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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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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 曾經在12年的港城出現過一次,當時估價是在五千萬到八千萬, 成交價遠遠高於估價, 達到了一億一千兩百多萬, 可謂是驚掉了不少人的眼珠子。

要知道,這只是一個巴掌大的高足杯而已。

現在同樣的東西在內地拍賣會出現, 起拍價還只有兩千五百萬, 怎麼能不讓人趨之若鶩?

沒一會兒, 價格就一路飆升, 到達了四千萬往上,即使是這樣,勢頭依舊沒有半點停頓。

除卻喜愛古董的藏家, 競價最多的還是些商人老闆。

萬一運氣好低價買入,再轉手, 賺個幾百萬上千萬都是輕輕鬆鬆。

物以稀爲貴嘛, 錯過了這次就不好找了, 機會近在眼前,沒人會覺得自己的錢多。

因爲氣氛熱烈, 不少人受到感染, 眼珠子變得通紅一片, 再也看不出來之前的淡定。

愛好是個很神奇的東西,足以讓一些人爲之傾家蕩產。

“四千八百萬!”鄭衛國咬着牙,第七次舉起了手邊的牌子。

鄭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經過幾代人的積累, 底子也頗爲豐厚了,這點錢對他來說雖然不少,但也不算太多,還沒達到讓他傷筋動骨的地步。

鄭衛國三年前就託人打聽了這東西的下落,一直等了三年纔等到機會,現在這件明宣德青花暗花海水游龍紋高足杯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還保有理智?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不能讓許老頭過來橫插一腳。

然而世事都是怕什麼來什麼,越害怕它來的越快。

許光印拿出手帕擦了擦脣角沾染的水漬,在鄭衛國幾乎鬱悶到吐血的表情中慢條斯理的舉起手中的牌子,“五千萬。”

比起鄭家,許家就人員構成就簡單多了。

幾個兒子現在混官場的混官場,混商場的混商場,都已經成了氣候,他積攢的家底想怎麼花怎麼花,死了也不用給他們留。

早年投資那麼多行業,現在全部都可以坐等收錢了,許光印買起古董來壓根沒有半點顧忌。

葉青見狀側目,她心中暗暗做了個標記,這是個大客戶。

心中陡然一沉,鄭衛國面前不動如山。

現在的他不能讓許老頭看出自己的心虛,不然這東西肯定是落不到口袋裏了。

然而這麼多年的對頭,許光印怎麼可能不明白,哪怕鄭衛國就動了一根頭髮絲,他也能把鄭衛國的心思猜個一清二楚。

這老小子,兜裏沒多少錢啊……

意味深長的瞄了他一眼,許光印摸着下巴,勝券在握的坐在椅子上。

神仙打架,葉青自覺作爲一個凡人,還是離遠些好。至始至終,她都只是一個看客而已。

旁邊的藺池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只感覺面前的一切十分無聊,恰好旁邊女生的海藻一般柔軟濃密的頭髮,有一小束垂落在他這邊的扶手上,可能是本能反應,他目光無意識的盯了過去。

同樣泛着淡淡的藍色,和她的眼睛一樣。

所以對方是混血?可是又不太像啊,這女生除了鼻子稍微比普通人高挺一些,眼睛大一些,皮膚白一些,身材好一些……其他也沒什麼特別的,更不具備外國人的特徵,標準的國人長相。

難不成她戴了美瞳,頭髮特意染了顏色?

把頭髮和眼睛弄的藍汪汪的,這是對自己的長相多有自信,纔會覺得自己能駕馭的住這種奇特的造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青總覺得旁邊的男人脣邊溢出了一絲嗤笑,彷彿對什麼東西不以爲意一樣。

“小姑娘,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給你打欠條。”到八千七百萬的時候,鄭衛國實在是撐不住了,只能在葉青耳邊低聲請求。

作爲國家古玩收藏協會的副會長,如今淪落到向一個小輩借錢,鄭衛國覺得面上臊得慌。

然而沒辦法,他今天只帶了一個億過來,眼見馬上就頂不住了,只能想點別的轍。

葉青聞言,同樣壓低了聲音,“我這裏只有六七百萬。”

在這種情況下,壓根不濟什麼事。

之前送拍的明永樂青花輪紋綬帶耳葫蘆瓶得的那一千萬,得等拍賣會結束之後才能到她賬戶上,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聽到這話,鄭衛國有些鬱郁。他完全沒有想到,手裏擁有汝窯天青盤的人,家底會這麼薄。

難道自己真的要與這高足杯擦肩而過了?

