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凰在哪裏。”
虞柏彥發現,他們都在迴避着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令他更加擔憂,追問不斷。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坐起來。
“三公子......”念在虞柏彥是沈朝凰的三舅舅,霍雍照料也是相當用心。
“朝凰到底在哪裏!”虞柏彥問,“我爲什麼會在這兒,朝凰她......她怎麼了?”
“她失蹤了。”
還是劉元澈面不改色的說了答案。
“王爺......”霍雍擔心,剛剛醒來的虞柏彥承受不住打擊。
“失蹤了?”虞柏彥不敢相信,繼而,嘀咕着,“她......她一定是被阿凜,不,現在他是仇寧王了,朝凰一定是被仇寧王帶走了......”
這件事,元澈方纔已經和霍雍說過了。
只是虞柏彥回過頭來,才發現劉元澈和霍雍的反應很沉默。他繼而想到,劉元澈和沈朝凰何等親密,沈朝凰都知道阿凜就是仇寧王,更何況是劉元澈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劉元澈點點頭,少有的侷促,他示意霍雍退下,纔對虞柏彥說道。“差不多吧。”
“難怪呢。”虞柏彥苦笑,“你和朝凰......”
“她很擔心你,一直以來怕你不能承受被摯友背叛,始終在猶豫該不該告訴你這件事。沒想到竟然拖到了今天。”
劉元澈不希望他誤會什麼。
“你不用替她解釋了,我明白。”虞柏彥坐在牀邊,“是我糊塗,自以爲豁達,沒想到身邊的人竟然......”
他的父親如此,摯友亦如此。自以爲脫得了干係,沒想到到頭來,雖身不在王廷,但依舊脫不了關係,摯友因他是虞家的人而與之親近,預謀好處。父親更是爲了權力地位,不惜下令殺他和沈朝凰。
“三公子的無奈,本王略微能夠想到。”劉元澈試圖安慰,但是在接連打擊面前,這些安慰的話好像無足輕重了一樣。“朝凰......”
“靖王爺。”虞柏彥打斷他,縱然面色憔悴,但傲骨依舊。“你以爲我在怪罪朝凰嗎?”
這一次,劉元澈沒有出聲,他看向虞柏彥,繼而笑了。
“是我識人不明,怎會怪罪於朝凰。朝凰若想害我,有的是機會,但唯獨她,只有她沒有利用我。”虞柏彥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在沈朝凰面前信誓旦旦所說過的那些,不免有些慚愧。“原以爲,我是自認豁達,高風亮節。殊不知,卻被親友玩弄於股掌,還要朝凰替我擔心。我怎會怪罪她呢,這點,我還是能夠明辨的。”
“那就好。”劉元澈便放心了,“朝凰在這世上,本就很孤單了,少見她有親近之人。本王自然不希望,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虞柏彥苦笑,“我以爲我慘,殊不知朝凰更慘。親爹和親外公都想要她的命。”
“還有她的師傅,倉珏山的老妖婆。”劉元澈提醒他,四面楚歌腹背受敵,可不只是虞柏彥獨自能夠體會的經歷。
“是啊......”虞柏彥說,“朝凰,是被仇寧王帶走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虞柏彥只怕不能原諒自己了......
“不是。”劉元澈說,“三公子爲何認爲,朝凰是被仇寧王帶走了?”
“......離宮出事之前,阿凜的人來找過我,說是探聽到我父親要對朝凰下手,派了莊岑帶刺客去圍剿。所以我纔會趕去離宮,沒想到,他們連我都要殺。我們逃了出來,金淮的馬車等在城門口。我見過金淮,知道他是阿凜的人,可我沒想到的是......阿凜居然是仇寧王。”
如果是仇寧王帶走了沈朝凰,從自己得到消息趕去離宮相救的時候,儼然就已經落入了仇寧王的圈套裏,還把沈朝凰送到了仇寧王手上。
劉元澈一下子就明白了虞柏彥的自責,接連發生的事情,一環套一環,連他都沒有把握是否已經出了最後的一個環。只是想到,如果是沈朝凰的話又會如何安慰虞柏彥呢......“不是仇寧王。”
虞柏彥頓時凝視着他。
“雖然,我現在也不能確定到底是誰,但這個人不是仇寧王。連仇寧王也一併陷入到圈套之中,我們都中計了。”
“都中計了?”虞柏彥問。
“是,有這麼一個人,還未露真容。但是他儼然獲得了仇寧王的信任,連仇寧王都在爲他做事,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金淮更是如此,金淮是寒衣門的人,不屬於任何人能夠掌控,我猜測,能夠令金淮不惜代價相助,此人絕不是普通人。”劉元澈目前,也只是知道這些,對於沈朝凰所見之事,尚且不能斷定。
正在他們茫然無措之際。
房裏初現異象,起初是微微光亮,愈發刺目......
“怎麼回事?”虞柏彥大驚失色,不知是何情況。
但,等他們看到沈朝凰的幻象自光亮之間走入房裏,不由得都愣住了。
“朝,朝凰?”
沈朝凰見到虞柏彥,便放心了。
“朝凰,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劉元澈走上前,伸手試着想要挽住她,卻發現眼前的朝凰不過幻象而已,更爲詫異。
“我現在不在這裏,還在馬車上。金淮要帶我去見那位尊者,我們現在正向着錫嵐方向興趣。我怕你們擔心,故而過來說一聲。”沈朝凰說,望向虞柏彥,“三舅舅沒事就好了,我還在擔心來着,要是元澈沒找到你的話,我就得把你們大概被放下的位置告訴他了。對了,紅蓮怎麼樣?”
“都沒事。”劉元澈看着這一幕,“你所說的尊者,是什麼人。”
“還不知道,金淮稱他爲尊者,我想,他應該就是仇寧王背後一直在指點的人。這個人到底是誰,我現在也不確定。所以我決定跟金淮去見見他,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沈朝凰是回來特意知會一聲的,虞柏彥卻愣在了那裏,眼睜睜看着這一幕發生,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那好,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去錫嵐找你。”事已至此,既然沈朝凰沒事,無疑是她制服了金淮,現在不是金淮要逼他去,而是她自願跟隨金淮去確認這位尊者的真實身份。
“也好。”沈朝凰沒有拒絕,“你們在這裏一切小心,老爺子既然已經不顧後果選擇對我下手,看來是鐵了心要策反了。我就不去見李熠了,你見着了他,便提醒他一句。大策落在李熠手上,總比落在老爺子手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