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大戰三個月後,原本平靜的江湖又被一個更加誘人的消息打破了:潼關二十裏外的蛙鳴山,竟然有着一隻千年火候的龍鱗巨蛙。巨蛙被一名上山砍柴的樵夫偶爾發現的,並迅速在江湖武林中傳播開來。
江湖中人聞風而動,人人都想得到這隻龍鱗巨蛙。
龍鱗巨蛙,上古異獸,是蛟龍與毒箭巨蛙雜交所生育的混血後代,數量極少,已有數千年未曾見到。
龍鱗巨蛙本身並無價值,但它體內的蛙丹能使練武之人獲得百年功力,並且能得到巨蛙的天賦本領——自愈。無論受了多麼重的傷,只要頭還在,其它部位皆可重生,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瑰寶。
百年功力,逆天的自愈能力,讓得整個武林都沸騰了起來,人人擦拳磨掌,都想得到這次巨蛙,獲得百年功力,稱霸武林,天下第一。
徐州呂布、兗州曹操、冀州袁紹、淮南袁術、荊州劉表、幽州公孫瓚、益州劉璋、江東孫策、漢中張魯紛紛派遣得力高手前住潼關,爭獲龍鱗巨蛙。
一時間,原本荒涼蕭條,人煙稀少的潼關,高手雲集,熱鬧非凡。
潼關守將鍾繇是個文人,每日只知吟詩作畫,風花雪月,武功卻是稀鬆平常之極,差勁之極。
鍾繇寫得一手好字,是當時公認的書法大家。他娶妻王氏,王氏產下一女之後,難產而死。鍾繇給女兒取名鍾月娥。
鍾繇常年忙於政務應酬,小月娥無人照料,鍾繇便續娶張氏爲妻,幫忙照看孩子。
不想張氏爲人狠毒,對小月娥百般虐待,非打即罵。幾年後,張氏生下親子鍾會,更是將鍾月娥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狠不得除之而後快。
鍾繇在張氏的影響下,性情大變,對鍾月娥不再關心過問,任由張氏百般虐待女兒,他只當作沒看見。有時還會幫着張氏,一同欺負鍾月娥,令人髮指!
轉眼間,烏飛兔走,暑來寒往,光陰似箭,不知不間,鍾月娥在後母張氏,父親鍾繇的虐待之下,頑強地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清秀溫婉的十四歲姑娘。
鍾月娥是官家小姐,大家千金,本應該錦衣玉食,無憂無慮。但在後母張氏的百般刁難,虐待之下,鍾月娥從小便看盡人間百態,嚐遍辛酸苦辣。
鍾家是潼關的名家望族,富甲一方,鍾家有奴僕百人,田地無數。本來怎麼也輪不到鍾月娥去喫苦做事。但在張氏的授意下,鍾月娥每天都有洗不完的髒衣服,掃不完的地,幹不完的家務,喫不飽飯的命。還時常受到後母張氏的打罵,鍾家的奴僕丫環都瞧不起鍾月娥,對她百般羞辱。
生性善良的鐘月娥只得默默忍受,將委屈埋在心底。只有在夜深人靜之時,想起早已去世的母妾王氏,心中悲憤淒冷,忍不住傷心落淚。
鍾月娥是鍾家大小姐,過得卻是如牛如馬,豬狗不如的生活。
這一日,鍾月娥正在大堂上擦拭桌椅,因爲太疲倦了,所以在椅子休息了一會。
後母張氏走進大堂一看,火冒三丈,吼罵道:“你這個小賤人!青天白日,就偷懶睡覺!你要死了!”說罷,揚起手掌,重重地摑了鍾月娥一個耳光。
鍾月娥嫩白的俏臉上登時多了一道鮮紅的巴掌印,鍾月娥痛得眼淚直打轉兒,但她不敢在後母面前流淚。只得拖着疲憊的身軀,向廚房行去。
下午是後母張氏和父親鍾繇喝茶的時間。
鍾月娥精心爲二人泡了一壺好茶,小心翼翼地端給後母張氏和父親鍾繇。
二人裝模作樣地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後母張氏突然眉頭一皺,將口中的茶水都吐到鍾月娥裙子上,後母將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大罵道:“賤丫頭!你泡這麼燙的茶,想燙死我呀?”
