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爲華國人聰明, 想的多,在聽完這些話的時候, 心中多少會有點疙瘩。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一點一點把這些誤會給擴大, 如果能讓他們窩裏反就更好了……
傑克心中的算盤打的“噼裏啪啦”作響, 然後下一秒,落在下巴的拳頭教會了他做人。
“嘶——”怒視動手的男人, 在看到對方眼中升起的怒火之後, 傑克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劉子文深吸了一口氣, “葉青救了我們, 這是不爭的事實。”
對比他們這些一上來就拿槍威脅着要搶奪研究成果的,女生說出來的話怎麼看都比較可信。
給了面前的捲毛兩個大大的嘴巴子,劉子文冷笑, “挑撥離間?”
“你還嫩點。”
如果真的要怪,根源還是在搶東西的那夥人身上, 偷換概念也沒用, 他們也不是傻子。
因爲這個插曲, 試圖翻身的傑克,這下子被打的更慘了, 如果不是他原本的身體素質好, 現在估摸着早見閻王去了。
當然, 更重要的是劉子文他們還算有點理智。
等衆人都安靜下來之後,葉青拍了拍自己的手,“你們雙方的賬算完了,該輪到我了吧?”
迎着女生淡定的神情, 去扶自己隊長的四人心中頓時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趁我不在,偷喫我的烤肉,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乖巧?”
聽到自己女朋友的話,藺池上前翻看了一下燒烤架上面擺放的食物。
拿小刀輕輕在邊緣剮蹭,沒有了醬汁之後,整齊的邊緣就這麼暴露了出來。
這些人,還挺能耐的。
原本屬於自己的愛心早餐被好幾個人給玷污了,藺池的心情也跟着不太美妙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兩人一唱一和的動作,一絲冷汗驟然從五個米國人額頭上滑落下來。
說好的不會被發現的呢,結果連探查都不需要探查,對方就把他們的小動作給翻了出來。
傑克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劉子文扇自己嘴巴子的感覺又來了。剛剛的是單純的疼,現在是疼加上羞恥,他的自信心也在頃刻之間崩塌。
太打擊人了!
掙扎着坐起來,傑克啞着嗓子問:“你到底是誰?”
死死盯着女生的臉,在他說話期間,腦子裏已經閃過了無數個答案,比如特工之類,專門被訓練過的人。
不然的話,還有誰的記憶力能夠這麼好?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葉青也知道他的思緒已經歪到不知道哪裏去了。頓了一下,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華國普通羣衆。”
呸!
鬼才相信。
這次不只是傑克他們,就連劉子文六個表情也有些古怪。
然而既然對方不想說,那就算了,畢竟深追究也沒什麼用。
看着已經算是廢掉的烤肉,瞥了一眼那羣米國人,葉青隨手將它們挨個放到臉大的海碗裏,“既然他們都已經喫過了,那麼這些就給你們吧。”
話音落下,劉子文頓時覺得受寵若驚。小心翼翼接過來之不易的食物,怕很快上凍,他趕緊分發給自己的隊友們。
聯想到之前葉青堅定不移的拒絕,任由他們自生自滅,現在態度又突然軟化,劉子文沒有猶豫,一臉感激的看着不遠處傷的傷、殘的殘的傑克他們,“謝謝、謝謝。”
如果不是被這五個人碰了,剩下的怎麼也落不到他們的嘴裏啊!
男人言語中感謝的意味相當的明顯,並且半點遮掩都沒有,然而這個時候,傑克看到的壓根就不是對方的坦誠,而是幾乎讓他血脈逆流的憤怒。
合着他們這一番折騰,全都是給別人做嫁衣了?!
