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月娥聽罷,心中對那馬超頗爲敬仰,有心結識。鍾月娥臉上的那塊傷疤,早就被一塊銀質面具遮住,只露岀半邊臉和尖尖的下巴。
鍾月娥得知馬超在城西施粥,便縱馬向城西趕去。
鍾月娥趕到城西,只見道邊搭着幾個簡陋的粥棚,成羣的難民在等待着領粥,幾個施粥的漢子忙得滿頭大汗,不可開交。鍾月娥也不知道誰纔是馬超,她見難民衆多,也不好擠進去。只好將馬匹拴在柳樹下,自己倚在柳樹上閉目養神。
從中午開始,直到太陽西落,黃昏時分,粥柵無粥可施爲止,衆難民這纔不甘心地離開。
鍾月娥緩緩地睜開眼睛,長身而起,向粥棚行去。
突然,一張清秀俊雅的青年男子臉龐映入鍾月娥眼簾,那青年男子一襲白衣,劍眉星目,鼻高脣薄,臉上掛着淡淡的憂愁,令人忍不住浸於其中。
貌如潘安,顏如宋玉,形容他再恰當不過了。
從看到這男子第一眼起,鍾月娥便從出了這男子便是馬超。因爲西涼城像他這麼俊雅的男子,只有馬超一人。
馬超對着身旁青衣小廝道:“今天熬的粥不夠喫,明天多買些米回來。”
“這個,”青衣小廝有些爲難,“公子,咱們的銀兩已經不夠了。”
“你先下去忙吧。”馬超無力的揮了揮手,“銀子的事,我會想法子籌集的。”
那小廝答應了一聲,下去忙碌了。
聽到這兒,鍾月娥忍不住上前一步,問道:“公子很缺銀子麼?”
馬超不禁地一怔,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少女。鍾月娥雖然蓬髮舊衣,但依舊掩不她的玉肌花貌,輕盈體態。
馬超身爲城主之子,見過的美麗女子,如過江之鯽,不計其數。但從未過鍾月娥這般清麗脫俗的女子,鍾月娥就像白山黑水間隨風搖曳的小野花,讓人忍不住想去採摘。
馬超看得幾乎神魂顛倒,傻楞楞地望着鍾月娥,不由得癡了。
“公子。”被馬超火熱的目光瞧得俏臉酡紅的鐘月娥,輕聲提醒道。
“咳咳,在下失禮了!”馬超乾咳一聲,旋即抱拳反問道:“姑娘有很多銀子嗎?”
“久聞西涼馬超仁慈寬厚,愛民如子,今日一見,厚德高義,佩服!佩服!小女子家中有些薄產,幾千兩銀子還是拿得出來的。”鍾月娥取出幾塊金餅,放在桌上,笑吟吟地道。
“姑娘心地善良,肯出錢賑濟百姓,在下一定會將姑孃的義舉上報朝廷,予以表彰。”馬超鄭重其事地道。
“馬公子客氣了!咱們江湖兒女,不必如此作做,我救濟百姓,完全是出於俠義之心,並不爲了出名。”鍾月娥輕嘆了一聲,轉身離去。
“姑娘就這麼走啦?”馬超急道。
鍾月娥已在馬背之上,嫣然一笑道:“公子放心!明日我會再來送銀子。”
“姑娘高姓大名?”馬超急急奔出幾步,問道。
“鍾,月,娥!”三個字悠悠傳來,鍾月娥已消失在街頭盡處。
馬超不由得癡了,喃喃自語道:“鍾月娥,好美的名字。名字美,人更美!月裏嫦娥也不過如此吧!”
第二天,鍾月娥果然應約而來,她爲馬超帶去了一份重禮——三千兩黃金。全部是鍾月娥潛入馬騰府中府房內盜來的。馬超自然也知道是父親庫房中的庫銀,因爲每錠金子上都有官府的印記。二人心照不宣,心安理得拿着馬騰的庫銀救濟難民。
三天時間,鍾月娥從馬騰府內盜出了十萬兩黃金,全部交給了馬超,數十萬難民都喫上了飽飯。
第四日,鍾月娥改卻了平日裏的武者裝束,上身着一身繡梅雪白流仙裙,下系一條天藍綢裙。愈發明豔動人,亮麗非凡,柔和慧黠的目光,精緻完美的俏臉,讓得馬超看得如癡如醉,似乎領悟了秀色可餐的含義。
三日來的相處,馬超與鍾月娥漸漸熟悉起來,能夠自然的交談了。
二人在柳樹下的綠草地上,席地而坐,談天說地,相談甚歡。
通常這個時候,女孩子膽量似乎要大一些。鍾月娥羞澀地問道:“公子娶親了嗎?”
“在下一直苦練武功,未曾談及婚嫁。”馬超一顆心幾乎要跳了出來,訥訥道。
鍾月娥輕笑一聲,大方道:“以公子的武功容貌,傲視天下,爲何還未婚嫁?”
“除非能娶到姑娘這樣天人般的人物方可。”馬超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鍾月娥畢竟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有着少女的矜持和自我防護意識。雖然鍾月娥對馬超亦一見鍾情,早就把一顆芳心繫到了馬超身上,對他情有獨鍾。但面對馬超突然的表白,不由得俏臉微紅,不知所措,把俏臉轉向一邊,不敢直視馬超灼熱的目光。
馬超見鍾月娥突然轉過頭,不再理自己。他哪裏懂得少女複雜的心思,只道是自己太過孟浪,胡言亂話,唐突了佳人,所以佳人不再理自己了,好生自責。
兩人各懷心事,默默無言,場面十分尷尬。
鍾月娥心道:“他怎麼不說話了?”
馬超卻暗想:“我還是不要說話的好,萬一又說錯了什麼,豈不是弄巧成拙,大錯特錯了!”
過了好半晌,馬超才鼓起勇氣試探道:“誰若能娶你爲妻,此生無憾!”
“若是心誠意正,又何愁不能。”鍾玉娥低頭輕聲道。
聽得鍾月娥默許,馬超心花怒放,突然抓住鍾月娥的纖手,握得緊緊的,鄭重道:“娥妹放心!待災民安置妥當,我就向父親稟報,與你完婚!”
鍾月娥的玉手被馬超緊握着,出於少女的矝持,鍾月娥微微地掙扎了片刻,但馬超握得很緊,鍾月娥沒有成功,便放棄了。
鍾月娥滿臉嬌羞,俏臉靠在馬超寬闊的肩膀上,一幅小鳥依人的模樣,輕聲道:“我聽你的,但此事必須經過我師父允許,方可……”
馬超望着鍾月娥嬌羞可人的模樣,心中一蕩,低頭向鍾月娥櫻脣吻落,鍾月娥“嚶嚀”一聲,宛然相就,身子軟倒在馬超懷中。
良久,良久,四脣相分。馬超迅速低頭在鍾月娥耳邊輕聲道:“明晚我在英雄樓二樓等你!”說罷,起身站起,越行越遠。
鍾月娥心頭如同揣了一隻兔子,狂跳不已,這種感覺,鍾月娥在書上看過,叫作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