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張絕深呼吸了一口氣,接着將懷中那沉重的鐵盒豎在地上。
他冷眼凝視着擋在面前的黑衫少年,平靜地問。
“剛纔那個是你的同伴吧?她就要被抓了,你就一點也不想去救她嗎?”
黑衫少年只是緩緩從刀鞘中抽出了那雪亮的直刀,獰笑着看着張絕。
“你說我娘?她那不用我擔心,倒是你,你現在還不如好好擔心一下自己!”
“你叫張絕,張紹先對吧?一個剛轉職沒多久的繡花法師。”
張絕的呼吸此時已經完全變得平緩起來,他垂下了兩隻手,身後一幽藍一黑紫,兩道咒紋悄然綻放。
“那麼你又是誰呢?”
“花小樓!”黑衫少年一甩長刀,傲聲說道,“東寒省兵擊第一,轉職最快,北境最年輕的劍士!”
張絕點了點頭。
“原來是個沒聽說過的無名之輩。”
花小樓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
“牙尖嘴利的枕頭!”
下一刻,他的長刀亮起了一抹血色的光華,整個人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張絕沒有半點猶豫,幽藍色的六芒星光華大盛!
地面那原本鬆散的泥土急速升起,在剎那間就被咒術的力量凝固成塊。
“砰!”
雪亮的長刀劈砍在那將張絕護在正中的泥土上,上一秒成塊的泥土下一秒便被巨力擊潰。
無數細散灰塵組成的濃煙,在這一方空間瀰漫開來!
花小樓手中長刀的血色驟然閃亮,他的身體忽然轉動起來。
原本的右手改爲左手握刀,宛如一個揮舞着前鐮的螳螂,將原本已經被張絕擋住的長刀重新催動了力道,朝着張絕的脖頸劈去。
他的速度極快,快到張絕在看到那刀身再次前斬的時候,身體根本沒法再做出反應進行躲避的動作!
眼見着刀鋒距離張絕的脖頸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時候,花小樓的手忽然猶如陷入泥潭一般頓住。
又是一道嶄新的六芒星在張絕的腳下亮起,在楊先生那兩週的特訓成果這個時候就有了最好的展現!
張絕的施術速度、強度遠不像是纔剛轉職不到一個月的新手。
就在花小樓被阻礙的這短暫的一瞬,那一直存在感薄弱的紫黑色五芒星悄然轉動起來。
花小樓反應得更快!
身爲北境東省的劍士,他身體與神經的反應要更加一致得多。
在察覺到危險的剎那,他手中的長刀便猛然收回,橫刀在身前!
“叮!”
一道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皆斬都被那亮着血光的長刀擋住了大半。
“噗!”
但擋住大半終究不是擋住了全部,花小樓的右肩膀突然綻開了一道深深的斬痕,血液隨之噴湧而出!
僅僅只是這短短兩三招的接觸,就喫了不小一虧的花小樓沒有繼續留下硬抗,而是身影忽的後轉,在下一秒就拉開了和張絕之間的距離。
“初職五階?”
“不!五階的散星法師咒術都沒有這種強度!卻又沒到六階的程度。”
他的表情變得更加陰鷙起來,長刀被他插在地上,左手捂住右肩的那道傷口,原本還在流血不止的傷口,居然很快就止住了血!
“報紙上說你在接下安煥然那道任務的時候,纔剛剛完成轉職登記,是個才成爲職業者沒幾天的愣頭青!”
“原來你一直都在裝樣子,在很早之前就轉職成功了!”
對於他的話,張絕的臉上只有淡漠。
“如果我要是說,其實我就是在那一天剛轉的職呢?”
“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
花小樓只是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
“就算天才如我,從剛轉職修行到六階,也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你說你只用了不到一個月,就到了能和我比肩的程度?”
“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啊!”
張絕平穩着呼吸,安撫着身體中因爲運轉過激而躁動起來的魔力。
他的目光已經悄然轉到地面的鐵盒上。
雖然剛接觸的那一下,自己並沒有喫到什麼虧,反而小佔了一些優勢。
但張絕很清楚,那是他憑藉皆斬佔據了一些出其不意的便宜。
這道咒術在敵人沒有摸清它的情況下,它才能發揮出最大優勢,可一旦讓人清楚了它的傷人模式,那情況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而且,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比他還要小幾歲的黑衫少年,職級要比他高上兩個小階位。
張絕特殊的命定星效果,讓他的魔力數量和強度遠超正常的初職四階法師。
這才使得花小樓懷疑他是五階左右的水準。
但只是質量和數量上能到與他抗衡的程度是不夠的,以這樣激烈的施術持續下去,遲早魔力的回覆會跟不上消耗。
那張絕就再無反抗的可能。
所以,張絕此時的主意打在地上的鐵盒上。
辰宗的劍!
不管舊法能不能用,辰宗的劍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兵器。
用西洋的話說,也可以被稱作鍊金器具的極限!
就在張絕思考的時候,一道微風從他身邊吹過。
他全身寒毛乍立,毫不猶豫地側身閃躲!
一道血色的刀光幾乎就在他閃躲的同時,從前方劈砍而來!
那長長的赤色匹練,將張絕的衣袖整個撕爛。
“還敢走神!你這個低賤的玩意,居然敢瞧不起我!”
花小樓的語氣憤怒異常。
他看起來被張絕的漠視給激怒了,那狹長的直刀,此時更是延伸出了一道長長的刀芒!
“千斷斬!”
肆意的刀芒驟然從刀身上爆發!
本就和長刀挨着極近的張絕,除了用空御加快了自己閃避的速度外,再也沒有其他反應的時間。
“噗!”
張絕的半邊身子都綻放起了血花!
他就像是萬刀加身,身體瞬間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刀傷。
然而就在這時,張絕卻已經撲到那具鐵盒前。
他當機立斷,一腳踹開了鐵盒開口處的鎖釦。
花小樓這時纔剛剛發現張絕的意圖,他臉色猙獰地甩出刀芒,正想要去阻止——
可張絕已然一巴掌拍在鐵盒的側邊,那重重的鐵盒被徹底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