“那我再想想辦法吧,麻煩你了。”幾百萬確實不濟事,鄭衛國縱然有心也無力。

他早該料到許老頭會來這裏橫插一槓。

其實這次鄭衛國有些冤枉許光印了,兩人長年鬥氣是不假,許光印還沒有糊塗到拿錢壓人的地步。

以前多番競爭,都是小打小鬧,幾十萬的扔出去氣氣老對手值得,許光印氣消之後,就再也沒幹過這種事了。

上次還是在兩年前,這次這個明宣德青花暗花海水游龍紋高足杯,許光印是真的喜歡,這才參與拍賣的。

不然爲了鬥氣話大幾千萬,他又不是瘋了。

公平競爭,各憑本事,這沒什麼好說的。

很快,兩人又小心翼翼的相互試探起來。現在跟拍的人只剩下那麼幾個,叫拍的時間也逐漸延長,差不多已經到了高足杯價值的極限,誰也不願意當冤大頭。

現在拼的,就是誰更能沉得住氣,誰摸人心理的手腕更高一些了。

“一億。”終於,還是鄭衛國率先衝破九位數的大關。

會場變得安靜,就連許光印也開始衡量這東西到底值不值得了。

因爲之前轉頭同鄭衛國說話,葉青落在扶手上的頭髮也被帶走了。

捻動了一下手指,藺池驀然舉起了手邊的牌子,“一億零一百萬。”

許光印頓住,接着他遲疑道:“……我還沒想好。”

怎麼就說動手拍就動手拍了呢?

“外公喜歡。”這四個字是藺池給的答案。

好吧,他確實喜歡來着。

許光印原本動搖的心瞬間變得堅定。自己都八十歲了,還能活幾年,喜歡就買買買,看個屁的價格!

看着突然鬥志昂揚的老對手,鄭衛國絕望了。

得,這東西百分之百落不到自己手裏了。

果不其然,最終許光印以一億零二百三十萬的價格拿到了這件明宣德青花暗花海水游龍紋高足杯。

高興的有些手舞足蹈,許光印靜靜的等待着拍賣會結束,然後拍賣行的人把東西給自己送過來。

鄭衛國縱然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他敢保證,只要自己再追加幾百萬,許光印鐵定會跟。

還是算了吧。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除了今天晚上拍到東西的人留了下來,其餘大部分都離開了會場。

“您好,這是您的拍品流向以及價格和稅費明細。”工作人員走到葉青旁邊,禮貌道。

原來今天那個明永樂青花輪紋綬帶耳葫蘆瓶是她的東西。

許光印買到了心儀的物件,正是新鮮的時候,心情也隨之好的不行,“小姑娘,你那兒還有沒有別的古董?”

“我這邊都收。”

“汝窯的瓷器,你還要麼?”葉青一邊在紙張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問。

“要!”還真有啊!許光印愕然。

拍賣行的工作人員聽到這話,嘴脣蠕動了一下,但他到底沒有說什麼。

人家約定了私人交易,不用經過拍賣行的手,不用交手續費,他總不好強迫他們。

更何況還沒這個本事去強迫。

“這筆錢會在十五個工作日內打到您預留在我行的賬戶,到時候您記得注意一下就可以了。”語罷,工作人員微微欠身,然後離開這裏。

許光印繼續剛剛的話題,“那我把聯繫方式給你,你什麼時候有空,記得提前通知我。”

“交易地點你定。”

最後一句話,許光印說的格外輕鬆。無他,不過是底氣足罷了。

“好。”葉青先是同意,接着她彷彿想到了什麼,然後開口:“不過近期恐怕不成。”

