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7點。

鈴鈴鈴————

酒店房間內，手機亮了起來，鬧鐘開始響。

牀上，

楚勝被鬧鐘吵醒，睜開眼睛，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不知道物資發放開始了沒！”

他迅速起牀，穿衣服，洗漱。

昨晚回到酒店之後，楚勝期待着今天，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直到23：30以後才睡着。

而在半夜，他還做了一個夢，通過「忠誠度光環」籠絡了洛杉磯大部分的流浪者、貧困者，然後進一步依靠他建立的慈善機構進行瘋狂做善事，迅速佔據了洛杉磯的中低層市民。

然後他成爲了洛杉磯無冕之王！

隨後他瘋狂複製，在舊金山擴張，然後加州擴張，然後到東海岸擴張……

而他自己，更是成爲了一名超凡者，凡間無人可奈何他。

然後繼續做夢，什麼腳踢老頭，拳打金髮，他就醒了。

楚勝洗漱穿衣完畢，迅速背上書包，出了酒店房間門。

10分鐘後，

他來到了斯凱德羅社區關懷·NGO的那個小白樓，此時裏面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在忙活着。

“楚先生，早~~~”

“楚先生~~”

工作人員看到楚勝之後，紛紛打招呼。

楚勝：“大家早~~”

一個白人大媽工作人員拿出一份清單，說道：“楚先生，昨天你的那800美金，已經購入了這些物資……”

她抬手指向桌面。

幾箱整齊碼放的罐頭、餅乾、水果，一排排瓶裝水靠着牆放着；

旁邊是成捆的襪子、毛巾、還有洗髮水、牙膏、肥皁、女性衛生用品，被分門別類地裝進紙箱。

“這麼多？”

楚勝看着這一大堆超過了3方的東西，數量多得有些超出直覺。

楚勝下意識在腦子裏換算了一下——

如果是在超市按標價買，這一桌，少說也要五六千美金。

白人大媽笑了笑：“楚先生你的資金佔了三分之一……而且我們走的是食品銀行和企業清倉渠道，很多是臨期或者包裝瑕疵的貨，質量沒問題，但價格只有零售的三分之一不到。”

楚勝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桌面。

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忠誠光環」有用的話，自己或許可以成立一個NGO，太方便了。

……

時間一點點推近。

七點半。

工作人員開始行動，楚勝也一起幫忙。

罐頭、餅乾、水果、礦泉水、毛毯、洗漱包，一箱接一箱，從樓內被運到街邊。

然後在樓外馬路邊人行道上擺開長桌，鋪上塑料布，把物資按種類分區擺好：

——食品區

——飲用水

——個人衛生用品

流程被貼在白板上，簡短而清晰。

8:00準時開始發放。

七點五十，街角開始有人影出現。

最初只是零星的幾個人，遠遠在觀望；

隨後，像是得到了什麼信號，越來越多的身影從一個個巷口、橋下、帳篷區鑽出來。

有人走着，有人跑着，有人推着破舊的購物車。

隊伍很快拉長。

十幾個人。

三十個。

五十個。

“排隊。”

“別插隊。”

“八點纔開始。”

楚勝站在桌後，看着這一幕，心中期待：“來了！！”

八點整。

“開始。”

第一名流浪漢走上前，是個鬍子花白的老黑人，背微駝，眼神卻很清醒。

他選了物資：“謝謝。”

系統提示在楚勝視野中彈出：

「獲得：馬庫斯·H的感激」

「忠誠光環覆蓋，忠誠度不可下跌。」

「當前忠誠度：52」

“耶！！！”

楚勝內心興奮大吼。

真的可以！

第三條主線，行得通！

楚勝的嘴角已經壓不住往後咧了。

然後……

桀桀桀桀~~~~我不喫牛肉！！

「叮……你的打野事業，有了進一步的上升，開始了慈善事業……」

「你獲得特殊獎勵：技能·「陽光魅力Lv1」！」

「技能說明：開啓這個魅力時，你將如同陽光一樣溫暖，會給別人真誠、溫和、善良、值得信任的感覺。你的存在，會讓緊繃的人放鬆，讓絕望的人向你靠近。」

楚勝：“？？？”

