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新任的大晏國君能明白你的意思嗎。”司徒老伯駕着車回頭來問。
“虞家老爺子不是個普通的人,自我年幼之時,他便早有預謀。若不是相信能夠更輕易的從李熠手裏將大策的天下奪過來,他當時又怎麼會被我說服,不惜傾盡全力扶持李熠一個西林王上位呢。”虞家老爺子的算盤打得好,對付一個李熠總比對付李熠其他的兄弟來得更加簡單,扶持李熠上位,又有足夠的藉口可以讓他將李熠的其他兄弟“趕盡殺絕”,如此一番不賠本的買賣,虞家這位精打細算的老爺子要是不答應,纔是有鬼呢。“好歹也是三朝元老,能在官場上打滾這多年沒翻過船,可見他的精明世故有多厲害了。我今日的那些提醒他要是他還不懂,那恐怕不用我出手,這大晏的天下他都守不住。”
“姑娘費盡心思籌措了這麼大的一盤棋,若真是毀在了這位大晏國君手上也真可惜了。”司徒老伯是擔心虞家老爺子的自作聰明,會成爲我們接下來的絆腳石。
“應該”不會。
只是這話還沒說完,駕車的司徒老伯突然一聲喝下,勒停了馬車。我毫無防備,身子本能向前傾,險些摔出車外。
“姑娘,你沒事吧。”司徒老伯回過神兒來下意識先問過我。
我皺着眉頭,好端端的突然停車,收拾好一身的狼狽,我才說道。“發生什麼事了。”
“是一個一個人倒在了咱們車前。”
一個身着緞面長衫的人,像是被我們的馬車碰了一下,轉過身就躺倒在了車前,一動不動了。司徒老伯有些擔心,這周圍圍上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家看起來都很關心這個倒下的人到底是怎麼了。
“姑娘等着,老夫我去瞧瞧。”司徒老伯斷不信有人敢在如今這綽陽城裏攔路碰瓷,氣勢洶洶的拿着他的馬鞭就去了。
“起來!”“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也沒磕着沒碰着,就這麼賴着不走了是不是!”
我聽到前面傳來的聲音,司徒老伯在厲聲訓斥着那個倒在地上的人。那人背對着馬車,看他這身衣裳的料子,應該也不至於如此啊
難道,是另有隱情嗎?
我擔心人越來越多,事情會變得越來越大,我們明日就可以離開綽陽城了,如果此事再出意外,接下來的行程恐怕都要被打亂了。想到這兒,我舒了口氣抬手撩起簾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姑娘,您到車上等着吧,這種小事兒交給老夫來處理就好。”司徒老伯眼神往左右一瞟,暗示我此地不便。
“沒事,我來看看。”我繞到那人面前,想要檢查下他是否被我們的馬車碰傷了,亦或是有其他的病症可剛低下頭,我就愣住了。
怎麼會是他。
他他果然是靖王沒錯但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又不像是完全裝的,猶豫再三,我探了探他的呼吸,翻開他的眼皮確認了一下。人是活着的,但顯然昏厥過去了
“姑娘,這人就是個賴子,你”司徒老伯擔心的是我現下一襲女裝,若是在綽陽城的街上讓人認出來,那之後會傳出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司徒老伯,”我壓下眉頭鄭重其事地看了看他,是他要明白,他方纔訓斥的這個人並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你來看看。”
司徒老伯繞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認出了倒在地上的靖王。“姑娘,這,這是怎麼了?”
我伸手過去摸了摸他的脈象。
“這剛纔也沒碰着他哪兒啊”然而司徒老伯卻還糾結在這個問題上。
“他中毒了。”我說,抬起頭來,“先把他擡回馬車裏,送到行宮,我再爲他醫治。”
“欸。”司徒老伯說着便上前要把靖王抬到馬車裏,一旁有兩三個身強體壯的大小夥子見狀,便上來搭了把手,纔將人放進車裏。
我正要上車,衣袖卻突然被人拉住了。那是一位連我都覺得眼熟的婦人,她猶豫着問道,“姑娘你,你是哪兒的人啊你”
“我是生長在錫嵐,是個大夫。”我說,可想不起來我是否見過她,難得連我都覺得眼熟,那麼與昔日這綽陽城裏的大策王宮怕是有着幾分關係,“我叫珏落,嬸嬸是否認錯人了。”
“珏落?你是錫嵐人?”婦人更加疑惑。
“珏落姑娘。”司徒老伯察覺到這邊的狀況,回身的時候故意喊了一聲,“咱們趕緊走吧,等下天就黑了,再說,這馬車上的這個人也耽誤不得啊。”
大曆靖王出現在今日的大晏,如果讓虞家老爺子知道,事情可就嚴重了。
“好。”我轉身上了車。
司徒老伯坐在車前,揚了下馬鞭,馬車便緩緩駛離人羣。
他怎麼中毒了?這脈象上看似乎中毒也有些日子了,可這毒卻不致命。
“姑娘,靖王爺這是怎麼了?”司徒老伯問。“他中的什麼毒啊?”
“瘴氣”在重新確認過他的狀況以後,我自己都難以相信。
中的是瘴氣,而且有些時日了,這大概算一下時間
“瘴氣?怎麼會是瘴氣呢?姑娘你那天難道沒有回去救他嗎?”司徒老伯是絕不會相信的,我故意支開他就是爲了調走暗衛的視線,然後把人救出來、
不對,我那日讓金淮給他喂下瞭解毒的藥丸了,瘴氣不可能留在身體裏這麼久。
更何況靖王爲何會出現在綽陽城裏呢?我分明將他交給了婦人照料,金淮也讓寒衣門的人送了消息給霍雍,難道霍雍沒有收到消息去找他嗎?
就算他當時服下藥丸,體內瘴氣沒有解,可被霍雍帶回軍營裏,相信這大曆的軍醫也有這解瘴氣的本事啊。可是這
“姑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靖王爺怎麼會出現在綽陽城呢?”司徒老伯與我好奇的是同一個問題。
但現在我也沒辦法解釋爲什麼這個人會出現在綽陽城,而且又剛剛好的倒在我們的馬車前面。是他設計好的,還是單純的巧合而已?“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