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秋閣......
“看來我的記性還不錯。”我嘀咕着,已經走到了青秋閣的樓下,這確實是我們昨日遇襲路過之地,而且相距不遠。我也是沿途隨意往外看着,掃過一眼,便將這青秋閣記下......
只是,令我深感意外的是......此地竟是一處花樓。
正了正衣冠,倒是慶幸我今日仍是穿得元澈的一身衣裳,以這副樣子進去打探個虛實,應該沒關係吧......
“站住!”
不成想,剛走到門口便被人攔下,青秋閣內歡聲不斷,門口四個彪形大漢擋路,看起來凶神惡煞,爲首一人質問,“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噢,對了......”我想到一個辦法,掏出袖中的扇子交給他。
他將信將疑的打開扇子看了一眼,眼神有着微妙的變化,轉身去另外三個人七嘴八舌的交流了一下,他對我說,“你在這裏等着。”
我點頭,背過身去。
他快步跑了進去,留在門口的三人疑惑地打量着我。不多時,隨着那人出來了一個鴇母模樣的女人,三十出頭,姿色豔麗,身上的香味異常強烈。連門口幾個大漢都有些怕她,讓到了一旁。“楊媽媽。”
被稱作楊媽媽的女人走到我面前,問了聲,“公子可是虞家人?”
虞家人?......雖然我剛剛與老爺子談崩了,但此刻好像冒充虞柏彥更加方便一些,我點了頭,見她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招呼道,“虞公子,這邊請。”
“他在裏面?”我問。
“是。”楊媽媽回道,領着我進了這青秋閣。
避過人多之處,一路繞到了後面,推開一扇門進去,她示意我稍等,這房裏竟還有一扇門,再推開這扇門......別有洞天。
藏在這青秋閣其中一個房間門後的,竟然是一處僻靜的院落......
“虞公子,這邊請。”楊媽媽說着,領我下了臺階,走到園子裏,沿着青石小路繼續往前走,今日微風無恙,一旁的湖面上屢屢綻放粼粼波光。過了橋,前面有一處石亭建在了水面上。遠遠看去,亭中靜坐一人,背對着此處......
“大人,虞公子到了。”楊媽媽很是尊敬那人,到了亭子邊上,隔着些距離便遠遠問候了一聲。偏着頭來對我說,“虞公子,請吧。”
接下來,她沒有要隨我一起去見那位大人的意思,退讓開了。
我走上石階,步入石亭之中。
仇寧王抬起頭來頓時有些意外,他臉上的詫異被我看了個分明,“是你。”
“看來,我不是你在等的人,你很失望啊。”我取笑道,無意間看到他面前的石桌上竟放着一隻撥浪鼓。“這是......”
他抬手將撥浪鼓收起,隨之站起身來。“你怎麼找來這裏的。”
“這個重要嗎?”我費了那麼大的功夫闖進虞家盜取虞柏彥的這把扇子,不就是爲了找到這裏來嗎。“我的紅蓮呢?”
“劉元澈告訴你的?”他問道。
“我的紅蓮呢?她在這裏嗎?”用所謂的煙花之地遮擋此處,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只是,我並不是很確定,以他的性子會不會把紅蓮藏在這裏。
“你覺得她在這兒嗎?”仇寧王好像很有興致要耍我一般。
“好啊,你如果不把紅蓮交出來,我就闖出去,一間一間的搜。等到事情鬧大了,引來的人多了,恐怕你藏在這花樓後面的私宅,就瞞不過去了吧,仇、寧、王。”
我倒不怕把事情搞大,他不一樣,他費盡心思弄這一處私宅,不就是爲了遮掩身份嗎?事情鬧大,對他更沒有好處。
“你在威脅孤。”他垂下眉眼不知爲何有些猶豫。“你......”
我?
“你好像,又變了。”他說。
又變了?這是什麼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和你之間無冤無仇,更不想有任何牽扯,你把紅蓮還給我,我這就離開,絕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在這裏的私宅。”
“像。”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古怪。
我被他盯得不舒服,“像什麼像,我不管你是誰,今日不交出紅蓮,我就把你這處私宅,攪個底朝天,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可即使是這樣的威脅,也只是換來他一聲輕笑,“現在看來,應該是你了。”
“我?”
他將手中的撥浪鼓拿到我面前,“那你應該還記得吧。”
撥浪鼓上,那年畫般的小人兒活靈活現的,很精緻,也很......眼熟。“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年前,在漠城。”他說,“你告訴孤,你不希望再和我有任何糾纏。”
是有這麼回事。
當初我附身在“沈朝凰”的身體裏休養,沈朝凰因虞茵之事受了些刺激躲了起來,我便認出了虞柏彥所託的好友竟然是仇寧王。所以纔會有那樣一段對話......
“是。”
“在遇見你之前,孤便時常想起一些事情,那些記憶很奇怪,不似是發生過的,卻極其深刻。”他說,“可是,當你告訴了孤那些話以後,孤便認出,你就是孤記憶裏的那個人。”
不可能!!!
他不可能留有前世的記憶......
這所有的一切都重新開始了,連李熠也只是以爲有些事是做夢,但他怎麼會......
“說來奇怪,一路護送你到了綽陽城,卻感覺中途你變了一個人似的,直到剛剛,孤才確認......”他說。
“怎麼,你的記憶裏有我?更何況,還是在你沒見過我之前?”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的,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仇寧王怎麼會留着些記憶呢。
“上個月孤路過一個地方,遇到了一個擺攤子賣撥浪鼓的老人家,神不知鬼不覺的竟被此物所吸引,你可知這是爲什麼?”仇寧王並不好騙,他既認準了那些記憶與我有關,怕是今日不弄個清楚明白絕不會死心的。“你對孤,到底做過什麼。”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當然選擇否認過去,並且對他還留有記憶之事深感懷疑,難道是個巧合,只是他現在弄出來想要試探我的嗎?
“珏落......祭司。”當這四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冷顫,因爲,這是他絕對絕對不可能記得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在孤的記憶裏動了手腳,你想要做什麼?還是,這只是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