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急如焚,顧解桑風輕雲淡,他兩手一攤,滿面無賴:“沒怎麼,不過是給她喫了點兒東西罷了。你不是一向喜歡暗裏給人喫一些味道極好的東西麼?我在你房裏找的。”
“你……你……你……你?”我讓他氣的說不出話來,我房裏的東西,我房裏那些個味道好的不是叫人鬧肚子就是要人命的。
從前我與顧解桑吵架,我就暗地裏給他喫了那些個東西,今日走的急,不曾收拾乾淨,竟叫他給鑽了空子。
不是……他既然不是人,他怎麼還用起了人的手段,我伸手指着他,憤憤質問:“你是人是鬼!你想幹什麼?”
“你見過有體溫的鬼麼?”顧解桑劍眉微挑,眉下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謝凌玉,你可還記得,我曾說過,我還活着,你就還是我顧解桑的妻子。我若死了便罷了,現如今我沒死,自然是要帶你回去。否則讓人曉得我妻子跑回了孃家,我這面子往哪兒擱?”
顧解桑是人!他不是鬼!知道他是人以後,我瞬時就冷靜了不少,說話的底氣也足了。我一把從他手中搶過我的包袱,冷笑威脅他道:“顧解桑!你認爲你能將我帶回去?識相點兒趕緊的把青桐放了,否則我打死你!”
“喲喲喲,我好怕啊!”顧解桑絕對有氣死人的本事,以前有,現在更甚從前,他擠眉弄眼的,滿目挑釁:“我可真怕啊!一個連雞都不敢殺的魔!女!說要打死我,我真的好怕啊!”
我是名門正派口中的魔女,我喜好研毒,卻真是連雞也不敢殺,拿我哥哥的話說就是沒出息!沒有半點魔女的樣子!我能將顧解桑揍得鼻青臉腫,可真要他性命,我是做不出來的。
我做不出來,氣勢總要有的,我向前一步,靠近了他,一字一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以往捱揍沒挨夠麼?”
“以往是以往,如今是如今,今非昔比。”顧解桑滿面悠閒:“你確定你不會死在我手裏?連我靠近你都沒發覺,你憑什麼殺我?今日要麼殺了我,要麼就乖乖跟我回去。”
我暗暗瞥了顧解桑一眼,他看上去是與從前有些不同,連內力都與從前個不同。過去他一靠近,我都是能察覺到的,可今日,卻連半點兒感覺也沒有。可見顧解桑的確是與從前有所不同,今日若真動起手來,我未必能勝得過他。
我咬牙切齒,恨恨的瞪着他,他笑意滿面:“想好了沒有?是要與我一同走着回去,還是要我帶着你的屍體回去?”
“回去就回去!誰怕誰!”識時務者爲俊傑,目前的形勢,我還是跟他回去最好。待哪日有了機會再逃便是,先保住我與青桐的命要緊。
蒼天果真還是無眼的,否則顧解桑就不會活過來!夜色漫漫,寒風凜冽,世態炎涼,世風日下!想我堂堂的天羅教公主,竟叫這麼一坨名門臭狗屎像拽兔崽子似的拽上馬車,還是硬生生的將我扔進去的,差那麼一丁點兒就能把骨頭給摔斷了。
顧解桑將我扔進去之後,自己也坐了上來,英俊的面龐沒有什麼表情:“謝凌玉,上來了,可就別想着跳馬車逃走。這條山路上死過的人可一點兒也不比亂葬崗少。”
“少嚇唬人!”我挪了挪身子,儘量離得他遠些,最後乾脆將腦袋對着馬車外頭。
山路幽靜,寒冬裏連蛙鳴也沒有。“嗚……”沒有蟬鳴,怎麼好像有女人的哭聲啊!!!且哭的淒厲!!就像在我耳邊一般,大半夜的,這山裏怎麼會有女人哭?
腦袋!!臥槽!一顆女人腦袋!!舌頭老長,那聲音是這顆腦袋發出來的!一顆腦袋還能發出聲音!!
我腦子頓時冒出一個字,鬼!!顧解桑沒嚇唬我!這山裏真的有鬼!!
“顧解桑!有鬼!外面有女鬼!你聽見了麼?有女鬼在哭!!”我想也沒想,一轉身就撲進了顧解桑懷裏,全然忘記了我與他是相互仇恨,相互嫌棄的,整個人都在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