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索得意洋洋地笑道:“師父,我武功不如你,長相不如你,但偷看美女,你就不如我啦!”
“這是爲何?”吳良奇道。
“我一般看美女的時候,先看眼睛。”魏索認真地分析道。
“爲什麼?”
“如果美女在看我,我就假裝沒有在偷看。如果美女沒有在看我,我就先看大腿,再看胸,最後看屁股。”魏索如數家珍。
吳良不屑地感嘆道:“徒兒,你跟了爲師一年多了,每天除了喫,還是喫。爲師對付女人的手段,你一點兒也沒學到,看來我男神門要敗在你的手上了!”
“師父,是徒兒不成器麼?”
“魏索,長得醜,爲師不怪你。但你看到心儀姑娘卻不敢去搭訕,這可是犯了我男神門的門規,你可知道?”吳良正色道。
“可是,人家不好意思嘛!”
“說人話!”吳良一個腦瓜崩彈到魏索的額頭。
“師父,我怕,我怕她打我。”魏索縮頭縮腦地道。
“一個長得漂亮的丫頭片子罷了,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怕她作甚。有師父在,不用怕!”吳良道。
“有師父在,刀山火海,我也敢去闖一闖!”魏索有了吳良做幫手,膽子壯了許多,大聲道。
“沒出息,搭個訕還得把師父拉上!”吳良笑罵道。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湖心望月亭,魏索進去搭訕,吳良在亭外觀戰。
片刻的功夫,亭內那名圓臉丫環嬌叱一聲:“滾出去!”只聽得殺豬般的一聲慘嚎,魏索肥胖的身體從湖心望月亭中飛了岀來,狠狠地撞在了柱子之上。
魏索又是一聲慘叫,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原本就肥胖的大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鼻血像不要錢似的從鼻孔中噴湧而出,將蜀錦鏽花綢袍染得血紅一片。
吳良急忙奔上前,一把扶起魏索,問道:“徒兒,你沒事吧?”
“師父!”魏索看到吳良,彷彿看到了親人一般,拉着吳良的袖子,放聲大哭,“徒人不成器,技不如人,叫人給欺負了,師父,你要替我報仇啊!”
“你不是去搭訕了麼?怎麼被打成這般慘樣?”吳良好奇地問道。
“是啊!我是去搭訕了。我和那姑娘說:‘小妞你好啊!小妞長得可真俊啊!給大爺樂一個!’然後就被丫鬟揍了。”魏索老老實實地把經過講了一遍。
“徒兒,看來我男神門後繼無人吶!”吳良長嘆一聲,“長了這麼大一個腦袋,就不會動動腦子麼?”
“師父,我已經很努力了!”
“也罷,還是爲師親自出馬,好好學着點!”吳良輕嘆一聲,向亭內走去。魏索屁顛屁顛地跟在身後。
亭內的絕色少女見魏索又來騷擾,十分不快,秀眉微皺。
吳良並沒有向那絕色少女走去,而是停在了圓臉丫鬟身前,拱了拱手,微笑道:“小生吳良,敢問姑娘怎麼稱呼?”