不是，系統你好像搞錯了吧？

我一點都不善良啊，我要可是要做反派的！

哎呀，你這技能……算了，我先收下了！

第二個流浪漢……

第三個流浪漢……

第四個流浪漢……

系統提示不斷刷新：

「獲得：艾琳娜·S的感激，忠誠光環覆蓋……」

「獲得：託尼·R的感激，忠誠光環覆蓋……」

「獲得：……」

隊伍在緩慢但有序地向前推進。

遠處，又有新的身影在小跑過來。

楚勝也加入了幫忙派發的行列，遞物資、點頭、示意下一位。

這時候，輪到了一個穿着西裝的流浪漢。

頭髮凌亂，鬍子已經幾個月沒颳了，目光充滿了滄桑、疲憊。

楚勝心念微動。

掃描——

系統提示：「威爾遜·威爾科克斯，律師，被斬殺線斬殺，成爲流浪者。」

“律師？”

楚勝一下子起了關注。

在未來的團隊中，律師、會計、IT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威爾遜挑了幾樣物品。

系統提示：

「獲得：威爾遜·威爾科克斯的感激，忠誠光環覆蓋……」

「忠誠度：48」

「獲得忠誠度，你將可以掃描到他更加詳細的信息。」

掃描——

系統提示：「威爾遜·威爾科克斯，原加州謝潑德·穆林律師事務所的精英律師，擁有超過20年的頂級律所律師經驗，年收入30萬的中產，有獨棟住宅+高端醫保。半年前，次子突發重症，ICU搶救11天產生38.7萬美金賬單，保險公司以“非必要醫療”拒賠，觸發債務連鎖反應，6個月內：房屋被收、車輛被拖、失業解約，淪爲流浪漢。」

「謝潑德·穆林律師事務所：美國50-100排名律所，加州頂級律所，100年曆史，員工超過1000+……」

楚勝看完這資料，倒吸冷氣。

好傢伙！

斬殺線，斬得是真的乾脆利落！

這種大律所的精英律師竟然也被斬殺了！

殘暴！

太殘暴了！

不過，斬得好啊，如果不斬，那自己怎麼能招攬得了這種人才？怎麼在美國立足？

楚勝看着那排着長隊的流浪漢。

對着那些白人一一掃描。

一條條掃描結果，出現在他面前。

「馬修·格林，原職業：急診科護士，因工傷+醫保糾紛失業。」

「艾琳·沃克，原職業：會計師，事務所裁員，信用斷裂，失去住所。」

「喬治·佩雷斯，原職業：IT運維工程師，外包合同終止，房租違約。」

「琳達·陳，原職業：牙科助理，醫療賬單拖垮家庭，離婚後流落街頭。」

「托馬斯·布魯克斯，原職業：建築項目經理，工地事故停工，貸款爆雷。」

「安東尼·羅薩，原職業：保險理賠專員，反被保險系統反噬。」

一連串的人頭……

人柴的佔比，超過40%！

這是什麼？

人柴……韭菜啊！！

楚勝覺得自己的桀桀桀，可以更長一點，變成桀桀桀桀桀桀桀！

威爾遜領完物資，感謝，正準備走。

“嗨~威爾遜先生，請等等……”楚勝喊住了他。

“？”

威爾遜看向楚勝，臉上帶着點困惑，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

楚勝走出一步，站在陽光下，周身彷彿籠罩着一層淡淡的、溫和的光暈，笑容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技能「陽光魅力」，發動！

“威爾遜先生，”

“我之前在謝潑德・穆林律所附近辦事時，聽過你的名字。不少人都說你處理商事訴訟很厲害。。”

“我準備成立一家公司。”

他說得很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獲得一份工作。”

空氣彷彿停頓了半秒。

威爾遜看着楚勝，雖然身高一樣，但卻像在仰望。

他嘴微微張開，

“我……”

“您是認真的嗎？”

他已經去找工作好久了。

但是，他找不到！

因爲在美國，律師屬於高風險託付職業，接觸客戶資金（Trust Account），接觸商業機密，處理合同、訴訟、賠償。

而威爾遜的現實狀態是：房屋被止贖，醫療債務違約，信用分數（FICO）掉到了480。

這種情況在律所眼裏，就是巨大的風險，說不準他什麼時候會被金錢誘惑，出賣僱主的利益。

所以，無論他怎麼找工作，都很難找到。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不敢確認。

“我……”

