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金屬盒子合頁撞擊的聲音異常清晰。
鐵盒被張絕一巴掌拍開,花小樓的刀也在同時對着張絕劈下!
張絕面朝着花小樓,身形被空御支撐着向後輕輕一飄,便躲過了這一擊。
然而,鐵盒中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下來。
那裏面像是放着不止一樣兵器,而且亂七八糟的掉了一地,但其中有一樣最爲顯眼。
那看起來像是一把劍。
但劍身卻並不算修長,反而有些窄短,真正修長的是和劍身融爲一體,一直延伸出去的劍柄!
那劍柄的長度甚至超過了窄短的劍身,逼近張絕的身高。
並且劍身與劍柄相連處並沒有劍格!
只是一眼,張絕瞬間就認出來了。
這根本不是一把劍,而是一根槊!
但不管是劍還是槊,就在張絕打算伸手握住烏黑的鐵柄,將它拿在手中的時候。
赤紅色的刀芒再次爆發!
“梅花切!”
那縱橫的刀芒猶如散落的梅花般,朝着四面八方擴散,張絕的手只是剛伸出去,瞬間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雖然每一道傷痕都不深,可那像是千刀萬剮一樣的刀芒,讓他的手在剎那就喪失了知覺,沒辦法再朝着那杆槊握上去分毫。
花小樓看到這一幕大笑出聲。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這把神兵利器!辰宗宗主是我!”
他一手握刀,另外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朝着槊柄握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剛要碰到柄身的那一刻,一道幽藍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空御!
魔力瘋狂注入了張絕身後的那道咒紋中,六芒星旋轉的速度開始加快,當控制的力量降臨在那根槊上的時候,這把兵器彷彿活了過來!
它沖天而起,烏黑古樸的槊尖亮起了幽幽的黑光,整個槊身都在細微顫抖着,響起了一道“嗡”鳴。
當魔力和槊接觸的那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張絕心頭。
這根槊就像是天生就屬於他一樣,那種親切與歸屬感與生俱來!
距離槊近在咫尺的花小樓看到原本就要到手的兵器要飛走,他當然不肯,沒有半點遲疑的一躍而起抓住了槊杆。
但當他的手剛碰到槊杆上,那杆槊就劇烈震顫了起來,猛地將他甩了出去!
花小樓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他一臉震驚地看着那把歡快飛到張絕身後的鐵槊,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意思!你只是個破爛法師!爲什麼它願意跟你卻不願意跟我!”
張絕沒去管他的話,他只是眉頭緊皺地看着飄在自己身邊的鐵槊,也難以理解,爲什麼原來說好的是一把劍,現在卻變成了槊。
嚴格意義上,槊屬於矛的一種,和劍搭不上什麼關係。
而且從這杆槊上,張絕看不到半點和辰宗有關的傳承。
但無法理解歸無法理解,張絕卻並不會因爲思考而停下手上的動作!
地上躺着的花小樓只是變得歇斯底裏,還沒有喪失作戰能力。
皆斬!
近衛職業對於斬擊幾乎都格外敏銳,當張絕的咒術發動的瞬間。
魔力的波動便被花小樓捕捉到。
他看起來惱羞成怒到極點,赤紅的血氣從他的身體中爆發出來!
單手橫刀,前劈!
“叮!”
又是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花小樓憑藉超出張絕階位的敏銳與感知再次擋住了這記皆斬咒。
只是這道咒術他每次抵擋終究沒辦法像擋住真實的兵刃一般,只要接住就能全部擋下。
他的胸前驟然綻開了一道血色傷口!
可還沒有等傷口中的血噴湧出來,他身上環繞着的血氣就湧入了傷口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封住了本來足以影響他生命安危的傷勢!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拿它!我纔是被認可的辰宗宗主!只有我纔有資格繼承它!”
花小樓狂怒叫喊着,就像是一個被搶走了玩具,只能無能大叫的孩子。
正當他橫刀朝着張絕衝來時,一道猶如烏龍一般的玄光,迅猛如電!
被那道烏龍鎖定,花小樓全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那在北境歷練時曾救了他無數次的第六感在瘋狂的敲響警鐘!
接不住!
這是他腦海中升起的第一個想法。
但也躲不掉!
在第二個想法升起的時候,他只能抬高手中的長刀。
“砰!”
這次沒有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那把被他橫在身前的劍,宛如被一枚發射出去的炮彈砸中一般,在與槊尖發生接觸的剎那,便好似鏡子支離破碎!
花小樓面露驚恐,他無措的握着長刀的斷柄,想要逃跑卻根本無處可逃!
“娘!救我!救......!”
他身前佩戴着的一枚玉佩亮起了瑩瑩青光,那原本就保護着他身體的血氣猛然暴漲!
漲到了超出初職的水平。
然而——
“噗!”
烏黑的鐵槊瞬間撕開了他的護體血氣,從他的身體中線貫穿而出!
“啊!!!”
花小樓發出了痛苦絕望的哭喊聲。
他的身體中間出現了一個空蕩蕩的孔洞,從洞中能清晰地看到他身體中的血肉、內臟、乃至斷成兩截的脊椎骨!
“娘......!娘......”
張絕沒有因爲他那像是幼童一般的啼哭聲心軟半分。
正當他用空御控制那把鐵槊,準備從花小樓的身後來個回馬槍,幫他了結這樣的痛苦時。
鬆軟的泥土中突然竄出來一根線捆住了花小樓的雙腿。
在鐵槊回頭之前,拉着他猛然遁入了地下!
看到這一幕的張絕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沒有猶豫和停留,他胡亂將其他從鐵盒中散落下來的東西重新塞回鐵盒中。
隨後抱着鐵盒,用空御控制着鐵槊,轉身繼續朝着茅山外狂奔。
只是鐵槊貫徹的第一下,花小樓不死也要註定變成廢人。
他今天的任務從來都不是殺什麼人,而是要把手上的東西護住!
只要護住了這把辰宗的劍,那他的命和老劉頭的棺材板就等於全都保住了!
張絕不停地朝着茅山外奔跑,就這樣一直跑,跑到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山林此時已經泛起了濃厚的白霧,而在辰宗遺址的方向,咒術的動靜聲卻始終沒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