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立傑被擡出去的時候,已經是昏迷狀態了,不只是痛,更加是被氣的。
胡俊生最後的話太狠了,什麼叫楊武和他同樣尊貴,他卻只是一條土狗?
這讓自命不凡的他情何以堪?
楊武一開始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和胡家現在可是絕對的敵對狀態,雖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是有機會捅對方一刀,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就像他不遺餘力地打擊孫思思一樣,胡俊生一上任就打壓了文武集團。
這種情況下,對方竟然還將自己視爲同一階層的人,而對忠心耿耿的手下視而不見,這種事楊武是絕對不會做的,只能說世家子弟的想法,實在是想也想不通。
也是因爲楊武本就是草根出身,纔不明白這些世家子弟的世界觀,是一種何等扭曲的存在。
這個世界是金字塔,繼承了龍脈守護者的楊武和他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不管楊武和他敵對不敵對,都已經註定了他們是同一個階級的。
至於陳立傑,完全是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存在,他和楊武之間,拼死拼活沒關係,真刀真槍幹上也沒關係,可是陳立傑作爲一個下等人,敢窺覷上等人的世界,那就是一種逾越。
這是對他們的統治的冒犯,是胡俊生絕對不能接受的。
不管怎麼樣,楊武總算對這個笑靨如花的男人,有一個清晰的認識了,說是男人,倒不如說是大男孩更正確,胡俊生看起來有些顯嫩,活脫脫一枚小鮮肉,走在大街上說自己是高中生,搞不好都有人相信。
但是和外貌完全相反的,是他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還有殺人不眨眼的冷酷心腸,剛剛陳立傑痛得在地上打滾,慘叫聲令人耳不忍聞,他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覺得太礙眼了,讓保鏢把他丟了出去,甚至於都沒打算打個電話叫救護車。
當然,楊武也沒打電話叫救護車,如果是別人,他是願意舉手之勞的,可是陳立傑千不該萬不該打方璧安的主意,方璧安是楊武的逆鱗,也是他心中僅存的淨土,莫說是污染,就是有這樣的念頭,都是十惡不赦。
楊武喜聞樂見地看着陳立傑被丟出去,至於外面有沒有幫他叫救護車,關他屁事。
他老神在在地坐了下來,心中卻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和這種擅權術的人打交道,最麻煩了,簡直是鬥智鬥勇啊,讓凌夜來還差不多,反正他是不行,所以他開門見山道:“胡公子,走馬上任就給了我這麼大一個下馬威,又約我見面,不知道到底是何用意啊?”
他到現在也想不通胡俊生的意思,明明他的策略很有效,已經令文武集團的股價下滑了許多,如果這樣的報道再繼續下去,撐不了十天半個月,文武集團就會出大問題,可是這個節骨眼上,他卻收手了,還約他見面,那之前的猛攻,到底是幹嘛,喫飽了撐着嗎?
胡俊生幫楊武倒了一杯酒,才慢悠悠道:“我初來乍到,楊先生乃是本地的地頭蛇,過來請你喝杯酒,打個招呼,不應該嗎?”
“打招呼?你這個打招呼的方式挺特別哈,一個招呼讓我損失了幾十億?”楊武陰陽怪氣道,錢他倒是不在意,但是輕而易舉就被人弄成這樣,實在是有點沒面子,而且還把凌夜和祥子嚇着了,暴露出了許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