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你來到底幹什麼的。”紅蓮氣鼓鼓地抱怨着,很是擔心地瞧着我,看來是生怕某人的出現打亂我們原本的計劃。
“呲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可是好心爲你們着想。”金淮應是賴着,跟司徒老伯並排坐在了車轅上,還死皮賴臉的強行解釋說,“我當然知道你們這一次去茳延城的目的了,但是你們自己想想,紅蓮扮成一個闊綽公子,沈沈家小姐扮成公子夫人,司徒老伯扮成管家。你們這不是明擺着招賊呢嗎。”
“就你烏鴉嘴!”紅蓮說話間,已經把劍鞘末端出了馬車外,朝着金淮便去了。
金淮嚇一跳,但這慌張的舉動之間,似是早已預料到了紅蓮的動作,很輕易地便接住了紅蓮的劍鞘,故意裝出來的。“不是啊,我是說,你們想想看,一個貴公子,一個嬌弱的公子夫人,加上一個老管家,即便茳延城裏的其他人還沒懷疑呢,但你們肯定容易引起那些強盜賊寇的注意,你們這樣的一行人可是最好下手的。沈家小姐,我說的在理吧。”
如果不是紅蓮在這,金淮必定是對我沈朝凰沈朝凰的稱呼,不過是礙於紅蓮,才稱呼我一聲沈家小姐罷了。
他是知道紅蓮聽我的,才向我討了這麼個人情。
我只是笑,卻並不參與他們之間的鬥嘴,也算是默許了金淮硬要跟着我們一道去茳延城的行爲。倒是紅蓮,徑自覺得金淮似乎有逼迫我的意思,略有些惱了,出手也就重了些。
“別介啊。”金淮狼狽躲過,“我真的是來幫你們的,就當就當是闊綽公子家的小廝,你們總要有人幫着跑跑腿的吧。”
紅蓮轉過身來,意在詢問我的意見。
我悄聲向她點點頭,是不反對金淮留下來的。
即便很清楚,金淮的目的是紅蓮,但是眼下我們要去茳延城,那裏不光有故人,還有些拿不準的情況,金淮的寒衣門可謂是八面玲瓏,消息是一準兒的真,自然有他在的好處。況且,若真是遇到了危急的情況,有金淮照應着,紅蓮也不至於太喫力,他二人的武功都是出類拔萃頂尖的,當然更有保障一些。
才見紅蓮眼神放軟了下來。
我偷偷拉了拉她的手腕,提醒她仍不可大意。紅蓮看懂了我的意思,便向金淮警告道,“讓你留下也可以,不過,你必須答應,事事都要聽從小姐的安排,決不能私自行動,壞小姐的計劃”
紅蓮本還要囑咐更多的,誰知金淮坐不住了,一撩簾子,索性坐了進來。“知道,知道了”他瞧了我一眼,算不得友善,纔對紅蓮保證說,“反正,你家小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讓我做什麼,我絕不做什麼,這樣行了吧?”
“小姐?”紅蓮依舊詢問我的意思。
我點頭,“既然金淮想要留下幫忙,讓他留下也不是壞事,起碼有個萬一你必定不會棄我而去,我自然幫不了你什麼,也不願你爲我陷入危險之中。金淮的功夫跟你不相上下,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紅蓮明白了。“那好吧,你可以留下了。”
金淮可算是鬆了口氣,挑起眼瞼不得不重新打量我。或許他先前知道,我對於紅蓮來說是何等重要的人,但大概不會想到紅蓮竟將我看得這般重要。
“出去。”紅蓮伸手擋在我身前,怒目警告道。“你既然說要做小廝,就要有個小廝的樣子,不準盯着小姐看。”
“好,好好”金淮舉手投降,又退到了外面,坐到了司徒老伯身邊。
“小姐”紅蓮很小心地護着我。
“沒事。”我覺得她有些太過於擔心了,好像金淮打量我一眼都會傷到我似的。“還有啊,這馬上就要到茳延城了,你讓金淮有個小廝的樣子,自己也要拿捏好這公子的樣子,萬不可當着外人的面再叫我小姐。若是讓旁人聽去,我們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
“那”紅蓮猶豫不決,她是絕不可能直呼我性命的。
“拿不定主意,就叫夫人好了。”金淮在外面笑說,與司徒老伯分外和諧地打趣道,“既然要裝,怎麼也要裝得像一點兒,紅蓮是公子,沈家小姐是夫人,司徒老伯呢就要四伯,我呢就叫小金。這樣像了吧?”
紅蓮瞧向我,等我做決定。
“很好。”我認同金淮的說法,“這一次去茳延城需要特別小心纔是,我失去記憶的時候曾經流落在那兒,那裏有不少人或許會認得我,所以在確定小皇帝請我們去的目的之前,我會盡量避免在人前露面。司徒老伯也要低調一些,四伯很好,暫且算是掩飾他們可能會留意扮成男裝的女子,所以我不便繼續裝扮男裝樣子,但這對紅蓮確實極好的掩飾。估計,那些故人是怎麼都不會想到,我會假藉以人婦的身份,混進城裏。至於金淮,只要儘量避免與他接觸過的那些人碰面就好。”
“是啊,咱們此行低調,卻足夠令那些人想不到的,再加上紅蓮和金淮都是功夫很厲害的人,自然更有保障了。”司徒老伯說道,瞧出金淮的目的,也算是幫他說話了。“不過,現在還是不知道,小皇帝特意請姑娘去這一趟,到底是要做什麼的。”
說罷,司徒老伯便瞧向了金淮。
金淮最有價值的一點,就是他的情報。
“這我也不好說,不過那小子的心思挺深的,比大曆的太後可難琢磨多了。他現在也是長大了,不僅在大曆朝中各處分派自己的勢力,這野心也是在一天天膨脹啊。”金淮說,“只是在此之前,我倒聽說靖王還沒回到大曆,但仇寧那邊又說靖王前日就已經離開,我在想這小皇帝突然把你們找去,會不會是要對付靖王了。”
“不大可能。”我不這麼認爲,“小皇帝很聰明,他知道哪顆棋子能動,哪顆不能,眼下靖王爺正是這一顆他動不得的棋子,如果拉攏靖王爺,倒可能收復朝中更多勢力。可如果反其道而行之,那麼他丟掉的只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