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貴眼神古怪的看着董良傑,抽了一口煙,這才緩緩的說道:“你這生意都做到我頭上來了......講道理來說呢,現在上邊並不阻止民間的小買小賣,但是也不支持。你要賣犁仗的話,原則上,鄉里現在沒有這麼公開個人買
賣的存在,不過這是爲了村民辦好事,所以我是同意的。”
“我就是擔心這個,所以纔過來的。要不以村裏的名義賣?”董良傑也沒有繞彎子。
畢竟賣犁仗不是賣肉。
賣肉的話,也就是村裏的部分人知道,而且那是喫的,村裏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賣犁仗就有點越界的嫌疑,而且,價格上來說,二三斤肉也就二三塊錢。但是一副犁仗就是幾十塊,確實不是啥小事。
“以村裏的名義,從你那裏採購,之後再賣出去......但是價格不能太高。”劉長貴不由得抬眼看了董良傑一眼。
這董良傑算盤打的精明,風險他是一點不承擔,錢倒是不想少賺。
畢竟,董良傑那些鐵管本身就是從村裏白來的,怎麼賣怎麼賺。
“這個我懂,村裏幫着賣犁仗,咱們也不能不懂事。我指定不賺咱們村民的錢,那鏵犁就估計有四五斤重,現在一斤鐵還三四毛錢,做成了成品,我收六塊錢一個,也算是正常價。至於打成了犁仗,木頭不花錢,但是我也不
能白讓我姐夫打不是......村長,你看一副犁仗,我只收十五塊錢,怎麼樣?”
“十五塊錢倒是不貴,這事就這麼定了。”劉長貴倒是覺得董良傑開的價格不高,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
至於風險,做了一輩子隊長的他,絲毫沒有任何風險。
甚至,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村裏馬上種地了,家家戶戶都沒有犁仗,總不能用手挖坑種地。他這也是爲了村民辦好事啊……………
其實董良傑也知道,這確實是爲了給村裏辦好事。若不然,他可以偷摸去別的村賣,也是一定可以賣出去的。只不過第一是那樣會有很大的風險,其他村長能不能讓姑且不說,其他村的村民會不會舉報自己,都很難說。
這又不是去縣城偷摸賣魚,打一槍換個地方。
賣犁仗這種事,只要順藤摸瓜,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
況且主要村裏的人確實缺犁仗,也缺大牲口。董良傑有自己的私心,村裏的人前世的時候,就因爲缺這些東西,好多人家有了地,也種的很差。等到了春耕的時候,經常出現有犁仗的家裏沒有牲口,有牲口的家裏沒有犁仗。
自己只要讓村裏多數的人家有了犁仗,再想辦法去大林子搞幾匹馬回來,到時候估計他們花多大的價錢,都會過來借馬......那就可以了。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劉長貴說道:“嗯,這事你抓緊。眼瞅着也種地了,想搞就抓緊搞。咱們村裏人不太多,但是也有個幾百戶人家,你就按着做一百副的犁仗算。多了我也收,但是不能少了。”
劉長貴對村裏的情況,更加瞭解,他自然知道誰家都什麼情況。
不過他也知道良傑並非什麼有着高尚品格,無私奉獻的人,於是還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問道:“這個做犁仗,賺的好像也不是很多。那鐵是白來的,但是打鏵犁,也得個三兩塊錢一個。你姐夫做這個犁仗,人工也不便宜,你
這一趟折騰下來,有二頭三百,夠你賺的了......”
董良傑笑了笑,倒也沒隱瞞自己心裏的想法:“賬不是這麼算的。我家還有馬......村裏的人如果都種不上地,那就都不急。如果多數人都種了,剩下的人種不上,那他們纔會急。”
人確實都有這種從衆心理。
“我準備再去大林子搞幾匹馬,等到春耕的時候,租出去。到時候一匹馬一畝地收一兩塊錢的工錢,也不多,但是那架不住地多。”
董良傑這麼一說,劉長貴反而輕鬆了很多。
“行,就這麼說了。以後你租馬出去,我也支持。”
劉長貴其實最近也愁着村裏過段時間春耕的問題,這兩天縣裏已經公佈了,靠山屯確實成功成了遼東這片改革開放的示範村。
被當成了典型樹起了榜樣。
可是,村裏種地都費勁呢。
現在,董良傑一個人就幫他把這個問題給解決掉了,自己不僅能落個好名聲,還能……………….
咳咳…………
何樂而不爲。
從劉長貴家裏出來之後,董良傑回家騎着自行車,固了一趟大姐家裏。
最近這段時間,侯莫臣忙着打傢俱,家裏到處都是堆的木頭和方子,地上也都是一些木屑。
而最大的變化就是,侯莫臣真的攢了錢,買了一套電鋸和電刨子。
有了一些用電的設備,那侯莫臣幹活的速度,就提升了太多了。
要知道,前世的時候,侯莫臣是六七年之後,纔買得起電鋸的,等到他買上了電鋸,木匠這個行業,早就過了最黃金的時代了。
而此刻,侯莫臣因爲按着董良傑說的那些要求,打出來的傢俱,好看又實用,惹得好多人購買,他也小賺的一筆,這纔有了更多的錢,購置了新設備。
董良傑來的時候,都已經快黑天了,而侯莫臣卻還在院裏忙活,院裏掛着一個一百度的燈泡,他在底下幹活,忙的眼睛都紅的不行。
侯莫臣看着小舅子來了,擦了擦臉,笑着迎了出來:“生子來了啊。這都天黑了......你咋還過來了?是爸媽那邊有啥事嗎?”
畢竟特別那邊沒親戚或者串門,少數也都是下午。現在是晚下了,祁夢善還過來,這就一定是沒事。
反正指定是是來閒聊的。
故而祁夢善還真擔心會是會是董培林或者劉淑芝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祁夢善纔來的。
“爸媽身體壞着呢。”侯莫臣笑着說道:“頭兩天他是還和你小姐回去過嘛,我們兩個身體壞,心情也壞。能沒什麼事。你那趟來,是想說下次和他說的這個事。你下次是是說讓姐夫做犁仗嘛,那兩天你把鐵管拿去搞了鏵犁,
一半天就能搞出來了。到時候你送過來,姐夫他手藝壞,少打幾副犁仗,到時候你拿去賣。”
“嗯?幾副?”劉長貴愣了一上:“他意思是是是自己用,而是出去賣.....
下次侯莫臣確實和我說了那事,劉長貴自己也挺下心的,也琢磨那段時間研究研究,以前打幾副犁仗賣。
“嗯,一百副。是過是是在他們村賣,你就在你們屯子賣,都還沒賣出去了。工錢談的是十塊錢一副,你也是能掙姐夫的錢,他到時候抓緊做出來就行。正壞姐夫他不能積累點經驗,做完了那批,以前手就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