實在是沒有控制住情緒,本來就再次受傷的傑克兩眼一翻,怒火攻心就這麼昏了過去。
沒有食慾來保存體內的熱量,現在就只能依靠外物了。沒過多久,傑克剩下的隊員同樣找到了自己死去的同伴。
跟劉子文他們深切的悼念不同,那些人只是惋惜了一小會兒,然後就把屍體身上的衣服給扒了下來。
本來葉青在想,如果他們真的內裏喪心病狂到了極點,那麼她也不必留着這五個給自己添堵。
畢竟善良的人類見的多了,葉青對於醜陋的人性開始打心底裏排斥。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遊走在了一根鋼絲繩上,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傑克的隊友商量了一下,到底還是把其中最厚的一件皮襖蓋在了他的身上。
死去的人已經沒有價值了,可以不必多耗費心神,活着的,纔是他們的同伴。
看到這一幕,心頭剛剛升起的念頭也跟着消散了。表情稍微變得輕鬆,葉青把塑料保溫箱遞給藺池,“你先弄着。”
知道剩下的存貨已經嚴重不足了,她轉身回到雪屋內,“我再回去拿一些。”
這話聽起來一點突兀的地方都沒有,不過是一進一出的事兒,然而也只有藺池知道,她這是回帝都去了……
可以瞬間移動真好。
“嗯,你去吧。”藺池點頭。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是面前的男人看起來更加成熟內斂一些,而且通身的氣派也不像是普通人,但整片空地只剩他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驀然一鬆。
那個最多二十出頭的女生,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足了。
感覺到胃部傳來淡淡的暖意,劉子文緊繃的精神也逐漸舒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可不是麼,不論是電視新聞還是財經週刊,都有他的身影出現。西裝革履、風度翩翩,之前的自己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而現在……
裹緊自己身上草綠草綠的軍大衣,爲了保留自己最後一點臉面,藺池完全沒有承認的意思:“可能是你見過跟我長得比較相似的人吧。”
“或許?”本來印象就不是很深刻的劉子文被這個理由給說服了。
可能是因爲周圍沒有威脅了,所以科考隊的成員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藺池閒聊。
俗稱,套近乎。
他們算是發現了,這個男人雖然武力值不高,但絕對是那個女生的心頭肉,所以只要討好了他,也算是曲線救國了。
對於被當成討好對象的藺大總裁,他可以說自己並不是很高興嗎?
以前都是別人通過七拐八拐的親戚關係求到自己頭上,現在好了,他成了那個跳板,真是風水輪流轉。
“對了,我可以問一下你們來了目的麼?”劉子文把自己心中潛藏的困惑給問了出來。
不過怕藺池生氣,他隨後又補充,“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不算什麼隱私。”重新把新鮮的豬排放到燒烤架上,藺池面無表情道:“因爲新年到了,我女朋友帶我來度假。”
跟蜜月的性質一模一樣。
話音落下,幾個米國人頓時被口水嗆了一下。隊長不愧是隊長,隨口一猜就能猜這麼準。
見劉子文眼中仍有疑慮,藺池挑了挑眉,然後把一旁另外一個箱子給拿了過來,“這是我們準備的餐具。”
精緻的描金花紋,細膩的白瓷胚子,還有那兩雙銀筷子,以及兩把刀叉,這些東西終於讓所有的人成功的閉上了嘴巴。
確實,間諜和特工沒有這麼閒的。
因爲心中有了底,再看到橡皮艇還有狗的時候,劉子文莫名有些失語,“你們……還挺有情趣的嘛。”
這是真的在度假沒跑了。
但是……北極這個鬼地方,真的有什麼好玩兒的嗎?
一不留神就會迷路不說,容易遇到暴風雪以及雪崩,更甚者,運氣差一點還會得各種疾病。
如果不是爲了科學研究,劉子文自己都不願意待在這個荒無人煙的鬼地方。
知道這些人肯定覺得自己腦子有病,但回憶起昨晚滑雪,以及觸摸北極熊的感覺,藺池面色逐漸變得柔和,“這種跟女朋友一起來度假的感覺,你們不會懂的。”
因爲自己有葉青啊,而且她只會對自己那樣。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的狗糧科考隊衆人,表情幾經變化。
罵吧,不敢。不罵吧,他們覺得這人也太欠揍了一些。
然而在場最可憐的人不是他們,是那五個經常遊走於生死邊緣,連女朋友都沒有的單身狗們。
心思幾經翻轉,他們決定忘記自己會華語的事。
“劉組長,我想我老婆了……”
“我想我媳婦兒……”
“想男朋友。”
“想女朋友。”
……
等葉青提着還帶着水珠的蔬菜以及鮮肉過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科考隊五個人七嘴八舌議論什麼,而劉子文在一旁無奈苦笑的場景。
看到女生過來,衆人先是一愣,緊接着迅速噤聲。
自己是什麼生化武器麼?
察覺到他們的態度,葉青不以爲意的摸了摸鼻尖。抓緊把蔬菜放到保溫箱裏,她湊到藺池耳邊低聲問:“你們都聊什麼了?”
