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194年6月8日,金鈴正式加入了比利時的地下游擊隊,而且成了一名骨幹分子。維克多的被捕,再次把這個中國姑娘推向了成熟,推向了堅強與剛毅。
戰爭改變着所有的人,也改變着這位流落異國他鄉的中國女留學生。
這天晚間,小鎮上的人們又聽到了許久不曾聽到的中國琴聲,那是一首優美而悽婉的曲子。
這天,面對着親人的照片,面對着這殘酷而充滿罪惡的世界,金鈴很想用琴聲來抒發一下自己痛苦的心聲,來發泄一下壓抑太久的感情。
這悽婉、柔美,時而激越,時而柔蔓的《昭君出寨》,一直響了很久。
“親愛的,我一定要戰鬥下去,直到打垮該死的德國佬爲止!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來!我們都要好好地活下來!你說過,等戰爭結束以後,你將爲我們舉行盛大的婚禮,讓我們共同盼望着那一天的早日到來!”金鈴在日記上,默默地述說着心聲。
就這樣,這位中國姑娘懷着渺茫的希望,堅挺着瘦弱的肩膀,頑強地生活着,戰鬥着,度過了最艱難的戰爭時光。
赫夫曼的心情越來越糟,到了194年冬天,隨着嚴寒的到來,他的心情簡直糟透了。
這年夏天,德軍經過數月的苦戰,終於攻下了斯大林格勒。然而,德軍攻進城裏才發現,在這一幢幢看似無人的廢墟裏,卻無處不隱藏着蘇聯官兵虎視眈眈的殺機。從此,雙方展開了一場飛機、大炮都派不上用場的近距離的巷戰、街戰、肉搏戰,後來被人們稱爲“老鼠戰爭”的戰爭。德軍動用了十幾個師的兵力去爭奪爲蘇軍提供給養的生命線——伏爾加河渡口,妄圖截斷蘇軍的後援。然而,血戰數月,德軍一直沒能奪下近在咫尺,甚至僅距幾十米遠的伏爾加河渡口!一位蘇軍司令曾說了一句非常精闢的話:“德軍只能踏着蘇軍的屍體前進,而蘇軍的士兵是殺不完的!”
赫夫曼知道這座原名叫察裏津、後因斯大林在此消滅白匪而改名爲斯大林格勒的城市,有着輝煌的戰鬥歷史,它絕不是一座輕易肯屈服的城市。
194年11月19日,當赫夫曼得知蘇軍調動110萬大軍,從三個方向包圍了斯大林格勒的5萬德國官兵,他越發憂心忡忡、寢食不安了。他爲帝國的命運擔憂,更爲兒子的生命掛懷。瓦爾加在莫斯科大雪戰中凍掉了兩個腳指頭,被改編到另一個集團軍,也被圍困在斯大林格勒裏。而且,德佔國的形勢也不容樂觀,抵抗運動風起雲湧,一個接着一個。
5月9日,希姆萊的副手——德國祕密警察及黨衛隊保安處長海德裏希,竟在他駕駛着曼賽德斯牌競賽汽車,從鄉間別墅開往布拉格古堡的途中,被捷克人用炸彈炸死了。希姆萊下令把當地一個叫利迪斯村子給平了,處死了三四千人,但是,兔死狐悲,這不能不使同是德佔區高官的赫夫曼感到震驚。
“閣下,我跟隨您多年,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講?”胡裏昂一臉憂鬱地說,“根據目前的戰爭形勢,我覺得您應該想一想自己的後路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赫夫曼驚訝地問道。
“閣下,我想戰爭一旦失敗,我擔心您……”
“謝謝。帝國真的失敗了,我一位帝國將軍又有什麼後路可退?只能與帝國同生死、共存亡……”
“閣下,我非常佩服您對帝國的忠誠,可是……”
“不要說了,我們不要談這個問題了。”赫夫曼知道,這是一個沒有希望的話題。他只能聽憑國家命運的擺佈,別無選擇。儘管他早已看透了這場戰爭的結局,可他身爲一名德國將軍,不可能在國家危難之際另謀出路,包括斯普林特將軍曾多次讓他參加反希特勒組織,他都始終沒表態。
入冬以來,安德魯的心情也很糟,遠不如春天那麼得意了。
安德魯遭到希姆萊的批評,希姆萊說赫夫曼向希特勒報告,說他們蓋世太保官員私通游擊隊,向游擊隊提供情報。這使安德魯氣得咬牙切齒,發恨要報復赫夫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