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何事喧譁。”婆婆難忍這殿外的喧譁之聲,轉過了頭起身走了出去。秦妍妍不知所措,也跟在了身後,一起走出了大殿。
“大祭司!”是珣陽公主,“大祭司爲何會在宮裏!?大王呢?大祭司把大王關在哪兒了!”
這是質問。
娑幽城裏如今誰人不知,仇寧王欲鎮壓大祭司一派,不想卻被大祭司給反了。如今大祭司控制住了整個王宮,脅迫仇寧王軟禁在了宮裏,任何人都無法見到他,以此來要挾仇寧百官。仇寧的天下岌岌可危
“公主真是誤會了老身。”婆婆做着樣子欠了欠身,“大王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自從珏落離開以後更甚,前些時候大王病重臥牀,不還還是公主親自照料的嗎。”
“你大祭司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珣陽公主自然明白,上一次的事是她幫助仇寧王偷偷離開仇寧,前往大曆去找珏落。但大祭司不會平白無故這麼說,這是威脅,也就是說仇寧王當然沒病,果然是被她軟禁起來的,不希望有人打擾,所以藉着珣陽公主和仇寧王之前的事威脅。
如果他們聲張出去,就把他們之前裏應外合,串通好了離開王宮的事說出去。
那時候,想要推翻仇寧王的人,想必會更多。
“老身沒有什麼意思,也是爲大王考慮,老身身爲仇寧的大祭司,自然有責任輔佐王室。只是現在大王病得厲害,這病”婆婆說,“只有一個人能救。”
“誰!”珣陽公主迫不及待的問。
“珏落。”婆婆這兩個字一出口,立刻引來身後秦妍妍的注目,她不知道這大祭司到底要做什麼。婆婆接着說,“珏落的醫術雖然是老身所教,可也確實在老身之上,大王病入膏肓,如今只有珏落能救。只是先前珏落和老身之間有些誤會,若是老身去尋,她是一定不會相信的。”
“你讓我去找珏落?”珣陽公主明白過來。
“如果普天之下只有珏落能救大王,那麼公主去不去找珏落,全憑公主。”婆婆說。
仇寧王明明沒病,她卻說病入膏肓,只有珏落能夠醫治,這根本是謊話。可珣陽公主看出來了,大祭司只是想要利用她去找回珏落,如果這樣想的話,那在珏落回答仇寧之前,起碼仇寧王是安全的,大祭司還要留着仇寧王來要挾珏落。
“好,本宮去找珏落。”就算是個騙局,現在也只有去找珏落了。
不管如何,如果珏落知道仇寧王現在的處境,或許她能夠有辦法把仇寧王救出來。
“珏落現在,應該在大曆,公主若是想找珏落,應速速動身,晚了可就說不好了。”婆婆笑言,一身的晦暗之色,這老妖婆更多了分古怪之相。
大策的事她也聽說了,想必這沈朝凰一定會去大策,珣陽公主則是最好絆住她的法子。
珣陽公主拂袖離去,爲了救仇寧王也是盡力了。
“大祭司,”秦妍妍滿懷心事地問,“仇寧王明明不在宮裏,您爲何要騙珣陽公主?萬一真把沈朝凰找來了,那我們”
婆婆險些被秦妍妍的死腦筋氣着了,“就算她把沈朝凰找來了,難道仇寧王在宮裏,我們就把仇寧王乖乖拱手相讓嗎?”
“那您”秦妍妍說,“那您的意思是?故意支開珣陽公主的嗎?”
“仇寧王雖先一步得到消息逃了出去,但他在娑幽城裏最信任的人也只有珣陽公主了,沈朝凰那邊決不能讓她去大策,珣陽公主去求她,恰好把她困在大曆罷了。”她們也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在娑幽城裏仔細尋找仇寧王的下落,“秦姑娘,休息兩日等你恢復了記憶,還得勞煩你跑一趟大策。”
“我去?”秦妍妍沒想過要去大策,婆婆的安排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只有你去。”婆婆說。
大曆。
“是你?”豫王抬起頭看到我,有那麼些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沒想到你還會來探望我,只是現在,本王可沒辦法再帶着你到處去玩耍了。”
“我可以救你離開。”我說,“但是我有條件。”
“官場的事,不該女人蔘與進來。”
我還沒說我的條件是什麼,他就已經猜到了,笑着否定了。
“你不想離開?”我覺得應該不會。
“當然想離開了。”他說,“做夢都想。只不過,這幾日被關在這裏,本王也想得挺多的,比如,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何會突然出現在老六身邊,老六怎麼就那麼信任你,還有陛下”
“那你的結論是什麼。”我問。
能被關在這裏,還有這樣愜意的想法,這豫王也真是讓人琢磨不透了。
“你一定是個狐狸精。”他信誓旦旦地說,面上掛着笑意,但讓人卻丁點看不透,說完自己哈哈大笑,“本王前些時候,纔看了一本書,說是商紂王寵愛妲己,禍國殃民落得身死鹿臺。可是這妲己,又說是九尾狐她應該有九條命的,該不會那時只是掉了一條命,然後就偷偷活了下來”
“豫王真是看得起我。”將我比作妲己,真正狐狸精另有其人。
他笑得前仰後合。
“爲什麼?”我問,“爲什麼你說女人不該參與官場的事。”
“別人,或許可以,但你,不行。”他坦然坐在那裏,“你若進了官場,那麼大曆的下場恐怕會和大商一般,越是得人心的人反而越有問題。”
他的解釋居然這麼荒謬。
“如果,我偏要呢。”我想他應該知道,沒人能夠攔得住我,更何況他就算現在明白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也晚了,被困在大牢裏,他什麼都做不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那日都說本王去調戲太後,你我知道,本王是去找了你,可你卻沒有爲本王作證,答案還不明顯嗎?”他知道我是在害他。
可現在居然還能夠坐在大牢裏心平氣和的同我分析。
“應該,不是從那個時候吧。”也許還更早。
“你想攪進這一攤渾水。”他沒有回答我,反而又說起了剛纔的話題,“那你可要小心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