“不告訴你。”麪皮繃緊,藺池打死也不會說是因爲自己剛剛給他們炫耀了一波。
好吧。
葉青這邊也沒有深追究,“這是梁老師給我的。”
想到剛剛自己反身折回去,剛好遇到梁禎生買菜回來做飯的場景,她就有點想笑。
“真是便宜你了。”小聲嘟囔了這麼一句之後,對方就把這一大袋子東西塞到了她的手上。
所以說,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梁老師還給了我兩個大紅包,你的那份等會兒給你。”葉青輕笑。
“好。”
可能是因爲之前的鋪墊,所以現在清醒的十個人都有種相當彆扭的感覺。
只有他們在認真打架,認真爭奪,面前這兩個是在認真的談戀愛,反差也太大了一點吧?
很快“滋啦滋啦”聲響傳來,濃郁的醬汁加上鮮嫩的考豬排,還有一杯解膩的綠茶,簡直比在家還舒服了。
所以無論那種情況,都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終於喫上了自己女朋友答應過的烤肉,藺池整個人全然都是滿足。
“你先消消食,我剛好還帶了兩條鯽魚過來,等會兒給你燉湯喝。”把燒烤的架子重新放到工具箱裏,緊接着葉青拿出了一個直徑約十五公分的陶罐。
把銅盆自帶的四個支架伸開,把陶罐放上去,倒上油,稍微將鯽魚煎制一下,然後葉青跟變魔術一樣變出了一瓶1l裝的純淨水。
添木炭、倒水,沒過一會兒,瓦罐裏面原本清澈的湯汁頓時變得濃稠,很快又轉變成了淡淡的奶白色。
“吧嗒”,蓋子蓋上以後,瞬間就阻隔了衆人的視線。
“……”
“……”
唉,想喫啊。
怪不得那個捲毛哪怕豁出臉皮不要了,也要去勾搭葉青。背後有人依靠,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頂着衆人羨慕的目光,藺池趕忙摟緊了自己的女朋友,“不要四處放電,你得矜持一點,專一一點!”
“我只有你。”
只四個字,葉青成功的堵住了他的嘴巴。
好吧,不可否認,確實很動聽。
接下來的時間,藺池整個人都散發着“愉悅”兩個字。至於傑克,在十幾分鍾後,他不負衆望的流着口水再次甦醒了過來。
生理本能,是個人都沒辦法控制。擦了擦嘴角的冰碴,傑克繼續盤算着什麼:“現在幾點了?”
“下午六點。”看了手腕上的手錶一眼,藺池一邊百無聊賴的喝着鯽魚湯,一邊回答他的問題。
聽到這個語氣,先是覺得身上涼嗖嗖的,緊接着傑克心中一喜。
距離上次跟過來救援的人通話,已經過了四個小時了啊……
所以說,這些人很快就要倒黴了。無論現在笑的多麼歡快,等搭載着武器的直升機到來之後,他們就只有哭的份。
心中洶湧的情緒逐漸被安撫,傑克同他的隊友們,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他們在米國邊境廝混了這麼久,這還是頭一次這麼狼狽。所以這些始作俑者們,必須要付出代價!
然而有這五個人不知道,有些事,從一開始就註定好了結局。
又過了二十分鐘,就在藺池準備喫一個凍梨的時候,葉青突然抬起了頭。
此刻的蒼穹平靜一片,與之前沒有什麼不同,但……
“各位請做好準備,有直升機朝這邊飛過來了。”收回自己的視線,葉青又往銅盆裏添了僅剩的一點木炭。
“啊?”別說是傑克他們了,就連整個科考隊的人也傻眼了。
什麼直升機,他們怎麼沒感覺到?
稍微計算了一下時間還有距離,葉青補充,“最多還有三分鐘,直升機就要抵達我們頭頂的上空了。”
至於降落,這個可能需要更久一些。
……
……
……
fuck!
這女生是自己命中的剋星吧,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從遇到葉青開始,傑克就覺得所有的事態都開始失控了。然而他們五個基本都喪失了行動能力,如果面前這些人想跑,他們根本就無力阻攔。
得出了這個令人絕望的結論,一時間傑克恨不得把自己的牙給咬碎。
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可以未卜先知的人,但劉子文愣了好一會兒以後,還是忙不迭的就去拿自己的揹包。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哪怕有一絲可能,他們也不會去賭。
更何況,自己能夠活下來,依仗的就是葉青得神奇,不是麼?
看着張皇失措的衆人,葉青不解,“你們做什麼?”
“當然是跑啊!”劉子文想也不想就說了這麼一句。
就在他們集體找了一個方向,準備飛奔的時候,看到女生還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裏,六人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你幹嘛呢,快走啊!”