租民房不是長久之計,她需要想想別的門路。而且一口氣暴露了一個汝窯天青盤,一對御窯龍鳳瓶,一件明成化鬥彩雞缸杯,一件明永樂青花輪紋綬帶耳葫蘆瓶……這些都是價值不菲的古董,其中還有兩件國寶級的文物,如果她不沉寂一段時間,恐怕很快就會被有心人盯上。

那不是葉青想要的局面。

“你還挺忙。”一旁的藺池挑眉,然後接口。

看了男人一眼,葉青淡淡道:“畢竟我要提前去找賣家商量。”

碰了個軟釘子,藺池抿了抿脣,不吭聲了。

“沒事,我不着急。”對比藺池,許光印倒是相當寬容。

這東西果然不是這女生的,聽到葉青這句胡,不只是許光印,連一旁的鄭衛國的好奇心也消失了一大半。

同時擁有這麼多好東西,那得多深厚的積累,圈子裏倒是有姓葉的,但那幾位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面前這個女生卻更加不能小瞧了,起碼她人脈廣。無形之中,葉青在兩人心中的分量又重了不少,身份也變得神祕起來。

摸不透的人永遠不要去得罪,鄭衛國活了六十多歲,許光印活了八十多歲,這個道理他們再沒這麼清楚了。

就在幾人閒聊的空當,拍賣行那邊已經陸續把許光印和藺池兩人拍到的東西給送了過來。

葉青不欲多留,看到梁老和裴老衝自己招手,她語氣輕緩的說:“抱歉,我想先走了。”

“好。”許光印和鄭衛國異口同聲的開口,接着兩人又相互嫌惡的看了對方一眼。

不打算再聽他們吵架,葉青這邊剛看到苗頭就抽身離開。

望着女生的背影,藺池拿着翡翠鐲子的手一頓,接着他氣急。

自己這邊頭一次主動送東西,結果還沒開口就胎死腹中了?

這女生怕不是跟自己犯衝吧?

完全不知道藺池鬱悶心情的葉青走到原本自己的位置那裏,裴老見她過來,然後樂呵呵道:“被夾在中間是不是很難受?”

知道他是指鄭衛國和許光印,葉青深以爲然,“對。”

梁老摸了摸鬍子,然後笑眯眯的開口,“那你可得感謝我們了。”

這兩位老者是故意把自己叫回來的,想通了這個關節,葉青還真誠心的說了聲“謝謝”。

“多大點事兒。”隨意的擺了擺手,裴老接着低咳一聲,玩味道:“你只要請我們喫碗麪就行了。”

坐了三個小時,讓鮮少參加拍賣會的裴老有些不適應。他晚飯沒喫太飽,現在餓了。

對方是同自己熟識了,纔會說出這樣的話,葉青當然不會吝嗇。

讓馮志勇叫了輛車之後,葉青就同裴老和梁老一道離開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往這邊走的藺池再次撲了個空。腳步頓住,他臉上一片青青白白,好不精彩。

鄭西峯坐在那裏百無聊賴的喝水,原本他是在等他爸過來的,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耀輝老總一臉陰沉的盯着這邊瞧。

差點沒嚇出個好歹,慌亂之下,鄭西峯儘量維持住自己的風度,“……你有什麼事麼?”

他爸跟藺池的外公作對多年,現在終於讓藺池看不順眼了,要殺了自己泄憤?

無怪乎鄭西峯想的太多,主要是藺池的臉色確實不太好看,這跟他往常展現在鏡頭前的溫文爾雅的形象大相徑庭。

“沒有。”喉嚨裏發出“嘶嘶”的聲響,藺池丟下這兩個字之後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鄭西峯一臉莫名。

另一邊。

晚上十點半,沿路大部分餐廳都已經關門了。

沒奈何,葉青只好帶兩位看着來到帝都大學附近的小飯館。因爲這個點還有學生下自習,或者剛從圖書館出來,所以小飯館還在營業。

完全沒有架子,兩位老人從善如流的坐下。

怕上了年紀的人晚上喫多了積食,葉青特意交代麪條要多煮一會兒。沒多大一會兒,四碗熱湯麪就被老闆娘端了過來。

馮志勇餓的不行,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現在看到喫的,哪兒還忍得住?

