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解桑到底是怎麼了?說起這樣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話來了。我被他抓着手,渾身都不自在,想抽出來,他又抓的更緊。
“顧解桑,你得了失心瘋是不是!說的什麼胡話!”是可忍也孰不可忍,我忍無可忍。
若非在北朝皇宮內,我的巴掌早已落到了顧解桑臉上,從昨夜這廝非禮於我,我就已經想要打死他了,奈何一直沒有機會,更沒有能力。我是打不贏他的,若是將他惹怒了,他打我可如何是好。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向來是個識時務的機敏人,定不會傻到與他起正面衝突。
硬的不行,來軟的纔是。我先是嘆了一口氣,緊接着對顧解桑掏心掏肺:“顧七公子,我知道,你心裏苦悶得很,你那紅顏知己是妖物,你很失望。可你也犯不着抓了我找慰藉罷。”
我想顧解桑大約就是近日來受的打擊太多,導致他看起來像是中邪了,不正常得很,連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分不清了。他向來是不喜歡我的,唯一喜歡,喜歡戲弄我。譬如昨夜裏對我做出那等……卑鄙下流之事,那便是他的戲弄。見我滿面的尷尬,他就嘲笑我。今日對我說這些話,想來不是得了失心瘋就是存了心思戲弄於我。
“阿凌,你是不是以爲我在戲弄你?”顧解桑側眸看我,灼灼目光彷彿要將我整個人都看透了。我確實是被他看透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拐彎抹角,反問他道:“難道不是?長安城裏誰不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你。”
“誰說我不喜歡你?”顧解桑不知道害臊爲何物,話就這樣說了出來。
我着實被他嚇得不輕,未免叫他瞧不起,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蛛絲馬跡,於是我故作鎮定:“不是你說的麼?你說你討厭我,你巴不得我死!”
“那是你先說你討厭我的!”顧解桑不依不饒:“若不是你先說你討厭我,你先說我是草包,我又怎會討厭你?”
“啊?我有說過麼?我怎麼記不清了?”我覺着緊要時候還是不要承認的好,雖然我是罵過他草包,可這會兒的確是承認不得。
顧解桑過去腦袋不好使,倒是挺記仇,就因着我罵他草包,他將我兄長贈與我的寶劍扔到了茅坑裏,我氣的揍了他一頓,他才差使山莊裏的僕人下去坑裏給撈上來。
從前記仇,而今也不見得不記仇。他記得清清楚楚,我說我記不得,他一本正經的幫我回憶:“咱們成婚之夜,我才掀了蓋頭,你便辱罵我是草包。其實我也明白,那時候你是看不起我的,畢竟,我是臭名遠揚的草包。”
“我那時候罵你是草包,那是因爲你掀開走過來的時候踩到了我的腳,踩疼了我,我才罵你的。”我略感驚訝,還真沒想到一句草包給顧解桑帶來這般的傷害,便如實解釋道:“那個時候我也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心裏頭不舒坦,換作是你們北朝任何一名男子,我都會罵他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