盾竟然公開化了。
周亞夫聽她講完這一段故事,笑道:“都說,婦人嘴毒,結果你的嘴果然很毒。”
“這本來就是,一個男人養的後宮太多了,確實容易引發爭鬥。一般妻妾都是爲了爭奪財產。所以,我這麼去煽風點火,才讓他們鬧矛盾。”
“這個縣令要是知道你是我夫人,恐怕他不殺了我。”
“你放心吧,我說得非常籠統,京城某位高官夫人來挑唆,夠得縣令大人來猜測。”
“意思是,我就要等待看好戲了?”
“那是必然的。”
這幾個小妾聽進了楚嫣的挑唆,回去就跟王大人大鬧,便與王大人爭着青玉佩的事情,王大人當即就怒了,一氣之下就把這幾個小妾給休了。
當然,女人一般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於是這幾個小妾就到郡監察御史府控告王丙貪污。
袁房接受了她們的控訴以後,便表示,一定會嚴格審計懷縣的財政情況,當即他就到郡守府,把此事稟告給周亞夫。
周亞夫對他說:“對於貪污問題,朝廷早就有政策,堂堂七品縣令敢貪污公款,這確實應該立案。”
“當然,這查處縣令可不是一個小事,這應該申報御史大夫備案,讓皇帝知曉。”
“這樣,你就負責去審計縣令。對於這幾個證人必須要保護。明白嗎?”
“明白,郡守大人。”
此時的長安,劉恆正爲劉啓打死吳太子的事情感到焦頭爛額,吳國使者沒有到,河內的彈劾密奏就到了。
劉恆看了這密奏以後,就對申屠嘉說:“對於這個王丙,一定要免職查辦,不管什麼人,一旦捲入貪腐的官員,都必須給予查辦,明白嗎?”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辦妥的。“
“看來,河內的利益集團,開始浮出水面了。一個縣令,竟然能夠貪這麼多錢,這可真是不簡單啊!等應付吳國特使以後,你就親自駐守河內,展開專項的反腐!對於腐敗問題,一定不能放過。”
“明白!陛下。”
於是,劉恆就讓申屠嘉祕密前往河內辦案,審理王丙貪污一案。
當時,周亞夫接到同意審查王丙以後,周亞夫就把涉案的一百多人給抓捕了,周亞夫抓捕王丙,可把河內的每一個官員給震驚了,這一次周亞夫出手可讓他們猝不及防。
杜戰不由得吐槽:“王丙這小子也真是的,一塊破玉佩,竟然惹得二奶舉報,他這個官做得實在是太失敗了。”
“這也不怪王丙啊,有可能是某些小人看到這軟肋,才讓王丙的小妾舉報他的。”
“現在王丙落馬,肯定會牽連很多人,王丙這些本來就是奇貪,要是扯上我們就完了。”
“乾脆我們這樣,無毒不丈夫,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你當週亞夫是傻的嗎?現在我們就得保持鎮定!就算是王丙把我們給供出來,他們也沒有證據。最近河內不是好地方,那就把地方轉到軹縣去,把鹽鐵這些關鍵的一轉移,周亞夫不可能把案子查到軹縣去。”
申屠嘉到河內以後,申屠嘉再對王丙採取了複審,但是王丙卻只供出自己貪污,沒有供出杜戰的事情。而他的手下卻向申屠嘉暗示,那些大人物,不說也能夠明白是誰,那些大人物勾結地方豪強,暗地走私鹽鐵,拿下他們非常困難。
申屠嘉隨後把這最新的情況告訴給周亞夫,周亞夫對他說:“其實大人物是誰,我根本就不用猜。關鍵是怎麼抓到這些人。王丙落馬,那些走私販肯定會轉到另外一個地方,也許那個地方有更硬的後臺,咱們現在是要想辦法,怎麼把這些人給一網打盡。”
“確實,我也感覺出來了,覺得小小的王丙,根本就不算什麼,王丙後面的那些大人物纔是驚心動魄的。郡守大人,接下來是擔子不清。”
“這些人能不能夠提供鹽鐵交易的地點?”
“王丙儘管是鉅貪,但是鹽鐵之事,他不過是一個跑腿的,對上面的事情知道得很少。”
“看來這必須得找一個突破口。”
到了夏季,全郡到了用鹽的高峯期,隨着重心鹽鐵走私的重心轉到了軹縣,河內主城以及河內東部的鹽鐵暴漲,雖然這個軹縣名義上屬於河內郡管轄,但是自從薄昭受封以後,這個地方變成中央直轄,而薄昭便以軹侯的身份主管了這個縣。
“大王!”軹縣縣令來稟報,“如今河內的鹽鐵往本縣轉移,這會出事嗎?”
薄昭受封以後,對朝廷尤爲不滿,因此他讓封地的人都稱他爲大王。
“出個鳥!告訴你,就是要讓河內全郡的物價暴漲,讓河內人買不起鹽!總之,這就是郡守要反腐的下場,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活膩了。”
“你還是小心爲主啊!”
“大王。”管家此時進來了,說,“河內郡丞杜大人求見。”
“原來是杜大人,快請!快請!”
“那大王,小人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