鍾繇也是一口茶水噴到鍾月娥裙上,大怒道:“小賤人!泡茶放這麼多茶葉,你是敗了我鍾家麼?真是個掃把星!我鍾繇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鍾月娥聽慣了後母的辱罵,並不如何難受。但親生父親鍾繇也隨後母一起將自己臭罵一頓,心中委屈不平,黃豆大小的眼淚忍不住掉落下來。
“哼哼!老孃說你幾句都不行了?這鐘家是老孃當家,由不你胡來!”張氏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鍾月娥一頓訓斥。
鍾月娥心神俱疲,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後母張氏見鍾月娥對她愛搭不理,更是火冒三丈,衝上前,抓住鍾月娥的耳朵,用力一扯,耳朵鮮血直流,染紅了肩頭。
鍾月娥性子柔弱,依舊不敢反抗,咬牙默默忍受。
後母見鍾月娥軟弱可欺,抓起桌上的大銅壺,將一壺滾燙的茶水潑到了鍾月娥臉上,鍾月娥的左半臉登時被燙得面目全非,不忍直睹。
鍾月娥捂着被燙傷的左臉,疼得滿地亂滾,失聲慘叫,令人不寒而悚。
張氏還不解恨,對着鍾月娥一頓拳打腳踢,邊打邊罵道:“小賤婢!少躺在地上裝死!快起來幹活,我鍾家可不養閒人!”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了鍾月娥身上,鍾月娥身體孱弱,受不得張氏的毒打。很快便被打得奄奄一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不行。鍾月娥身下一條血水正在緩緩地流動。
一旁的管家見勢不妙,急忙拉住張氏,勸道:“夫人!別打了,小姐快不行了!”
張氏見鍾月娥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喫了一驚,慌道:“我只是想教訓教訓這丫頭一頓,我沒想打死她呀!這可如何是好?”
“慌什麼!用蘆蓆把這丫頭一卷,扔到城外去喂狼,一了百了,神不知,鬼不覺。”鍾繇倒是說得風輕雲淡。
“妙啊!老爺好計策!”張氏撫掌大笑,十分贊同。
管家有些不忍心:“老爺!小姐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怎麼能下得了手?”
“少廢話!這丫頭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死了倒好!還不快快去辦!”鍾繇有些不快,喝道。
管家無奈,只得將鍾月娥用蘆蓆卷好,放在馬車上,向城外奔去。
鍾月娥心如刀絞,她沒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會做岀如此傷天害理,狼心狗肺的事情來。一瞬間,鍾月娥性情大變,心中對鍾家只有恨,她爲恨而活。
鍾月娥心中暗暗發誓:“我鍾月娥日後若是不死,定要將鍾繇、張氏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馬車飛馳着奔向城外,片刻的功夫,鍾家家丁駕着馬車,來到城外的官道旁,將鍾月娥胡亂地扔到了官道旁的草叢中,駕車匆匆忙忙離去。
此時已是初春時節,江南雖然春暖花開,柳絮紛飛,但北方依舊寒風呼呼,呵氣成霧,十分寒冷。
蘆蓆中的鐘月娥全身冰冷,頭昏腦脹,意志漸漸離她遠去。
忽然遠方傳來了淒厲的狼嚎聲,鍾月娥打了一個冷戰,強行睜開眼睛,不甘心地發出細如蚊吶般的呼救:“我……不想死!救我!”
但沒有人來救她,鍾月娥身上的血腥味卻引來了兩匹大野狼,綠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分外駭人。
兩匹大野狼低嚎一聲,同時撲向鍾月娥。鍾月娥苦笑一聲,閉目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