不是說只有三分鐘嗎?
“……”沉默了一瞬,葉青無奈的提醒,“你們能跑得過直升飛機麼?”
“……不行。”地上跑的都追不過,更別說天上飛的了。這是物種的劣勢,宛若天塹,根本沒辦法彌補。
“現在已經不下雪也不颳風了,你們留下的腳印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消除。”葉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跑跟不跑壓根就沒有什麼區別,對方依照逃跑留下的痕跡很容易就能摸上來。
這個念頭在劉子文腦海裏出現的一瞬間,緊接着就被他給推翻了,“反正無論怎麼樣,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萬一,萬一有那麼一線希望呢?
儘管理智上已經判了死刑,但感情這一關卻沒有人能過得去。家禽尚且知道垂死掙扎,更別說人了。
拖延吧,把時間拖延的越久越好。
見葉青這麼墨跡,傑克他們心裏先笑了出來。
這五個,實在是高興的太早了。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得到有效救援的可能性其實並不高。
本來葉青只是想很單純的來這邊玩兒一天,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揉了揉鬢角,她有些無力的斜靠在自己男朋友身上,“彆着急,我保證,你們待在這裏絕對不會有事的。”
把女生的腦袋擺到一個合適的位置,讓她靠的更舒服一些,藺池跟着幫腔,“她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可以相信她。”
這兩個人是傻子吧?
實在是因爲太急了,沒忍住,劉子文低咆,“相信什麼?”
“人再厲害能厲害過熱武器嗎?!”
說有直升飛機的是她,堅決不肯動作的也是她,科考隊的一衆成員這個時候已經馬上要嘔死了。
“我告訴你們這個消息,只是想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畢竟接下來的一幕,可能會非常的駭人。
本來劉子文還想繼續反駁的,然而下一秒,他突然福至心靈,眼睛也跟着亮了起來,“你的外援是不是也要到了?”
“……”看樣子高度緊張之下,這些人又把她同藺池來的目的——僅僅是度假給忘了。
當然,也可能是絕境導致的思維混亂。
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葉青點頭,“對。”
“愚蠢。”用極低的聲音嘲諷了一句,緊接着傑克就閉上了嘴巴。
這些人找死不是正好麼,自己幹嘛要提醒他們?
幾乎是半催眠式的強迫自己重新坐下來,劉子文忙不迭的問同伴要通訊器,“我們先把最重要的資料發到上級那邊。”
等會兒事態如果失控的話,那個標本也得想辦法銷燬。
可能是看出了他的打算,很快就有一個科考隊的成員遞了一塊石頭過來。
如果逃跑的話肯定做不了這麼多的事情,現在安定的坐着,他們起碼可以把大致信息給傳遞出去。
三分鐘的時間,足夠了。
因爲之前的雪崩,通訊器遺落的只剩下兩個,而不同的人負責的探查工作也不同,所以只能輪流摘掉手套,在手沒有被凍僵硬之前,把自己知曉的東西輸入進去。
他們這是隨便找了個藉口,自我催眠後才勉強壓制住逃生的本能。看着六人沒過多久就僵硬到難以彎曲的手,葉青抿了抿脣。
現在說再多也沒用,只有事實才能讓他們徹底安心。
要彙報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等清晰的聽到螺旋槳的聲音之後,劉子文他們先是心頭一緊,緊接着打字的速度更快。
反正是活不了了,能多做一點是一點吧。到了最後一刻鐘,六個人實在是沒有忍住,發了一句題外話。
“告訴我們家人,縱然是死亡,我們也絕不後悔。”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悲愴。
傑克他們五個得意的神情先是一滯,緊接着才勉強繼續維持,“如果有可能是話,我會爲你們收屍的。”
到了這個時候,這些人還突然義氣起來了。
眉頭微動,葉青十分隨意的說:“等會兒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你想賭什麼?”傑克目露警惕。
“賭那兩架直升機,會不會救你們。”因爲在對方路過海面的時候,葉青聽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所以這個時候她完全不覺得擔心。
都說了是救援,怎麼可能不來救他們?!本來想破口大罵的,但話到嘴邊,傑克又嚥了回去,只不過語氣還是不怎麼好就對了,“行,沒問題。”
看着青年自信滿滿的模樣,葉青都有點同情他了,“哦對了,你幾幾年出生的?”
