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天災》在原基礎上做了比較大的修改,突出了東方玉和寧寧之間的矛盾,親親們可以倒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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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渭城已經是黃昏,隨行的管家立刻張羅着進了官驛,因爲世道不太平,定遠侯也沒大張旗鼓,一路上都很低調,各地官員拜會應酬能免則免了。一路鞍馬勞頓,連當日的晚飯都是由驛站的差人直接送到房裏。
飯後,秋荻藉口替陳崇樂買東西就出了驛站,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感覺到身後有人尾隨,她不禁放慢了腳步,右手摸向腰間的刀。
“什麼人藏頭露尾?”秋荻面無懼色,無非是劫財劫色,以她現在的功夫,對付幾個蟊賊還是可以的。
巷頭巷尾立刻閃現幾個衣衫上打着補丁的蒙麪人,手中有拿棍子的有拿菜刀的,還有人拿了一支糞叉。
這幾個潑皮殺氣騰騰,不是劫財也不是劫色的,這情形是要她的命呢。
那四個人根本沒把她這瘦小的女子放在眼裏,心還道這趟買賣居然如此容易,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
秋荻腳步輕盈,身體如游龍一般左閃右閃,輕輕躲過了亂刀亂棍。
幾個潑皮見她竟會武功,不敢再託大,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麼人?”秋荻想不出緣由,自己初到渭城,怎麼就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少廢話,你以爲我們會告訴你是一個姑娘花銀子請我們殺你麼?”其中拿着糞叉的人大着舌頭說。
旁邊的人立刻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你個夯貨,不說話會死啊。”
秋荻不禁失笑,一羣草包無賴而已。
姑娘?秋荻腦海裏顯現出一雙藍色的眼睛,花盈,居然請了幾個潑皮要置自己於死地。
下毒搶小孃的男人,還想要小孃的腦袋?秋荻一咬牙,脣角露出一絲冷笑,幾個潑皮無賴她根本不放在眼裏,留着還有大用處,於是輕輕邁開步子,腳下如風,身形刀法都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不一會兒就聽到四個潑皮哭爹喊娘。
“娘咧,這可是俺娘剛給俺做的褲腰帶,才繫了三天......”
“哎喲,我的頭髮。”
“哈哈哈,老大你成個半個禿瓢了。”拿糞叉的丟了糞叉指着被秋荻剃掉一半頭髮的人哈哈哈大笑起來,身子一抖動,身上的衣服像樹葉一般落了下來,他嚇的忙一聲大叫護住襠部,卻發現自己的褲腰帶完好無損。
“姑奶奶饒命啊!”被削成半個禿瓢的潑皮老大磕頭告饒。
“那個女人給你們多少銀子,你們就敢膽大包天來害人性命?”秋荻厲聲問道。
那潑皮老大嚇的渾身發抖,眼前的女子哪裏如同那主顧說的是個弱女子啊,簡直就是鬼魅啊,那幾刀剃的若不是頭髮,他瞬間覺得自己脖子涼颼颼的,戰戰兢兢答道:“女神饒命啊,我們幾個沒想要女神的性命啊。”
女......女神......秋荻忍住笑意,繼續問道:“那你們把我堵在這裏做什麼?”
“那......那個姑娘吩咐我們把你逮了,然後......”潑皮老大哆哆嗦嗦的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紙包,“然後把這藥粉餵給你喫了,這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們可不敢做啊。”
秋荻接過紙包打開嗅了嗅,有曼陀羅花粉的味道,其中還有好幾味讓人喪失神智的東西,這一包東西若是喫下去,立刻就會變成五穀不分六親不認的瘋子,這比直接殺了她更狠毒。
“你們約好事成之後在哪裏會面?”秋荻離霜刀往在面前一晃。
這潑皮平日裏偷雞摸狗還成,哪裏見過這陣勢,立刻竹筒倒豆子,什麼都說出來了。
“你們幾個跟我走”秋荻冷冷看着他,“照我說的做,我給的銀子不比她給的少,如果敢耍花樣,我要割的可是你們身上其他的東西了。”
“是是是。”幾個潑皮千恩萬謝,戰戰兢兢跟在秋荻身後。
“帶我去最近的藥鋪。”秋荻命令道。
那幾個潑皮點頭哈腰,麻溜兒的領着她拐了個彎到了一家藥鋪。
除了研製解藥所需的材料,秋荻又多買了一些藥材,順手把手裏剩的五兩銀子給了他潑皮。
那潑皮見了銀子,看秋荻就跟看觀音娘娘似的,就差燒高香了。
秋荻掂了掂手裏的藥材,輕聲自語道:“這麼喜歡用毒,那就陪你玩一玩,毒醫的徒弟可不是白當的。”
快到驛站了,那潑皮卻領着秋荻一拐,眼前就是一處小樹林,在背陰處,平日裏白天往來人都少,何況晚上。花盈吩咐那潑皮事成之後帶秋荻來給她驗看過,再付餘下的銀兩,倒也謹慎,卻不想秋荻雖然只從江連城那裏學來皮毛功夫,對付這些潑皮卻綽綽有餘。
秋荻扯亂了頭髮,翻了翻白眼,半張着嘴,眼皮一耷拉,活脫脫一副瘋瘋傻傻的樣子,再擠了些哈喇子掛在嘴角,女神立刻變女神經,把那四個潑皮也看的目瞪口呆。
花盈一件黑色大氅披在身,兜帽罩頭,根本看不清容色,手裏提着一隻燈籠,見了那幾個潑皮立刻上前幾步。
“小姐,您看。”潑皮頭子把秋荻拽到她面前。
“姐姐,喫......喫......漂亮姐姐......”秋荻傻笑着看着她。
花盈看着她瘋瘋傻傻的樣子,一臉嫌惡的退了幾步,滿意的對那潑皮頭子說:“不錯,你們做的很好,這是剩下的銀子。”
那潑皮得了兩份銀子,高興的兩眼冒綠光,又聽了秋荻的吩咐,不敢多做停留,立刻逃命似的離開。
“跑的還挺快。”花盈看着幾個潑皮的身影輕笑,轉頭去看秋荻,卻看見一條綠油油的蛇在自己面前吐着紅紅的信子,那蛇離自己的鼻子不過寸許,驚得她花容失色,一聲大叫:“啊......”
一粒黑乎乎的不知道什麼東西飛進了她張的老大的嘴裏,咕咚一聲落入腹中。
秋荻扔掉手裏那隻綠綠的小草蛇,一邊拍手一邊“嗤嗤”笑着:“喫,姐姐喫......”心中不禁得意,天底下的女子,任憑本事再大卻沒有幾個不怕這軟乎乎滑溜溜的長蟲的,儘管知道沒毒,她拿着心裏也直發毛。
花盈驚得一手掐住自己脖子,一手便往嘴裏摳,無奈東西已經入了肚子,怎麼也弄不出來。
“你......”花盈驚恐的看着她,“你個瘋子,你給我喫什麼了?”
秋荻扮瘋子扮上了癮,繼續裝瘋賣傻,“好像是路邊的牛粑粑......好大一坨,好好喫......”還手舞足蹈的比劃起來。
“......嘔......”花盈一陣噁心,趴在地上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