“你是認真的嗎？”

楚勝微笑，語氣堅定：“是的。”

威爾遜的眼眶瞬間泛紅：

“謝謝！”

“我可以做合規、合同、風險隔離，甚至……”

他語速很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努力證明什麼。

他太需要工作了！

有了工作，纔有尊嚴，才能去見自己的孩子！

威爾遜看着楚勝，目光鄭重認真：

“先生！”

“如果你真的需要——”

“我會把它當成一份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工作，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楚勝微笑，伸出手。

“歡迎加入！”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團隊的核心成員！”

至於成員有誰，那你別問！

反正他說的是：我準備開一家公司，而不是我現在有一個公司！

威爾遜握手，眼淚流了下來：“謝謝！”

這一刻，威爾遜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

……

半個小時後，

楚勝、威爾遜兩人坐在了附近一家咖啡廳裏。

店面不大，牆漆暖黃色，幾盞復古吊燈垂在木質桌面上方，光線柔和。

空氣中瀰漫着現磨咖啡的焦香，混着隔壁桌麥芬的甜味。

而牆角的舊收音機放着舒緩的爵士樂，與Skid Row的嘈雜形成鮮明對比

楚勝點了杯摩卡。

威爾遜只要了一杯溫水。

“我以前在謝潑德·穆林律師事務所，做商事訴訟。”

“主要是企業合同糾紛，在帕薩迪納有一套帶院子的獨棟，房貸還在，但壓力不算大。”

威爾遜聲音帶着些許的憤怒、不甘……

“半年前，我小兒子突然高燒不退。送到醫院後，查出來是嚴重細菌感染，已經引發敗血症，直接推進ICU。”

“十一天。每天都在搶救。”

“我當時沒太慌。”

威爾遜苦笑了一下，“因爲我覺得沒關係，我有律所本身配備的高端醫療保險。”

他低頭看着水杯，繼續說：

“出院後，賬單寄來了，總額三十八萬多。保險公司先是賠了一小部分基礎住院費用，大概兩萬出頭。剩下的，直接拒賠。”

“理由是——”

他頓了頓，

“ICU期間使用的核心抗生素，被他們認定爲‘非必要醫療手段’。”

他笑了，憤怒的笑。

很荒唐的理由，他後面去瞭解了一下，發現大部分的醫療保險拒賠糾紛，都有這個‘抗生素’藉口。

“我上訴了，也找他們談。”

“後來乾脆打官司。”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卻依舊條理清晰。

“三個月。我輸了。”

“賬單剩下的三十多萬，全部轉成了個人債務。”

“債務一進催收系統，我的信用評分，從七百八十，掉到五百以下，只用了不到兩個月。”

他像是在報一個毫無感情的數據。

“再融資失敗，信用卡被凍結，銀行提前啓動風控，房子被低價拍賣……”

“律所那邊——”

威爾遜自嘲地笑了笑。

“客戶開始擔心我個人的財務風險，執業責任險的保費漲了三倍。所裏評估了一下，直接跟我解約。”

“我找了工作。投了很多簡歷。”

“但只要一查信用記錄，或者看到我被律所解約，基本就沒有下文。”

“妻子受不了這種落差。”

“和我離婚了，把我的兒子、女兒帶走了。”

他說完這句話，咖啡廳裏安靜了幾秒。

“從一箇中產，到流浪漢。”

“六個月。”

“我一直以爲，我在頂級律所工作，我有大學關係網，有律所關係網，有一堆關係網……已經算得上是加州的上層……”

“沒想到……”

威爾遜抬起頭，看着楚勝，眼神裏帶着對現實的憤怒，還有疲憊，

“只要一場病，一封拒賠信，我的人生就沒了……”

就在這時，

鈴鈴鈴————

楚勝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接通，

丁講師的聲音傳來：“兄弟，到了要飯時間了！”

楚勝：“…………”

“好，馬上到。”

楚勝掛掉電話之後，和威爾遜更換了聯繫方式，然後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