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凰啊......婆婆知道,你向來心善,不忍看民生疾苦。可是你要知道,只有天下一統,讓所有的一切都歸於王權手中,才能真正的,永遠結束這一場無休無止的爭鬥。”婆婆仍在苦勸,“想想你當初,被沈雲承那個狡猾的人欺騙,你想要回到這凡塵俗世,是如何信誓旦旦的許下承諾,你說你要改變這一切,你說你願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築天下盛世,可如今呢?你一具殘敗之軀,束手無策,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切發生,你明明擁有無限的本領,奈何,卻算不透人心啊,朝凰,真正讓人絕望的,從來都不是不堪的境遇,而是人心叵測,亂世難平啊!”
這一番話,確實說到了她心裏。明明有着更多的本事,卻奈何施展不開,最終困於此處,這實在是......
“朝凰,沈雲承要殺了你,李熠也要殺了你,連如今這虞家的老爺子都想殺了你,你知道嗎?”婆婆希望她能明白,眼下她確實已經走入絕境,這一切都由不得她選擇了。
沈朝凰,最終落得如此處境。
“我......”她卻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心裏怎會不苦,到頭來這一切竟還是落得如此。
她曾不顧一切的想要扭轉這局面,她不想落得那般悽慘的境地,可最後竟然還是......
“我該怎麼做。”她抬起頭,看向婆婆。
婆婆笑了,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只要你聽婆婆的,婆婆保證你可以安然無恙。朝凰,回到婆婆身邊來吧,只有在婆婆身邊,你那所有的本領纔可以有機會發揮到極致......婆婆會幫你的,讓你實現你全部的理想......”
......
“你在這裏等一下。”元澈下車前,囑咐我說。
我目送他下了馬車,走到前面去和什麼人會合。外面的太陽好大,天氣好熱,我覺得自己都快要融化了。
“沈姐姐,喝口水吧。”霍雍從外面遞進來一個水壺。“剛從河裏灌的,涼涼的,現在喝正好解暑。”
我一聽,就接過了水壺,打開蓋子咕咚咚的喝了起來。果然,還是這涼水喝起來最舒服,一陣沁涼潤了心脾,整個人都精神多了。畢竟這天氣,是個人都要垮了。
“怎麼樣?”霍雍笑問。
“還好,要不是這口水,可能真的就熱死了。”我抱怨說,這才什麼時候啊,天氣竟然就已經這麼熱了。
“是啊,今天也太熱了。”霍雍深有感觸。
我看向前面,元澈和一人在樹蔭下不知說着什麼,神色略顯凝重。我向霍雍問道,“元澈身邊那人是誰啊?”
“不知道,我也不認識。”霍雍說,“看着面生,應該沒見過。”
霍雍說沒見過的人,那麼此人應該從未出現在靖王府過,而且,也不怎在茳延城裏活躍。
“沈姐姐。”霍雍剛想要說什麼,等我轉過頭來的時候,他先前那些話竟然又吞回了肚子裏,生生憋着。
“怎麼?你想說什麼?”我瞧他樣子,就知道他有話要說,而且是那種如果不說出來,可能會因此難受一路的。“說吧,我不告訴元澈就是了。”
“沈姐姐,你和王爺到底是什麼關係啊?”霍雍鼓足了勇氣,把他心裏一直疑惑的事情問了出來,“我以前從沒有見過你,也沒有聽說過王爺身邊有個女人的,但是......”
但是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出現在了茳延城外,元澈似乎感知到我的出現,一個人急着策馬而來,然後將我帶回了靖王府。霍雍第一次見我,便是那天晚上,我坐在元澈身後,來到了靖王府。“我和元澈的關係,大概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應該是如你所想的那種關係。”
“可是,可是既然如此,那王爺爲何要讓你扮成王爺......豈不知這一路何等危險,若是有人衝着王爺來,對王爺不利的話,豈不是,豈不是......”霍雍吞吞吐吐的說。
“你是想問,元澈讓我扮成他,是不是爲了用我當做擋箭牌,吸引那些想要攻擊他的人呢?”對於霍雍的這些小心思,我還是明白的。霍雍的心思並不複雜也並不難猜,一如既往的直來直去。我輕嘆着,問道,“那你覺得,如果真的有人來襲擊我們,他會不會保護我呢?”
“這......”霍雍語塞,他答不上來了。
“那要不要跟我打個賭,如果我們真的遇到埋伏,被人襲擊,你看看元澈他會不會保護我。如何?”我對此倒是不怎麼擔心,時至今日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沈朝凰了,連黎族人都沒怕過,更何況是......“霍雍,相信我,永遠都不要懷疑元澈,他不是那種會犧牲身邊的人來保全自己的人。”
“嗯......”霍雍聽起來有些猶豫,但他還是答應了。
也許在他心裏,他本來就是深信元澈的,只是因爲年紀和見識,勢必會因爲一些事情的發生和變化而動搖。其實這些都正常,我從不懷疑霍雍會真的背叛元澈。
“你們在說什麼。”元澈已經和那人說完了話,折身走了回來。
“我們在說,今天的天氣爲何這麼熱,要不是霍雍拿了涼水給我,我都要被熱幹了。”我抱怨了一句,卻沒有跟元澈說,霍雍心裏的疑惑。
“的確,今日的天氣也未免太熱了。”連元澈都不得不承認。
“咦,那個人呢?”我發現這一會兒功夫,剛剛和元澈說話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早就走了,這會兒應該回去茳延城,把消息帶給陛下了。”元澈在我面前,無意隱瞞那個人的身份,“他可是陛下一手培養出來的探子,如今天下局勢朝夕莫測,自然不可大意。只不過是聽聞本王此時會路過這裏,所以約了本王,想要把新的情況先告訴本王罷了。”
“怎麼,又出事了?”我有些擔心,是不是大策的事情失去了控制。
“那倒不至於,他是告訴我,虞家和仇寧似乎有所牽扯,而今次李熠得知我們會造訪大策,虞家竟也安排了仇寧的出使。”元澈並不像他說的那樣全然不在乎,對於虞家和仇寧的聯手,看得出來他是有些擔心的。
“仇寧王雖然看似聯手虞家,可他並不是一個會將所有事都告之虞家的人。”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