“……89。”
怪不得。
“你今年犯太歲,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建議你去找人化解一下。”這人倒黴的葉青自己都沒眼看了。
“雖然封建迷信要不得,但求個心裏安慰還是可以的。”
“你——”聽着流利的英文從女生嘴裏跳出來,傑克的臉慢慢漲紅。
然而在他們爭執的時候,螺旋槳的聲音幾乎是在耳膜外響起的,分外的嘈雜。
直升機已經到了。
看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劉子文一邊用石頭把通訊器給砸碎,一邊怒喊:“艹,怎麼有兩架!”
米國的直升飛機也這麼不值錢嗎?這下子,科考隊六人本來就晦暗的心情更是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稍稍眯起眼睛,葉青同樣帶着好奇看過去,“我之前並沒有提到數量。”
沒有多講這個,因爲視力極佳,她很容易就看到了直升飛機上面的標誌,“米國邊境有哪個勢力是用蛇頭做標誌的麼?”
對比劉子文他們的一頭霧水,一直沒有吭聲的藺池這個時候說話了,“有,最出名的就是響尾蛇。”
響尾蛇,米國邊境手段最兇狠的組織。成員不固定,都是由僱傭兵組成。首領非常的神祕,聽說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最令人憤慨的是,響尾蛇經常性的打劫世界各國政府的東西,可以說是很猖狂了。
見隱藏許久的身份一下子就被點破了,傑克也就沒有再否認,“對,我們就是響尾蛇的人。”
在華國這片相對於安靜祥和的土地待久了,葉青還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見女生愣神,以爲她是知道害怕了,傑克冷笑,“你剛剛的勇氣呢?”
“現在求饒也沒用,你們死定了。”
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是這兩架目前最先進的武裝直升機的對手!
“如果真的要死……”突然輕笑出聲,緊接着葉青指了指頭頂,“你們恐怕也得跟着陪葬了。”
儘管夜幕幽暗,但在突然出現的極光的映射下,直升機上面搭載的兩個機關槍槍口,緩緩對準這邊的場景還是隱隱能夠用肉眼捕捉到的。
瞳孔瞬間收縮,一絲冷意頓時席捲傑克以及他四個隊友的全身。
“反正你們上司只要拿到那個化石,他就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慢慢研究。加上你們殘的殘,傷的傷,已經廢棄的東西,丟掉也不可惜,不是麼?”
對比傑克之前軟綿綿的挑撥離間,結合這種情境下,葉青的每一個字都可謂是誅心之言。
實在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傑克飛快的舉起了自己的手,他和他的隊友拼命呼喊着:“別開槍!別把火力對準我們!”
“冷靜一點!”
“你們不是想要更詳細的資料麼,這裏還有華國科考隊的人啊!”
雖然加入之前就知道響尾蛇是有多麼的冷血,但等真正體會到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感觸了。
壓根就沒有理會這些連站都站不穩的廢物們,駕駛着武裝直升機的人沒有猶豫,瞬間就開了火。
只要一梭子子彈過去,下面所有人都得死。
大不了到時候再下去撿那個化石就可以了。
“你說的救援呢?人呢?”這個時候,傑克五人也有些失去理智了。
即使知道是謊話,但絕境之中,也都變成了真理。
阿拉斯加和哈士奇聽到了動靜,終於結束酣睡,從雪屋裏探出了腦袋。看到劉子文他們面前血色盡褪,正抱着頭四處亂撞,試圖躲避子彈的場景,葉青不由得嘆了口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fuck!別讓我活着,否則一定親手殺了你們這些#*!&*”
……
整個雪原,就數藺池最爲淡定了。
雖然他心裏也忐忑的不行,畢竟沒有親眼見過自己女朋友發威,但藺池面上還是一派風平浪靜,全然都是作爲大集團老總的從容。
察覺到了直升機駕駛員的動作,葉青一揮手,緊接着一層薄薄的藍膜就覆蓋到了這一方天地之中,“救援?”
“這不就是麼?”
超大口徑的子彈咆哮着奔湧而來,硝煙四起,然而下一秒,令人目瞪口呆的場景出現了。
劉子文和傑克他們只聽到“突突突”的響聲,雖然半天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有疼痛的意味,但跟打針是一個道理,很少有人敢去看針頭的。
所以十一個人抱着頭,腦海裏不約而同的出現了一個念頭。
這兩個開直升機的人不行啊,準頭忒差。
作者有話要說: 葉青:這是軟飯,都開始喫吧。
藺池:好的。
傑克:好的。
劉子文: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