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戰場
面對層層包圍,不停地揮舞着長槍,拼死殺出!
我終於明白了我大哥的話,我是家裏最弱的一個血從頭頂流下,或許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受傷了,披散的頭髮,整個腦袋都是麻的。當敵軍刺出的長劍挑穿了我的手臂時,我甚至都忘了,那會疼比起疼,恐懼在一點點的消耗着出徵前的勇氣,血流過眼睛,蟄得眼睛很疼,根本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麼
“撲哧!”
一箭,猛不丁地從後背刺穿我看到我身前的鎧甲碎了
“曦凰大人!!!”
“唔”突如其來的不適,令沈朝凰皺起了眉頭。捂着胸口,只覺得後背頓時間疼得厲害
“你怎麼了?”劉元澈發現了她的怪異,“你不舒服?”
餘光瞧見他要起身,沈朝凰別過頭去,卻用手示意他不要過來。這一陣痛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一會兒功夫後背就疼得像是扎進了一根刺一樣呢。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旁,甚至試着蹲下來緩解這突然的劇痛
“你”劉元澈很擔心,很想要知道她到底怎麼了。剛纔那一瞬間,他看到她突然皺起眉頭,看到她突然捂着胸口彎下腰去,看到她額間豆大的汗珠落下所有的徵兆都難逃他的一雙眼睛,她很難受她看起來很不好。
“沒事。”痛感的確有所緩和,漸漸的平復了許多。但現在也不是毫無感覺的,沈朝凰側了側身和他說道,接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脈象。心跳得很快,至於其他的她實在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是否出現了問題。
怎麼會一點預料都沒有的一瞬間痛得要死呢?
沈朝凰緩了緩了呼吸,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才慢慢起身,坐回到了椅子上。捂着胸口,一點點的放慢跳動的速度“怎麼怪怪的。”
“是不是我剛纔說的那些,讓你”他誤會了,以爲他的言辭過於激烈,才讓沈朝凰有所不適,其實想想,現在的她也不過是個小女孩而已。
“不。”沈朝凰搖了搖頭,“只是突然間身體不大舒服而已。現在沒事了”
不是完全沒事了只是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沒事了。
“真的嗎?”劉元澈依舊提着一顆心。“怎麼會毫無緣由的,突然間”
“不知道。”她大大方方的說,“可能是還不太適應山下的生活吧,我之前一個人住在山上,少有山下這麼吵鬧喧譁,可能這幾天回到江城心事太多,所以纔會不舒服。”
劉元澈見她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跡,才漸漸鬆了口氣,“你這幾天爲了照顧我,沒有休息好吧。”
她遲疑了一下,“也不算,你不必擔心是因爲你,你也沒有那麼重要。”
“你”本來是好意關心,結果卻被她一句話頂了回來,換做任何人恐怕都不會覺得開心吧。只是現在看到她既然能夠頂撞他了,或許她應該真的好多了。“我不跟你計較。”
“你也是小小年紀就被送到了大策來的,那你還記得嗎?”沈朝凰問,“你還記得,大曆是什麼樣子的嗎?”
“記得。”他應了聲,無比感慨,無論是哪一時候的大曆,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怎麼會忘呢?那是他出生的地方呢,況且大曆的國都綽陽城還是當年大凰氏的算了。
“原來,你也記得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是什麼樣的。”沈朝凰很是羨慕,“真好,不像我。婆婆說我出生在沈家,她說我出生後沒多久,我母親就不在了,父親因此才把我送到了倉珏山上的,我對那時候的事情,一點記憶都沒了。我甚至連我母親長得什麼樣子都不記得了。”
她的母親,據說是在沈家自盡的,她所知道的事情也就這麼多了。婆婆從不會和她說起更多的事情,所以關於她親生母親的事情,她能知道的也是十分少了。
“看你的樣子,想必你母親也是個大美人吧。”劉元澈怔然片刻,說了句。“不必擔心,雖然你不記得她了,她應該是記得你的,母親總是比孩子更加強大,不管什麼樣的原因”
他差一點就告訴她了,其實她母親不是真的想要離開她的。而且在很多年以後,她會得到母親留在她生命裏最爲珍貴的東西,那些,足以令她十分強大,連那個她一直都在畏懼的婆婆都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的力量。
來自於母親的饋贈,那是虞茵所能給她的全部。
他忍了忍,最後往牀上一躺,翻過身去。就快要憋不住了,恨不得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她她母親的死,她婆婆的真正願望,以及所有所有的一切。實在太想要告訴她了
沈朝凰看着他,似乎有所覺察。劉元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以一個弱者的形象,被那些頑劣的孩童欺負着,是她出手幫助了他,要不然他留在山裏被綁在樹上,就算沒有被野獸喫掉,恐怕現在也凍死了吧。
可是這一切,真的是這樣嗎?
她有種怪怪的感覺,不陌生,不驚訝甚至有些熟悉。只是對於劉元澈這種感覺就更加奇怪了,她會不自覺的親近他,從來抗拒所有人接近的她,竟然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不由得一點點的由着他進入到了她的生活裏。
他到底是誰啊將會在她的生命裏成爲什麼樣的角色呢?
如果不是命定的緣分,那就是人爲了。劉元澈提出要帶她走,帶她離開這裏,帶她去大曆只是爲了利用她嗎?他也和其他人一樣,是想要利用她沈家嫡女的身份,爲自己創造機會達成某種**嗎?
她不敢輕易相信誰,可是又好像已經相信了他這樣複雜的心情,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的懷疑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了?她爲什麼唯獨會對他有這樣不同的感覺呢?
明明是應該戒備的人,可她還是很在意不管他出現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她所能看到的是他的冷漠以及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