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他的語氣,嚴肅了好多,毫無預兆這突然之間的親暱。
“你喜歡我”我伸手握住他揪着我衣領的手。
他愣了一下,卻沒有躲開他的手冰涼,如同他給人的第一感覺一般,我見他微微眯起雙眼,好像在重新打量我一般。
“沈朝凰,你又要耍什麼把戲。”他問說。
我挺起腰身,從方纔的仰視漸漸變換了角度,依舊那般親暱的距離,不過卻慢慢地變成了略高於他視線的俯視。我傾身湊到他耳邊,“你幫我報仇,你想要的,我給你”
“你給我?”他輕笑。
我腰間突然多了一隻手,未等反應過來他便已經讓我轉了個身躺在了地上,局勢變了,他從上面看着我,好像我動彈不得的木偶一般,“你能給我什麼。”
不中計?難道,他果然不喜歡我。
我察覺自己可能失算,掃了興,便要掙脫開他的束縛起身。
“還沒說清楚呢,怎麼就想走了。”可他卻沒有打算這麼容易便放過我,我去推他的手臂,可無論怎麼掙扎,他的手臂依然紋絲不動。
我偏向一旁翻了翻白眼,隨即轉過頭來和顏悅色的與他說,“王爺如果答應,幫我報仇,我願屈身於你,從此什麼都聽你的”
“你這是交換條件?”
絲毫看不出來,他是否因爲我提出的條件而有半分竊喜,反而更加嚴肅了。
恐怕我用錯了法子,我以爲他和這世間其他男人無異,如果真的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喜歡的女人,定是願意付出一些的。可我低估了他在這件事上的定力,他太鎮定了,絲毫沒有任何破綻可以攻克。“如果我說是呢。”
“沈朝凰,你是覺得自己卑賤,還是本王十幾年的感情卑賤。”
他是認真的
這一點完全出乎了我的預料,我亦被他眼眸深處的戚然所震撼到了。
他起身,背過身去脫下了外衣,扔了過來。
我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將他的外衣披在身上。
外面,忽然一聲驚雷,震耳欲聾。
緊接着,大雨嘩嘩下了起來
“糟了。”我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怎麼突然下起雨來了。”
“下起雨,怎麼了?”他問。
“下起雨的話,就沒辦法只靠解藥穿過山林間的小路了,山間的瘴氣會在下雨的時候異常嚴重,強行穿越,後果不堪設想。”只是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
“這裏,沒有暫時能住的地方嗎。”他不以爲意。
他要住在這裏嗎?“有是有,不過也好久沒有人打理照顧了,恐怕還得收拾一下。”
等我說完一回頭,他便理所當然的正看着我。
“你不會,是要我去收拾吧。”我自然知道他的用意。
“此處你再熟悉不過,你不去收拾,誰去?”他連絲毫的歉意都沒有,“你不是忘了,方纔可是本王救了你一命吧。”
經他一說,我不自覺地便看了看水桶。
算了,和他較這個勁沒意思。“跟我來吧。”
穿過廊下,向廂房走去。
“你以前,也是自己住在這裏嗎?”他跟在我身後,不時向院子四周張望。
“也不是全部時間都是自己,”兩年沒回來,這裏已經變得破舊不堪了,“婆婆有時候會回來,多的時候一個月兩次,少的時候大概兩三個月一次。”
每次婆婆回來,都會帶一些糧食,其餘的時間,便是我一個人生活在這裏。
我停下,推開了一側的一間門。“王爺就先在這兒落腳吧。”
“書房?”他走進去,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這裏四周放置了無數的書卷,比起他的書房都要大上幾倍,存書量更是驚人,根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兩年前我醒來好便離開了這裏去了村子,兩年沒有回來,這院子裏的房屋多是許久沒有修繕的。”
“因爲這裏放有藏書,所以這裏和其他的地方不同。”靖王明白了。
這藏書閣本就是特殊建造,不論是下大雨發大水還是着起火來,都能夠一點也不受影響。
書閣之中有書案,蒲團,將就着過一晚上並不難。“你稍等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棉被。”
這山上沒有能給他換的衣裳,但是有我能夠換的。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聞着一股黴味,好在這房裏也只是返潮,並沒有漏雨,我翻箱倒櫃找出自己以前的衣裳,有些潮,也沒有明顯的味道,幸好換了衣裳,我便開始找棉被什麼的,擺出來的棉被潮的都快長蘑菇了,肯定是不能用了,我便去客房蒐羅。
客房漏雨,一片狼藉,我從收納的櫃子裏翻出稍微好點的棉被,抱着回到了書閣。“只有這些了,先湊合一陣吧。”被子是不太好,怎麼說也是兩年都沒用過了,難免留下一些味道,但這已經是我能找到的全部了。“將就一下吧,天色都已經晚了,晚上這倉珏山上會特別冷。”
說着,我把被子抱到了書案旁,正好一鋪一蓋。
靖王正在旁邊書架上隨便翻閱着,看了眼過來,“那你呢?你住哪裏?”
“我”我回房住?可是房間沒有鋪蓋了,又潮又溼,根本住不得人。
“這是暖爐?”他在角落裏,發現了書閣中的暖爐,“還能用嗎?”
“不知道。”我走過去檢查了一下,一旁放着的還有碳,“應該可以,等我一下。”
我跑回到廚房去拿了打火石回來,將暖爐點着,漸漸的,書閣裏的溫度開始上升。
“還不錯。”
我抬頭,根本不知道他誇說不錯的,到底是暖爐,還是其他什麼。
“這裏應該沒有能喫的了吧。”他看向門外還不停的大雨。
“我都兩年沒回來了,就算兩年前這裏有喫的,現在也都不能喫了。”雨又嚇得這麼大,也沒辦法去山裏找喫的,“看樣子得挨一晚上了。”
他不作聲,拿着書卷回到書案前坐了下來。
我轉身去廚房拎了水壺打了水,回到書閣裏來,放到暖爐上燒着。
飯是沒得喫了,水不能再沒得喝吧。“這裏沒有茶葉了,只能委屈你跟着我喝白水了。”