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良娣!我驚得險些驚叫出來,幸而顧解桑捂着我的嘴,我纔沒有驚了那邪祟。
我腦中頓時浮現出紅玉死去時的模樣,背脊冷汗直冒,不由的靠近了顧解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顧解桑的手輕輕搭在我肩上,順手將我拉入懷中,許是被那無頭女鬼給嚇着了,嚇得我腳下癱軟,就那樣靜靜的在顧解桑懷裏,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嚇得都快哭出來了,哪裏有精力去管是不是在顧解桑懷裏,是不是被他喫了豆腐。
我現在只有恐懼,我想,傅良娣一定是來索我性命,不是說,見過她的人沒有一個活命的麼?看來我也要英年早逝了,真是流年不利啊,我父君和我哥哥出事,現下連我也要沒了性命。
我越想越傷感,我一傷感,我就有點兒想哭。我孃親說,哭是解決不了什麼的,自小我便謹遵孃親教誨。
我強忍着恐懼,強忍着淚水,定定看着飄蕩在梅園中,愈飄愈近的無頭女鬼。鎮定自若的同顧解桑交代遺言:“顧解桑,你快走罷。她只是來我要性命的,我若是死了,勞煩你把我屍骨送回萬花谷……”
轟!我話音未落,卻見一道驚雷直劈那無頭女鬼,臘月的天兒,竟然打雷!!只在剎那間,無頭女鬼就變成了一道煙霧。顧解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杆玉笛,他悠悠將玉笛放到脣邊,所吹曲調極爲詭異。
隨着顧解桑笛聲,那一道白霧徐徐而來,悠悠進入玉笛之中。顧解桑慢條斯理的將玉笛收了起來,低眸笑看着我:“謝凌玉,可還記得你自己說過什麼?”
“我說過什麼?她……她被你收服了?”我被驚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顧解桑……顧解桑竟然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把傅良娣給收了,看來我先前擔心他會爲所累都是思慮過多了。
顧解桑不光不會爲我所累,他這樣的本事,去道觀裏當道士都能混個觀主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顧解桑,結結巴巴:“你是如何做到的?你……你……你學過道術?”
“略懂一二。”顧解桑隨手摘下一小朵秋香色臘梅,掰開我的手掌,將其放入我手心,眉目含笑:“謝凌玉,可曾記得你允我的諾言?”
“我允你什麼諾言?”我滿頭霧水,我何時允他諾言了?
“你這忘性倒是挺大的。”顧解桑眼眸微眯,湊近了凝視着我道:“你說,我若能幫你解決了那傅良娣,我有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不知,謝姑娘說話算不算數?”
對啊!我怎麼將這事給我忘了。說來,我原以爲顧解桑是解決不了的,也就答應了。未曾想到,他這樣輕鬆的就解決了。
縱然我有千般萬般的不情願,還是要信守諾言,我立即回應:“自然是算數的,你若是有什麼要求儘管說來便是。只要不是什麼傷天害理,違背江湖道義之事,我謝凌玉定當盡我所能替你辦到。”
顧解桑點點頭,眸中和色笑意:“算數就好。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事,只要你願意,輕而易舉便能做到。”
出於一個女人的直覺,我總覺顧解桑有陰謀,我總覺他要我辦的必定不是什麼好事,且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好辦到。
可到底我是答應了他,既然答應了,自然就要說到做到。我理了理硃紅廣袖,全然是一副江湖兒女的豁達:“你說。”
“今年除夕夜,我們一起過。”顧解桑滿目認真:“今年的除夕,不要再一個人躲起來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