被馮志勇所感染,裴老和梁老也開始動筷。隨着時間的推移,四人之間的氣氛不由得比之前更爲親近。

從古至今,飯桌文化都相當深奧。

“說起來,我以前還在帝都大學裏面教過幾年書呢。”舀了一勺湯,裴老閒聊一般的開口,他目中有感慨也有追憶。

年輕時候的青蔥歲月,大概是最令人難忘的。

“你要是再早出生幾年,說不定還能做我的學生。”

同樣是歷史系,他現在名下那幾個弟子就是那個時候收下的,一直到今天關係也沒有改變。

“沒辦法,我四年前纔剛來這裏。”葉青有些無奈。

這不是早出生幾年的事,論年齡,這地球上沒有比她更老的生物了,只是她來人類社會的時間跟裴老錯開了而已。

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梁老笑了,沒有遲疑,他打趣着開口:“現在也不晚嘛。”

什麼意思?

葉青愣了一下,接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再看裴老,他也是一樣。瞥了老友一眼,裴老一半玩笑,一半提醒似的開口:“女娃娃年紀輕輕就有這麼深的造詣,怎麼可能沒有人引導。”

提這個話題不是徒惹尷尬麼。

梁老本來只是一時興起,現在被這麼一說,他也覺得不妥了。

就在梁老打算打個哈哈揭過這個話題的時候,葉青那邊卻突然開口,“我沒有老師。”

“怎麼可能?”裴老不信。

歷史系的學生本來就少,再加上這東西還有些講究傳承,有的教授逮到好苗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以葉青的資質,怎麼可能沒人願意帶她入行?除卻古玩行業,還有文物修復,還有歷史研究,還有史書編寫……這麼多選擇,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張嘴?

看着裴老篤定的表情,葉青目光不變,只像敘事一樣,她把緣由講了出來,“剛開始的時候,因爲沒有接觸過這些,加上資質不太好,悟性也低,所以……”

這話當然不全對,剛進入人類社會,她壓根不敢高調,大一大二所有的考試,葉青都是控制着低空飛過。

有能耐的老師不喜歡庸才,她當然沒有入他們的眼。

話音落下,裴老和梁老齊齊無語,這樣也叫悟性低,資質差,那其他人乾脆就不用活了。

不過他們也看得出來,葉青確實是沒有老師的。

這可是一塊美玉啊,上一次收徒還是在二十年前的梁老也有些心動。

話題既然轉移到了這裏,他不妨提一提,趁着老友還沒有反應過來。

清了清嗓子,梁老不疾不徐的說:“那你願意當我的弟子麼?”

剛準備開口的裴老,滿腹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放下勺子,他不滿道:“你怎麼還來搶人了?”

“什麼搶人?”看了老友一眼,梁老語調溫和,半點沒有急躁,“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嘛。”

認識了三十年之久,裴老終於發現,自己的老友居然還是隻老狐狸。

什麼好脾氣,什麼儒雅,統統都是騙鬼的。

然而梁老先張嘴,裴老這邊已然失去裏先機。

葉青不傻,反之她聰明的很。

拿起旁邊的一次性杯子,葉青提着茶壺倒了半杯白水進去。站起身,她走到梁老面前,然後深深的彎下了腰,“老師請喝茶。”

達者爲先,喊這句老師的時候,葉青並不覺得彆扭。

她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  藺池:我真的是男主???

葉青:不,你不是,古董纔是。

藺池:……所以我是提款機???

葉青: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啦啦啦啦,推基友的文,不坑不憋屈,請放心食用~

文名:《玄學大師是山神》

作者名:偷葡萄的小狐狸

文案:

白帝山神靈寶一覺醒來,神廟破得漏雨,香火幾乎絕跡,眼前全是高科技

靈寶: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站在自己的破廟門口,靈寶開始吆喝:

“走過路過,神通廣大的白帝山神不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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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堂堂山神,變身成神棍,算命尋人捉鬼,混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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