那圓臉丫鬟俏臉酡紅,眼神迷離地望着吳良的俊臉,似乎沉浸在吳良的微笑之中,不能自拔。
“姑娘在想什麼?”吳良臉上依舊掛着燦爛的微笑,出聲詢問道。
“公子是在和我說話麼?”圓臉丫鬟羞澀地問道。她從未見過如此俊雅脫俗的青年公子,一時間心頭小鹿亂撞,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是啊,姑娘還沒回答在下的問題呢?”吳良輕笑道。
“小女子春燕,見過公子!”那丫鬟半蹲行了一禮,偷偷地看了吳良一眼,臉上的羞意更濃了。
“小燕燕,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好名字,大俗又大雅。”吳良調笑道。
“嘻嘻!公子取笑了!”春燕抿着紅脣輕笑道。
一旁絕色少女有些不忿,慍道:“燕兒,你在跟誰說話呢?”那少女聲音輕脆動聽,宛如出谷黃鸝一般。
那絕色少女名叫袁依然,是袁紹的女兒,袁府大小姐。從小鐘鳴鼎食,嬌生慣養,又生得溫婉秀麗,楚楚動人,袁紹對她極爲溺愛,百依百順。冀州城富家公子,青年才俊,武林中的後起之秀,無不對她大獻殷勤,搖尾乞憐。她向來不屑一顧。
在袁依然的心中,能成她夫君的人,必須武功天下第一,文才天下第一,容貌自然要是宋玉,潘安那樣的絕世美男子,又要能哄她開心,能容讓的她的大小姐脾氣。總之,一句話,十全十美,沒有絲毫瑕疵。
衆人的追捧,使得袁依然養成了高高在上,俯視衆生的性格。面對吳良的無視,她的心頭居然有些發堵。以她容貌氣質,追求者足以組成一支大軍。從來只有她無視別人,還從未被別人近視過。
吳良緩緩地轉過頭,淡淡地望了袁依然一眼,轉過頭微笑着對春燕道:“燕兒,我好像把你家小姐忘掉了。我過去道個歉,你說好不好?”
“呃!”春燕遲疑了片刻,“公子請便!”
衝着春燕點頭一笑,吳良緩步走到袁依然身前,彎下腰,面帶微笑地望着袁依然,俊臉向袁依然俏臉緩緩移動。
袁依然從小到大,從未與陌生男子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她甚至能感覺到吳良均勻的呼吸聲,和吳良身上若有若無的男子氣息。
袁依然俏臉微紅,嬌軀向退了退,拍桌而起,怒道:“你,你幹什麼?”
“你眼晴裏有顆眼屎。”吳良指着袁依然的美眸,認真地說道。
袁依然俏臉又是一紅,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對着俏臉照了半天,方纔發現被吳良戲弄了。袁依然氣呼呼地把銅鏡塞回袖中,叱道:“小賊!你膽敢戲弄本小姐,你好大的膽子!”
面對袁依然的叱責,吳良不退反進,他向前踏出一步,左手閃電般探出,在袁依然俏麗雪白的臉蛋上輕輕地捏了一把。入手滑嫰,吳良心中一蕩。放到鼻下聞了聞,讚道:“洗得很乾淨嘛,還很香!”
袁依然雙眼通紅,黃豆大小的淚珠奪眶而出,從小到大,還從未有男子敢觸碰她純潔的身體,更別說捏了。
袁依然上前抓吳良的外袍,纖手一揚,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吳良俊臉之上。
吳良一把抓袁依然皓腕,邪笑道:“俗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咱們初次見面,姑娘就對在下又打又罵,想必是看上小生啦!小生怎麼消受得起!”
袁依然兩隻手腕被吳良捉住,眼圈一紅,咬牙切齒道:“小賊,你今日如此欺負我,我袁依然和你不死不休!”
“哎呦!姑娘說得不錯!日後咱們結爲夫妻,自然是生同牀,死同棺,到死都不分開!”吳良邪魅一笑,伸手拔下了袁依然頭上的玉簪,袁依然滿頭黑髮如同瀑布般散了開來。
“快鬆開我家小姐!”丫鬟春燕也衝了上來,叱道。
吳良只好將袁依然放開,退到一旁,盯着披頭散髮的袁依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賊!我殺了你!”袁依然揉了揉有些發痛的手腕,對着吳良張牙舞爪,又要撲去撕打。
丫鬟春燕急忙勸住,在袁依然耳邊輕聲道:“小姐,你是袁家大小姐,何必跟他一般計較。小姐若是看他不順眼,日後派人將他殺了,也就是了。”
袁依然輕輕地點了點頭,,狠狠地剜了吳良一眼。春燕拿來一根髮帶,將袁依然滿頭長髮束在了一起,然後攙着袁依然向亭外走去。
主僕二人剛剛走出亭子,袁依然突然止步,問道:“小賊!你叫什麼名字?”
“你家夫君我名叫吳良,記住了嗎?哈哈哈!”吳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袁依然氣得七竅生煙,衝過去又要找吳良拼命。春燕連哄帶騙,終於將袁依然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